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7章 棍法初成
魔窟的山坳里，王安盘膝坐着，一边运转青龙天功疗伤，一边回想刚才那场战斗。
越想越觉得……悬。
“完全是运气啊。”他喃喃自语。
要不是金晨曦真元正好克制魔气，要不是白虎真意能震慑对方神魂，要不是最后关头福至心灵用破邪金光硬扛自爆……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且死得很难看的那种。
这魔窟里的家伙，不论是魔物还是魔修，哪怕跟他一样的金丹初期境界，厮杀经验都比他丰富得多。那个魔修从头到尾都在掌控节奏，先用魔影遁法试探，再用尸魔召唤消耗，最后逼急了直接自爆——每一步都狠辣老练。
相比之下，王安就像个刚学会打架的菜鸟。
“优势……我有什么优势？”他冷静分析。
第一，功法。浑天宝鉴属性变化灵活，金晨曦破邪，碧雪冰控场，土昆仑防御，白云烟灵动，玫霞荡调和。可以针对不同敌人用不同招式。
第二，白虎真意。这玩意儿对敌人的精神压制很强，刚才那魔修就被震得恍惚了好几次。
第三……王安抬起左手，看着手臂皮肤下那淡淡的金色纹路。
白虎战纹。
虽然只是左臂部分初步成型，但已经能感觉到不同了。左臂的力量、防御都明显提升，而且对魔气侵蚀有了一定的抗性——刚才魔气顺着伤口往体内钻时，左臂的侵蚀速度就比右臂慢很多。
“这还只是刚开始……”王安眼中闪过期待。
按照功法记载，完整的白虎战体能让力量暴增，防御倍增，甚至一定程度免疫元素攻击。简单说就是魔抗极高，只要不涉及法则层面，或者遇到绝对力量碾压，基本上元婴之下无敌手。
现在左臂战纹还浅，但已经能免疫大概三成的物理和元素攻击了。这提升可不小。
“得抓紧时间淬炼。”
王安从储物戒里取出玄青剑，看了看，又收了回去。
接下来要练的，不是剑法。
他伸出右手，碧雪冰真元运转，掌心寒气凝聚，渐渐凝成一根冰棍。棍长六尺，通体冰蓝，寒气逼人。
但还不够结实。
王安又运转土昆仑真元，淡黄色的土系能量包裹冰棍，进一步压缩、凝实。冰棍的颜色从冰蓝变成青灰色，质地更加紧密。
最后，金晨曦真元流转，在棍身表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一根寒冰为骨、厚土为肌、金光为皮的临时长棍，成了。
“猴哥的棍法……”
王安取出那根金色毫毛，神识沉入其中。
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具体的招式，不是复杂的套路，而是……两种意境。
一为活，一为死。
“活？”王安皱眉感悟。
猴哥的棍法中，“活”字意境指的是在棍下留一线生机，也是灵活多变，以巧为主，可以施展一切手段，见缝插针。但这生机不是破绽，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机——十个敌人，十一个都会上当。因为那是真的生机，真的慈悲，真的在杀意中保留一丝生之念想。
可如果这一丝念想有半点虚假，那就成了故意布置的陷阱，高手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要真诚？”王安表情古怪。
在魔窟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方，对敌人保留一丝慈悲？这难度有点大。
再看“死”字意境。
这个就简单粗暴多了——有我无敌，有死无生。但和白虎真意的堂堂正正不同，“死”字意境更狠辣，更不择手段。为了杀敌，什么招都能用，什么手段都敢使。
而且这两种意境不是单独使用的，是灵活交互。先用“活”字留一线生机，诱敌深入，等敌人以为抓住了生机……再转“死”字，一击绝杀。
“所以猴哥走的不是一力破万法，而是……掌控。”王安恍然大悟。
掌控战斗节奏，掌控敌人心理，掌控生死界限。
“想不到你这猴子还挺奸诈。”王安笑着摇摇头，“不过……我喜欢。”
他收敛心神，开始参悟“死”字意境。
这个相对容易些，可以和已有的白虎真意结合。白虎真意主杀伐，堂堂正正；“死”字意境更狠辣，不择手段。两者结合，既能保持杀伐之心的纯粹，又能在必要时用些“阴招”。
至于“活”字意境……
王安看了看周围灰暗的天空、血色的大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魔气和血腥味。
在这里孵化慈悲念头？算了，先放放吧。
他握住冰棍，站起身。
左臂白虎战纹微微发亮，一股强大的力量感从手臂传来。王安试着挥了挥棍子——好轻！
原本六尺长、碗口粗的冰棍，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筷子。要知道这冰棍经过土昆仑真元压缩，少说也有上百斤重，可现在感觉不到什么分量。
“这就是白虎战体的力量增幅？”王安眼睛一亮。
他走到山坳边缘，对着一座小山坡，左手握棍，随手一砸——
“轰！”
山坡轰然炸开！
不是炸开，是直接炸成粉末！连块大点的碎石都没有！留下一个恐怖的深坑！
王安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力量……”他看着自己的左手，又看了看裂开的深坑，“太离谱了吧？”
这只是左臂战纹初步成型啊！要是全身战纹覆盖，白虎战体大成，那得有多强？
而且他能感觉到，左臂不只是力量暴增，防御也强得吓人。刚才砸山坡的时候时反震力不小，但左臂连麻都没麻一下。
“好，很好。”
王安信心大增。
他提着冰棍，走出山坳，开始主动寻找猎物。
魔窟外围区域，魔物和魔修的实力大多在金丹初期到中期。之前王安躲着走，现在……他巴不得多遇到几个。
走了大概三里地，前方传来低沉的咆哮。
两只魔狼从阴影中走出。
这两只魔狼体长两米多，通体漆黑，眼睛冒着绿光，嘴角滴着腥臭的涎水。它们都是金丹初期，但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要是之前，王安得严阵以待。
现在……
他看着两只魔狼，忽然想试试白虎战体的防御到底有多强。
“来。”
王安站在原地，左手背在身后，只用右手握着冰棍。
两只魔狼对视一眼，同时扑来！一只张嘴喷出黑色魔火，另一只利爪泛着寒光，直抓王安咽喉！
魔火先到！
黑色的火焰温度极高，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但王安不闪不避，抬起左臂——
“噗。”
魔火撞在左臂上，像撞到了无形的墙壁，瞬间溃散！别说烧伤了，连袖子都没点着！
“果然免疫元素攻击！”王安心中一喜。
这时第二只魔狼的利爪到了！
“铛！”
利爪抓在左臂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魔狼的爪子连皮都没抓破，反而被震得爪子发麻！
王安笑了。
他右手冰棍抬起，轻轻一挥。
不是招式，就是随手一挥。
“砰！”
左边那只喷火的魔狼，脑袋直接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右边那只吓傻了，转身就想跑。
王安一步踏出，瞬间追上，冰棍当头砸下！
“砰！”
第二只魔狼也步了后尘。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息时间。
王安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两具狼尸，有点恍惚。
“这就……完了？”
太轻松了。
轻松得不像在魔窟，像在自家后院拍死两只苍蝇。
他蹲下身，从狼尸里挖出两颗魔核——核桃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的魔气。这是金丹期魔物的能量核心，可以用来兑换积分，也可以用来炼器、布阵。
收起魔核，王安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他遇到了七八波魔物。
有喷毒的魔蛛，有会钻地的魔虫，有能幻化人形的魔魅……实力都在金丹初期到中期之间。
无一例外，全被他一棍子敲死。
左臂白虎战纹的强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物理攻击？一巴掌拍飞。
元素攻击？直接免疫。
毒系攻击？魔气侵蚀？有青龙天功的生命能量和白虎战纹的抗性，根本造不成威胁。
而且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加，他对“死”字意境的感悟也越来越深。
白虎真意是堂堂正正的杀伐，像战场上冲锋的将军；“死”字意境是阴狠毒辣的绝杀，像黑暗中潜伏的刺客。两者结合，让王安的战斗风格变得……很诡异。
时而正面硬刚，一棍破万法；时而诡异刁钻，专攻要害。
时而杀气冲天，震慑心神；时而阴冷如毒蛇，伺机而动。
最离谱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掌控”战斗了。
不是力量碾压，而是节奏掌控。什么时候该硬拼，什么时候该游斗，什么时候该示弱诱敌，什么时候该一击必杀……渐渐地，他有了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这就是猴哥棍法的精髓？”王安若有所思。
不是单纯的武力强大，而是对战斗的绝对掌控。让敌人按照你的节奏走，让生死按照你的意志定。
不过他也发现一个问题。
“死”字意境用多了，心里的杀意会越来越重。刚才有只魔物明明已经失去战斗力了，他还是下意识一棍子敲死了——不是必要，纯粹是杀意驱使。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会有活字意境！”王安皱了皱眉。
他开始有些理解了，所谓掌控，不仅仅是掌控敌人的生死，更是要掌控自己的心境。猴哥可以随意在慈悲生机之中瞬间切换必杀之心，也可以在必杀之时慈悲放你一马，这是对敌人生死的掌控，也是对自身心境的掌控。
而且杀意太重不是好事，容易迷失本心。而且“活”字意境需要慈悲念头，杀意太重的话，这辈子都别想悟透了。
正想着，前方传来打斗声。
王安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一片空地上，三个魔修正围着一头巨兽猛攻。
那巨兽有点像犀牛，但体型大了三倍不止，皮肤漆黑如铁，头上长着三根弯曲的尖角。它每次冲锋都能撞碎一大片地面，威力惊人。
三个魔修两男一女，都是金丹中期。他们配合默契，一个用锁链困住巨兽四肢，一个用飞剑攻击眼睛等要害，那个女魔修则不断释放黑色雾气，腐蚀巨兽的皮肤。
“金丹后期的铁甲魔犀？”王安认出了巨兽的来历。
这是一种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魔物，防御极强，一般的金丹中期修士根本破不了防。但这三个魔修显然经验丰富，专攻眼睛、关节等薄弱处，慢慢磨血。
“要抢吗？”王安心里琢磨。
铁甲魔犀的魔核价值很高，抵得上十颗普通魔核。而且这三个魔修身上应该也有不少好东西。
但下一秒，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是心软，是……没必要。
他现在缺的不是资源，是生死磨砺。抢三个人头，还不如去找更强的对手。
正打算悄悄离开，那个女魔修忽然转头，看向王安藏身的方向。
“谁？！”
她的感知很敏锐。
王安叹了口气，从阴影中走出。
三个魔修同时停手，警惕地盯着他。铁甲魔犀趁机挣扎，差点挣脱锁链。
“路过的。”王安摊摊手，“你们继续，我这就走。”
“路过？”那个用锁链的男魔修冷笑，“魔窟里没有路过，只有猎物和猎人。小子，你是哪个宗门的？报上名来，说不定能留你全尸。”
王安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那头铁甲魔犀，忽然笑了。
“我改主意了。”
“什么？”
“这头魔犀，我要了。”王安说，“当然，你们身上的东西，我也要。”
三个魔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就凭你？金丹初期？”女魔修笑得花枝乱颤，“小子，你是不是修炼修傻了？”
用飞剑的那个男魔修眼神阴冷：“跟他废话什么，宰了就是。正好用他的血祭我的飞剑。”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
“咻——！”
飞剑化作一道黑光，直射王安眉心！速度极快，角度刁钻，而且剑身上缠绕着浓郁的魔气，显然淬过毒！
这一剑，足以秒杀大多数金丹初期。
但王安只是抬起左手。
“铛！”
飞剑撞在左臂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弹飞了。
男魔修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他的飞剑可是中品魔器，配合金丹中期的真元催动，连铁甲魔犀的皮都能刺穿！居然被对方用胳膊挡下来了？
“轮到我了。”
王安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不是隐身，是速度太快！白虎战体带来的不只是力量防御，还有速度爆发！
下一秒，他出现在用锁链的男魔修面前，冰棍当头砸下！
“找死！”男魔修怒吼，锁链如毒蛇般卷向王安！
但王安不闪不避，左手一抓，硬生生抓住锁链！然后用力一扯——
“啊！”男魔修被扯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冰棍已经到了！
“砰！”
脑袋开花。
女魔修和用飞剑的男魔修同时脸色大变！
“一起上！”
两人同时出手！女魔修释放出漫天黑雾，黑雾中无数鬼影哭嚎，直扑王安神魂！男魔修则操控飞剑，化作九道剑影，从不同角度刺向王安要害！
神魂攻击加物理攻击，配合默契。
但王安只是咧嘴一笑。
“吼——！”
白虎真意爆发！恐怖的杀伐意志冲霄而起，那些鬼影连靠近都做不到，直接被震散！
同时他左手连抓，快如闪电！
“铛！铛！铛！……”
九道剑影，全被左手拍飞！每一剑都精准地拍在剑身上，震得飞剑嗡嗡作响，魔气溃散！
“不可能！”男魔修骇然失色。
他的九剑连环可是绝招，曾经越级斩杀过金丹后期的修士！居然被对方徒手全接下了？
“该我了。”
王安身影再闪，出现在男魔修身后，冰棍横扫！
“咔嚓！”
脊梁骨断裂！男魔修惨叫一声，软软倒地。
最后那个女魔修见状，转身就跑！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金丹初期，这是个怪物！
她速度极快，瞬间跑出千米之外，但是一道冰蓝色的寒气从脚下升起，瞬间将她双腿冻住！
“碧雪冰·冰封。”
王安一跃过来，看着被冻住的女魔修。
“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女魔修脸色惨白，“我的储物袋，我的功法，我的一切！只要留我一命！”
王安看着她，忽然想到“活”字意境。
留一线生机……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冰棍点在女魔修额头。
“我不杀你。”
女魔修眼中闪过惊喜。
但下一秒，冰棍中蕴含的寒气爆发，瞬间将她冻成了一座冰雕——没死，但被冰封了，生机几乎停滞。
“但也没放你走。”王安淡淡地说，“能不能活，看你自己造化。”
他转身，看向那头铁甲魔犀。
魔犀刚才一直在看戏，现在见王安看向它，顿时发出低吼，三根尖角对准王安，做出冲锋姿态。
“来吧。”
王安握紧冰棍，眼中战意升腾。
这才是他需要的磨砺。
铁甲魔犀，金丹后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正好用来检验白虎战体的极限。
“吼——！”
魔犀冲锋！地面震动，声势骇人！
王安不退反进，左手握拳，一拳轰出！
“轰——！！！”
拳角相撞！
气浪炸开！王安后退三步，左拳微微发麻。魔犀则被震得脑袋一歪，冲锋被打断！
“好！”王安眼中精光一闪，“再来！”
这一次，他主动出击！
冰棍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不是砸，不是捅，而是……点。
点在魔犀的眼睛、鼻孔、耳孔、关节。
每一棍都精准无比，每一棍都蕴含“死”字意境的阴狠毒辣。
魔犀怒吼连连，疯狂冲撞，但根本碰不到王安的衣角。他的速度太快了，身法太灵活了，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然后还以更刁钻的攻击。
渐渐地，魔犀身上多了无数血洞。虽然不深，但累积起来也很可观。
半个时辰后。
魔犀轰然倒地，眼中满是不甘。
它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个人类明明力量不如它，防御不如它，为什么就是打不过？
“因为我会掌控。”
王安站在魔犀尸体旁，轻声道。
掌控战斗节奏，掌控敌人心理，掌控生死界限。
这才是猴哥棍法的精髓，但是总归来说，王安理解的有点不到位，只在生硬的理解！
他挖出魔犀的魔核——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能量波动比之前那些强了十倍不止。
收起魔核，王安看了看那三个魔修。
用锁链的和用飞剑的已经死了，女魔修还冻在冰雕里。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下杀手。
“留一线生机……就当是练习了。”
不过储物袋得拿走。
搜刮完战利品，王安继续前进。
魔窟深处，还有更强的对手在等着他。
如今的战斗，无法带给他生死压迫，连进一步淬炼白虎战体的资格都没有！
需要换换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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