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创业的萌芽

培训班结业那天，区委党校的小礼堂里坐满了人。

三个月的时间，六十名学员，从陌生到熟悉，如今又要各奔东西。结业典礼很简朴，区工业局的领导讲了话，优秀学员代表发了言，然后就是颁发结业证书。

秦淮茹作为优秀学员之一，上台领奖时，台下响起了掌声。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两条麻花辫整齐地垂在肩头，站在那里，眼神清亮，姿态大方。

“秦淮茹同志在培训期间，学习刻苦，善于思考，提出的‘班组成本核算与劳动竞赛相结合’方案，具有很好的实践价值……”领导念着评语。

秦淮茹接过结业证书，那上面盖着区工业局和区委党校的红章。她握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这不仅是三个月学习的证明，更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又一个基石。

散会后，同学们互相道别，留下联系方式。轧钢厂的陈建走过来：“秦同志，以后多联系！你那个成本核算的方案，我们厂准备试点，到时候还得向你请教！”

“互相学习。”秦淮茹微笑。

走出党校大门，秋日的阳光正好。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感觉这三个月的学习，像给她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她看到的不仅是账本上的数字，更是整个企业运行的逻辑，是这个时代经济发展的脉络。

回到纺织厂报到时，刘书记亲自找她谈话。

“小秦，学习结束了，收获不小吧？”刘书记笑呵呵地问。

“收获很大，书记。我对企业的管理有了更系统的认识。”

“好啊。”刘书记点点头，“厂党委研究过了，决定让你回财务科，同时兼任厂办干事，参与企业管理改进工作。你的那个成本核算方案，先在你们财务科试点，成熟了再推广。”

这又是一个新的台阶。秦淮茹心里明白，这是厂里对她的重视和培养。

“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努力。”

回到财务科，孙姐和吴姐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同了。以前是客气中带着距离，现在多了几分尊重——能在区里培训班拿优秀，还能被厂里委以重任，这姑娘确实不简单。

“小秦回来了！”孙姐主动打招呼，“科里正好有个难题，你给看看？”

是上月的一笔烂账，追了半年没追回来。秦淮茹仔细看了往来函件和合同，发现了一个漏洞——当初签合同时，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含糊不清。

“孙姐，这笔账不能硬追。”她分析道，“合同有瑕疵，对方就是抓住这点拖着。我建议换个思路，以合作为主，争取把这笔账转化成新的订单。”

“怎么转化？”

“对方是服装厂，需要我们的布料。我们可以提出，这笔欠款抵扣下一批货款的百分之二十，同时给他们一个优惠价。这样既收回了部分欠款，又保住了客户，还能增加新订单。”

孙姐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去跟供销科商量！”

问题解决了，科里人对秦淮茹的能力更加认可。张科长私下对她说：“小秦，你成长得很快。好好干，将来财务科可能需要你挑更重的担子。”

“谢谢科长培养。”

工作稳定下来后，秦淮茹开始思考更长远的问题。她在培训班学到的知识，不只适用于工厂管理，也适用于更广阔的生活。而最近的一些迹象，让她萌生了一个想法。

那是一个周六的傍晚，秦淮茹回四合院。路过胡同口时，看见几个孩子在争抢什么。走近一看，是半块烤红薯。

“就那么点，不够分……”一个大点的孩子嘟囔着。

秦淮茹心里一动。她想起最近在厂里听到的议论，说粮食供应有些紧张，副食品也不好买。虽然还没到困难时期，但已经有苗头了。

回到院里，何雨柱正好从食堂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个布兜。

“淮茹姐！看我带什么回来了！”何雨柱兴奋地打开布兜，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今天食堂剩的，我师父让拿回来！”

“这么好的白面馒头，怎么剩下了？”秦淮茹问。

“唉，最近粮食定量，食堂也得精打细算。”何雨柱压低声音，“我师父说了，下个月开始，主食可能要掺粗粮了。”

这话证实了秦淮茹的猜测。困难时期要来了。

晚上，秦淮茹去找易中海。易家正在吃晚饭，简单的棒子面粥、咸菜、窝头。

“易师傅，我想跟您商量个事。”秦淮茹开门见山。

“坐下说。”易中海示意她坐。

“我在培训班学了很多管理知识，也在想怎么把这些知识用起来。”秦淮茹认真地说，“现在厂里工作稳定了，我就想，能不能在业余时间做点别的事，既增加收入，也能帮到院里的人。”

易中海放下筷子：“具体什么想法？”

“我想和柱子合伙，开个小吃摊。”秦淮茹说出酝酿已久的计划，“柱子手艺好，我会管理，咱们院里还有几个待业青年，可以一起干。主要卖早点，包子、馒头、粥这些，价格便宜，量足，应该有人买。”

易中海沉吟片刻：“政策允许吗？”

“我问过了。”秦淮茹显然做了功课，“街道允许居民利用业余时间从事个体经营，只要不影响本职工作，不占用国家计划物资，就可以。我们可以自己买粮食，自己做，自己卖。”

“本钱呢？”

“我算过了。”秦淮茹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启动资金大概需要五十块。我出二十，柱子出十块，剩下的可以从互助基金里借，按利息还。场地就用咱们院门口那块空地，摆几张桌子凳子就行。”

易中海翻看着秦淮茹写好的计划书，越看越惊讶。这姑娘考虑得太周全了——成本核算、原料采购、人员安排、销售预测，甚至还包括了卫生管理和账目公开。

“你想得很细。”易中海点头，“不过这事，得院里人支持，特别是三位大爷要统一意见。”

“我明白。所以先来征求您的意见。”

“我支持。”易中海表态，“这是好事，既能增加收入，又能解决院里几个年轻人的就业。不过小秦，这事要做，就得做好，不能半途而废。”

“您放心，我既然想做，就会全力以赴。”

从易家出来，秦淮茹去找何雨柱。何雨柱正在屋里练习刀工，一听这个想法，眼睛都亮了。

“淮茹姐！你说真的？咱们自己干？”

“嗯。你出手艺，我管账目和经营，咱们院里再找两三个人帮忙。先从早点开始，慢慢来。”

“我干！我肯定干！”何雨柱激动得搓手，“我早就想自己干了！食堂虽然好，但规矩多，不能完全按自己的想法来。要是咱们自己干，我可以研究新花样，做更多好吃的！”

“不过柱子，这事不容易。”秦淮茹认真地说，“起早贪黑，辛苦。而且一开始可能不赚钱，甚至赔钱。”

“我不怕辛苦！”何雨柱拍胸脯，“赔钱也不怕！就当学经验了！”

两人越聊越兴奋，一直聊到深夜。何雨柱把珍藏的点心拿出来，沏了茶，两人就着灯光，把计划又完善了一遍。

“名字我想好了。”秦淮茹说，“就叫‘秦记小吃’，简单好记。”

“秦记小吃……好听！”何雨柱嘿嘿笑，“淮茹姐，你真有文化！”

第二天，秦淮茹开始逐个做工作。她先去找了阎埠贵。

“三大爷，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秦你说。”

秦淮茹把计划说了一遍，最后说：“我们想请您当顾问，帮我们把把关。您经验丰富，有您指导，我们心里踏实。当然，不能白帮忙，每月有五块钱顾问费。”

阎埠贵眼睛亮了。五块钱，不多，但也不少，关键是这顾问当得有面子。

“小秦啊，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不过这事得合法合规，不能出岔子。这样吧，街道那边我熟，办手续的事我帮你们跑。”

“那就太谢谢三大爷了！”

搞定了阎埠贵，秦淮茹去找刘海中。她知道，刘海中这关最难。

果然，刘海中一听就皱眉头：“个体经营？这不成了小商小贩了？咱们是工人家庭，怎么能干这个？”

“二大爷，现在政策允许，鼓励居民自谋出路。”秦淮茹耐心解释，“而且我们不是全职干，是业余时间。院里几个待业青年，一直没工作，这是个机会。再说，咱们小吃摊要是办好了，院里人吃早饭也方便，不用跑老远。”

刘海中哼了一声：“说得轻巧。赔了钱怎么办？谁来担责任？”

“我们几个合伙人自己担。”秦淮茹早有准备，“而且我们请了三大爷当顾问，一大爷也支持。账目公开，每月向院里汇报一次。”

听到易中海支持，刘海中脸色更不好看了。但他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最后只好说：“你们年轻人要折腾，我也不拦着。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出了问题，别来找我。”

“您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三位大爷的工作做通了，秦淮茹开始招人。院里待业青年有三个：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福、阎埠贵的小儿子阎解放，还有一个是后院李家的闺女李娟。

秦淮茹把他们叫到一起开会。

“咱们这个‘秦记小吃’，是合伙经营。”她开门见山，“我出管理和一部分资金，柱子出手艺和资金，你们出劳力。赚钱了按比例分红，赔钱了按比例承担。愿意干的，现在报名；不愿意的，也不勉强。”

刘光福第一个举手：“我干！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阎解放看看秦淮茹，又看看刘光福，也举手：“我、我也干。”

李娟有些犹豫：“秦姐，我……我能干什么？我做饭一般……”

“你可以负责收钱、招呼客人、打扫卫生。”秦淮茹说，“咱们分工合作，各尽所能。”

李娟点点头：“那我干。”

人员齐了，接下来是准备。秦淮茹和何雨柱去旧货市场淘了桌椅，去杂货店买了锅碗瓢盆，又去粮站买了第一批粮食——白面、棒子面、红豆、绿豆。

阎埠贵帮忙跑街道办手续，果然顺利。手续批下来那天，秦淮茹特意买了二两肉，请三位大爷和合伙人吃饭。

饭桌上，易中海语重心长：“小秦，柱子，你们这事，院里人都看着呢。干好了，是榜样；干砸了，让人笑话。所以一定要干好。”

“易师傅放心，我们肯定努力。”秦淮茹和何雨柱异口同声。

阎埠贵推着眼镜：“手续都齐了，合法经营。不过每天收摊后，要把门口打扫干净，不能影响院容院貌。”

“一定。”

刘海中没说话，但喝了杯酒，算是默认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开张。秦淮茹最后检查了一遍账目——启动资金花了四十八块七毛，还剩下三毛钱周转。她把这笔账记得清清楚楚，准备开张后每月公示。

开张前夜，秦淮茹睡不着，起来在灯下写写画画。她计算着成本：一个白面馒头成本三分，卖五分；一个菜包子成本四分，卖六分；一碗粥成本一分，卖二分……如果每天能卖出一百个馒头、五十个包子、一百碗粥，毛利润能有四块多，扣除人工和其他成本，净利润大概两块左右。

一个月就是六十块，四个合伙人分，每人能得十五块。加上各自的工资，收入就很可观了。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是赚钱的事，更是她实践管理知识的机会。从采购到生产到销售到财务，整个流程她都要管起来。这对她未来的发展，是宝贵的经验。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何雨柱。他也没睡，在院子里转悠。

“柱子，怎么不睡？”秦淮茹推门出去。

“淮茹姐，我紧张。”何雨柱挠挠头，“万一明天没人来买怎么办？”

“放心吧，会有人来的。”秦淮茹安慰他，“咱们的馒头包子做得实在，价格公道，又是街坊邻居，肯定会捧场。”

“嗯！”何雨柱重重点头，“淮茹姐，我一定把东西做好吃！”

“我相信你。”

月光下，两个年轻人站在院子里，一个想着管理，一个想着手艺，但目标是一样的——把这件事做好。

夜深了，秦淮茹回到屋里，躺在床上，脑海里复盘这几个月的变化。

从培训班结业到萌生创业想法，从说服三位大爷到组建团队，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虽然过程中有困难，但都一一克服了。

明天，“秦记小吃”就要开张了。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创业尝试。成败如何，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无论结果怎样，她都会从中学到东西。

【宿主已启动自主创业线】

【“秦记小吃”筹备完成，开启实践管理知识新阶段】

【四合院年轻一代就业问题初步解决】

【获得三位大爷不同程度支持，巩固院内地位】

【与何雨柱的合作关系进入新阶段】

【任务进度更新：65%】

进度提升了7%。秦淮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天开张的场景——热气腾腾的馒头包子，排队购买的邻居，忙碌而充实的早晨……

那是她想要的，一个靠自己的努力创造价值的生活。

而在另一个房间，何雨柱也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菜谱——馒头要揉得劲道，包子馅要调得鲜美，粥要熬得稠稠的……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何雨柱的手艺，不比任何老厨师差。

月光静静洒在四合院的瓦片上。这座院子里，一个新的故事即将开始。而故事的主角们，正怀着各自的期待和紧张，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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