第0068章 生死一瞬

有了左臂的白虎战纹，学了猴哥棍法的皮毛，王安这几天在魔窟外围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以前看到魔物得小心翼翼，现在？一巴掌拍过去，完事。以前遇到魔修得斗智斗勇，现在？一棍子敲过去，收工。

“这也太轻松了。”王安一边挖出地上魔狼的魔核，一边嘀咕。

轻松是好事，但太轻松了就不是好事了。白虎战体需要生死搏杀来淬炼，可现在连个能让他受伤的对手都找不到。

“这样下去不行。”王安收起魔核，看向魔窟深处。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阴森。魔气浓得化不开，天空漆黑如墨，那些扭曲的枯树在风中嘎吱作响，像无数鬼手在摇晃。

王安的警惕提到最高。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很多视线在盯着他——恶意、贪婪，还有戏谑。

“嗖——！”

黑影从左袭来！

速度快得惊人！王安左臂一抬，硬挡！

“铛——！！！”

巨响震耳！王安整个人倒飞出去，翻滚了好几圈才落地。左臂微微发麻——这是第一次有攻击能让他感觉到“力道”。

他抬头看去。

那是个干瘦如柴的老者，皮肤皱得像树皮，眼眶深陷，眼珠子是全黑的。十根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漆黑如墨，足有半尺。

“金丹后期。”王安心里一沉。

老者盯着王安的左臂，黑眼珠里闪过贪婪：“战体秘法？有意思。把你抓回去，慢慢解剖。”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真正的消失！连气息都没了！

下一秒，王安身后空间波动，漆黑的爪子凭空出现，直抓后心！

“空间瞬移？！”王安脸色大变！

他勉强侧身，左臂护住要害——

“噗嗤——！”

爪子抓在左臂上！白虎战纹光芒大盛，扛住了这一抓，但三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直流！

更可怕的是爪子上蕴含的空间震荡之力！

“嗡——！”

无形的震荡波传入体内！五脏六腑像被重锤砸中！王安“哇”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一棵黑树！

“咳咳……”他摔在地上，又吐了口血。

左臂伤口深可见骨，魔气疯狂往里钻。白虎战纹削弱了三成威力，但剩下的七成，依旧让他重伤。

之前那种“拿了神器无敌”的错觉，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里是魔窟。能在这里活下来的，没一个简单的。

“反应挺快。”老者在不远处重新凝聚，“不过没用。你的战体能抗物理攻击，能抗元素攻击，但抗得了空间震荡吗？”

他舔了舔指甲上的血，露出享受的表情：“新鲜的金丹修士血液……美味。”

王安挣扎着站起来，握紧冰棍。

他知道遇到硬茬子了。空间瞬移，空间震荡——打又打不到，防又防不住。

“游戏结束了。”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不是汉语，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一种古怪、扭曲、充满恶意的音阶。每一个音节都像锥子，狠狠扎进王安的耳朵，扎进他的脑海！

“嗡——！！”

王安浑身一震！

不是物理攻击，不是精神攻击，是更诡异的东西。

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上了他。阴冷、恶毒、充满不祥，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要把他拖进深渊。

“诅咒？！”王安脸色惨白。

他想运转真元抵抗，但真元一碰到那股力量就瞬间消融！他想调动白虎真意，但神魂像被冻结，连念头都转不动！

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失去光泽，变得灰暗干瘪。头发从发根变白，一簇簇脱落。呼吸困难，心脏越跳越慢，每一次跳动都像用尽力气。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像有个无形的沙漏，里面的沙子哗啦啦往下漏——沙子就是他的生命。

“不……”王安想从储物戒取仙豆。

但手不听使唤。

手指僵硬得像冻僵的鸡爪，连弯曲都做不到。他想用神识取物，但神识像被锁在泥潭里，动弹不得。

绝望。

真正的绝望。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看着生命力一点一点被抽干。

王安想起了面馆，想起了雨欣小时候趴在柜台边写作业的样子，想起了陈婷总骂他但每次都会留一碗热汤，想起了王然回来后小心翼翼的眼神，想起了乐乐那声“舅舅”……

还想起了爸妈。

他们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小安，以后要好好的……”

“我不能死……”王安眼眶红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催动丹田里的金丹！

金丹剧烈震动！龙虎纹路爆发出刺目光芒！一股狂暴的真元强行冲开诅咒封锁，涌向四肢百骸！

就这一瞬间！

手指能动了！

他毫不犹豫，从储物戒取出一颗仙豆，塞进嘴里——

豆子入口即化，暖流涌遍全身！

“没用的。”老者以为王安吃了什么丹药，嘲讽声传来，“这是‘枯骨咒’，中者必死。别说丹药，仙丹也救不了。乖乖等死吧。”

老者看着瘫软在地、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王安，满意地笑了。

他缓步走近，弯下腰，伸出漆黑的指甲，抓向王安脑袋，准备将这具将死之躯带回去研究。

就在指甲快要触到王安头皮的瞬间——

王安的眼睛猛然睁开！

眼中金光爆射！

老者瞳孔骤缩，想后退，想瞬移——

但晚了！

一只覆盖着金色纹路的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腕骨粉碎！

老者惨叫一声，另一只手本能地抓向王安面门！

王安不闪不避，额头迎上！

“铛——！！！”

爪子抓在额头上，发出金属撞击声！王安在这生死之间强行淬炼头部，额头上金色的战纹浮现，连皮都没破！

怎么可能？！老者眼中闪过惊骇——这家伙刚才不是快死了吗？！

下一秒，冰棍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一砸！

“砰——！！！”

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无头尸体晃了晃，软软倒地。

王安松开手，老者的手腕无力垂下。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真的只差一点点。

如果再晚半秒，如果手指没能动，如果取不出仙豆……

他不敢想。

王安有些虚弱的缓慢起身，仙豆恢复了他身体的活力与生机，但是枯骨咒带给元神的伤害却无法恢复，王安只感觉一阵阵的困意来意，这是元神重创和虚弱的表现。

缓了几口气，王安蹲下身，在老者的尸体上摸索。找到了一个储物袋，还有几件零碎的法器。最值钱的是那双手套——漆黑如墨，上面有细密的空间符文，应该就是他能瞬移的原因。

收起战利品，王安瘫坐在地。

不是累，是后怕。

那种生命力被抽干的感觉，那种连手指都动不了的绝望，那种看着自己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恐惧……

太可怕了。

比任何刀剑加身都可怕。

“仙豆……”王安摸了摸储物戒，心里一阵发寒。

他之前总觉得，有十五颗仙豆，就等于有十五条命。打不过就吃豆，死了也能复活。

但现在他明白了——有些时候，你连吃豆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如果不是最后关头强行催动金丹，冲开了一瞬间的封锁，他连取豆子都做不到。那时候，仙豆再多有什么用？放在储物戒里当摆设？

“得更加谨慎……”王安喃喃自语。

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万一遇到更强的诅咒，连金丹都催动不了呢？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检查身体。仙豆只对肉体活力恢复有用，但是对元神的恢复没有任何帮助。。但那种“濒死体验”带来的感悟，还在。

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

那一线是什么？

是意志。

是不甘。

是心中还有放不下的人。

王安闭上眼睛，仔细回味刚才的感觉。

生命力流逝时的无力，死亡逼近时的恐惧，最后关头爆发的决绝……

这些感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门。

他感觉到，全身的战纹开始微微发热。战纹与他的生命本源产生了共鸣，与他对“生”的渴望产生了共鸣。

“这是……淬炼战体的好时机。”

王安从储物戒取出第二份庚金淬体液，倒在右臂上。

“嗤——！”

剧痛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王安没有皱眉，反而笑了。

因为这剧痛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活着，才能感受到痛苦。

活着，才能继续战斗。

一边承受剧痛，一边运转白虎天功，一边回想刚才的濒死体验。

三管齐下。

右臂皮肤下，金色的纹路开始浮现。比左臂更快，更清晰，更……有灵性。

因为这次淬炼，融入了对“生”的感悟。

一个时辰后。

王安睁开眼，抬起右臂。

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布满了金色战纹。纹路比左臂更复杂，隐隐有流光运转。

右臂白虎战纹，成。

而且他能感觉到，右臂战纹比左臂更强——多了一分“灵性”。

接下来王安又找了个偏僻的地窟，强忍着困意，布置了白云烟，他需要先恢复元神，否则此刻困倦的状态根本无法战斗。

盘坐好之后，王安继续沟通生命本源，运转青龙天功，来恢复元神，这两次于生死之间以生命本源和青龙天功恢复，已经让王安开始触摸到青龙天功的门槛，想来在来个两三次，青龙天功就能入门。

想到这里，王安大了个冷颤，这代表着自己还得再者生死边缘走个两三趟，他心中其实已经有点怕了，谁敢保证运气就一定那么好！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王安周身生机涌动，眼中金光一闪，元神彻底恢复。

王安站起身，看向魔窟更深处。

经过这次生死搏杀，他的心态完全变了。不再有丝毫轻敌，不再有丝毫侥幸。

“哎！继续吧，继续吧！”他没得选，但是没必要那么死脑筋，若真的遇到不可敌之强敌，还是果断祭出仙剑的好，仙剑被他认主炼化，一个念头便能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王安在魔窟深处游走。

他刻意寻找强大的对手。金丹后期的魔修，打！难缠的魔物，打！诡异的诅咒、毒术、幻术……统统打！

战斗风格也变了。

以前能躲就躲，能防就防。现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当然不是真的找死。他有分寸，有青龙天功疗伤，有白虎战体抗揍，有仙豆和仙剑保底。但他会把每一场战斗都推到极限。

然后在极限中突破。

第三天，胸口战纹成型。

第十天，双腿战纹蔓延。

第十三天，背部战纹覆盖。

每一次的战突破，都代表着一次生死危机，而每一次生死危机，不仅仅是战体的蜕变，而是王安整个人对生死领悟的加深。

第十八天……

王安站在一片血色湖泊边，看着湖中心那株通体漆黑、开着妖艳红花的魔莲。

那是“噬魂魔莲”，金丹期最危险的魔物之一。它会释放无形无质的灵魂攻击，直接攻击神魂。

之前王安遇到过一次，差点中招，靠着白虎真意硬扛才逃掉。

但现在……

他一步踏出，凌空走向湖心。

魔莲感应到有人靠近，花瓣微颤，无形的灵魂波动扩散开来！

王安不闪不避，任由波动扫过身体。

眉心处，最后一片战纹亮起！

头部战纹，成！

至此，全身战纹全部成型！一片片银光光芒彼此连接，化作完整体系！

白虎战体第一层，大成！

灵魂波动扫在身上，像微风拂过山岗——连撼动都做不到。

王安走到魔莲前，伸手握住花茎，用力一拔。

“噗。”

魔莲化作黑烟消散，留下一颗漆黑莲子。

收起莲子，王安站在湖面上，闭上眼感受体内力量。

白虎战体第一层大成，力量暴增百倍，防御暴增，对元素攻击免疫七成。

但这还不够。

他还有最后一步——龙虎战体。

不过……

王安睁开眼，看向魔窟更深处。

那里魔气冲天，隐约能听到恐怖的咆哮声。他能感觉到，有更强的存在在等着他。

龙虎战体需要龙角精华炼入心脏，与战纹共鸣。这过程很危险，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

现在还不是时候。

“先稳固战体，再多积累一些战斗经验。”

王安握了握拳，眼中闪过战意。

魔窟试炼，还没结束。

深处那些更强的对手，正好用来打磨刚成型的白虎战体，为最后的龙虎交汇做准备。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血色湖泊边。

更深处，战斗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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