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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初进知否


【正在匹配身份……身份确认:盛明兰(8岁)】

【穿越倒计时:3、2、1——】

光吞没了一切。

疼。

这是苏小小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受。

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全身散架般的酸软无力,喉咙干得发紧,额头滚烫。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床帐——靛青色的粗布帐子,边角处甚至有一小块补丁。

“六姑娘醒了!六姑娘醒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紧接着,一张圆圆的小脸凑到床边。是个十来岁的小丫鬟,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不少次。

苏小小——现在应该叫盛明兰了——试图说话,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小桃,快倒水来!”另一个稍沉稳些的声音说。

片刻后,温水被小心喂进口中。明兰贪婪地吞咽着,干涸的喉咙终于得到缓解。她这才有机会打量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床,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掉漆的衣柜。桌上摆着个白瓷药碗,空气中有淡淡的草药味。

“这是哪里……”她喃喃,声音依旧嘶哑。

“六姑娘,这是咱们的院子啊。”年长些的丫鬟扶着她的肩膀,眼圈也红了,“您都烧了三天三夜了,卫小娘在天之灵保佑,您总算挺过来了……”

卫小娘?

明兰的脑海中,属于八岁盛明兰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慈爱的生母卫小娘,总爱摸她的头;严厉但公正的祖母盛老太太;偏心眼的父亲盛紘;跋扈的林噙霜林小娘;莽撞的王大娘子;还有总爱欺负她的四姐姐墨兰和五姐姐如兰……

以及三天前,卫小娘难产而死的惨状。

小小的盛明兰守在母亲床边,看着那一盆盆端出去的血水,听着母亲渐渐微弱的呻吟,最后是产婆颤抖的声音:“小娘……没了。”

巨大的悲痛击垮了这孩子,她高烧三日,几乎随母亲去了。

而现在,住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

“我是苏小小,二十五岁,清华大学经管学院硕士毕业,某互联网公司战略分析师……似乎曾经经历过好几段穿越……”

“我现在是盛明兰,八岁,生母刚死,在盛家后宅处境艰难……”

认知在脑海中碰撞、融合。

明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清明许多。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谁来看过?”她问,语气出奇地平静。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六姑娘醒来后的变化——那眼神,不像个八岁的孩子。

小桃怯生生地说:“现在是巳时初。老太太昨日来看过,亲自喂您喝了药。主君……主君今早来过一次,见您未醒,嘱咐好生照料便走了。”

“林小娘呢?”明兰问得直接。

年长些的丫鬟——明兰从记忆里知道她叫丹橘——咬了咬唇:“林小娘派人送了些补品来,说……说六姑娘节哀顺变,养好身子要紧。”

话说得漂亮,但明兰从丹橘的表情里读出了未尽之意。

她从记忆里翻找出关于林噙霜的信息——父亲的宠妾,管家大权在握,表面温柔贤惠,实则手段了得。卫小娘怀孕期间,林噙霜以“孕妇需静养”为由,克扣用度,撤走得力仆役,最终导致难产时无人及时请来好大夫。

“杀人不见血啊。”明兰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一个娇柔的声音:“六丫头可醒了?我特意炖了参汤来。”

帘子被掀开,一个身着淡紫色襦裙的少妇走了进来。她约莫三十出头,容貌秀丽,眉宇间透着书卷气,若非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算计,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温柔可亲的。

林噙霜。

明兰垂下眼帘,做出虚弱模样:“林小娘……”

“哎哟,快躺着别起来。”林噙霜在床边坐下,自然地握住明兰的手,“可怜见的,瘦了这么多。你母亲的事……唉,都是命。你要好好养身子,别让你父亲担心。”

她的手温暖柔软,语气充满关切。

若是真正的八岁明兰,或许会被这伪善迷惑。但此刻的明兰,看透了那关切下冰冷的审视——她在评估,这个没了生母的庶女,会不会成为麻烦。

“谢林小娘关心。”明兰轻声说,“明兰会好好的,不让父亲……和祖母操心。”

她特意在“祖母”二字上微微停顿。

林噙霜的笑容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随即更温柔了:“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对了,你这里伺候的人手少了些,我拨两个粗使婆子过来吧?”

明兰心中一凛。

这是要安插眼线?

“不劳烦林小娘了。”她抬起苍白的小脸,努力挤出感激的表情,“丹橘和小桃照顾得很好。父亲说……母亲刚去,不宜大动干戈,一切从简为好。”

她搬出了盛紘。虽然这父亲偏心,但至少在明面上,他要维持“公正严明”的形象。

林噙霜果然不再坚持,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留下那碗所谓的“参汤”,便告辞离开。

她一走,明兰立刻示意丹橘将参汤倒掉。

“姑娘,这是……”丹橘不解。

“林小娘送的,你敢喝吗?”明兰反问。

两个丫鬟脸色一变。

明兰靠在枕头上,开始梳理现状。从原身的记忆和刚才的接触来看,盛家后宅的情况比她看剧时了解的还要复杂。

王大娘子鲁莽直率,被林噙霜耍得团团转。盛紘偏心宠妾,对嫡庶尊卑的执着近乎迂腐。祖母盛老太太虽然公正,但毕竟不是盛紘生母,话语权有限。

至于她自己——无依无靠的庶女,生母刚死,在这个深宅大院里,稍有不慎就会步母亲后尘。

“但我不一样。”明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是苏小小,带着现代人的知识和先知剧情来的。这一世,我要活得漂亮,要弥补所有意难平。”

她想起系统提示的核心意难平点:盛明兰隐忍压抑的一生。

“放心,我不会再走那条路了。”她在心里对原主说,“这一世,我们换个活法。”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兰望着那光影,开始制定自己的生存计划。

第一步:养好身体,积蓄力量。

第二步:获得祖母的信任与庇护。

第三步:在父亲心中建立“懂事但需保护”的印象。

第四步:暗中调查卫小娘之死的真相。

第五步……改变命运。

“小桃,”她轻声唤道,“你去打听打听,祖母现在在做什么,心情如何。”

“丹橘,你把母亲留下的东西清点一下,特别是书信、首饰、账目之类的,悄悄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

两个丫鬟虽然疑惑,但看着六姑娘沉静而坚定的眼神,莫名感到心安,依言去了。

明兰独自躺在床榻上,感受着这具幼小身体的虚弱,也感受着胸腔里那颗重新燃起火焰的心。

意难平系统带她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重复悲剧。

是为了改写结局。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三日后,明兰能下床走动了。

她坚持每日去给祖母盛老太太请安,尽管身体依旧虚弱,常常走几步就喘。老太太起初只是淡淡地嘱咐她好生休养,不必每日来,但明兰风雨无阻。

这天清晨,她穿着素净的月白色襦裙,由丹橘扶着,慢慢走向寿安堂。

经过花园时,远远看见两个女孩在亭子里说笑。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气质温婉中带着几分傲气;另一个穿着桃红色,活泼灵动,笑声清脆。

四姐姐墨兰,五姐姐如兰。

明兰垂眸,打算绕路避开。

“哟,这不是六妹妹吗?”墨兰却眼尖地看见了她,声音娇柔地招呼,“病可大好了?怎么脸色还这么白?”

如兰也看过来,撇撇嘴:“装什么柔弱。”

明兰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行礼:“四姐姐安好,五姐姐安好。明兰正要给祖母请安。”

“真是个孝顺的。”墨兰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不过六妹妹,有句话姐姐不知当讲不当讲——你生母刚去,你这一身素净是应该的,但头上这朵小白绒花,是不是太素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盛家亏待了你呢。”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摘明兰鬓边那朵为母亲戴的孝花。

明兰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墨兰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沉。

“四姐姐,”明兰抬起头,眼神平静如古井,“母亲新丧,女儿戴孝,是天经地义。父亲前日还说,要我为母亲守孝三年,以全孝道。难道四姐姐觉得,父亲的话不对?”

她搬出盛紘,墨兰果然不敢再说什么,只冷哼道:“牙尖嘴利。”

如兰在一旁幸灾乐祸:“四姐姐也是好心提醒,六妹妹不领情就算了。”

明兰不接话,再次行礼告退。

走出很远,丹橘才低声说:“姑娘,您刚才……会不会得罪四姑娘?”

“不得罪,她们就会善待我吗?”明兰反问。

丹橘哑然。

到了寿安堂,老太太刚用过早饭,正靠在榻上看佛经。见明兰进来,她放下经书,招招手:“来,坐这儿。”

明兰乖巧地坐到榻边的小凳上。

老太太打量着她:“气色好些了。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谢祖母关心。”明兰轻声说,犹豫了一下,又补充,“只是……药有些苦。”

她说完就低下头,像个普通八岁孩子抱怨苦药那样,带着点小委屈。

老太太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心中叹了口气。这孩子,生母去得突然,自己又病了一场,偏偏还这么懂事,从不哭闹。

“良药苦口。”老太太说,语气却柔和了许多,“待会儿让房妈妈给你拿些蜜饯去。”

“谢祖母。”明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那瞬间的光彩让老太太微微一怔。

这孩子……眼神真亮。

祖孙俩正说着话,外头通传:林小娘来了。

林噙霜带着温柔的笑意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托盘:“老太太安好。妾身做了些莲子羹,想着老太太和六姑娘都能用些。”

老太太淡淡点头:“有心了。”

林噙霜将莲子羹放下,目光落在明兰身上:“六丫头看起来精神多了。对了,有件事要跟老太太禀报——眼看要入冬了,各院都要添置冬衣。六丫头今年的份例,是按什么标准来?”

这话问得巧妙。

按规矩,庶女的份例自然比嫡女低。但明兰刚丧母,若按最低标准,显得盛家薄情;若提高标准,又会惹来闲话,说一个庶女越了规矩。

老太太看向明兰:“六丫头,你自己说呢?”

明兰心中快速权衡。

她知道,这是一个试探——试探她懂不懂分寸,试探她有没有野心。

“回祖母,回林小娘。”她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说,“明兰还在孝期,不宜穿红着绿。冬衣只需保暖即可,料子不必贵重,款式不必新颖。就……按往年的例吧,不必特别增减。”

这个回答,既守了孝道,又显得懂事谦逊。

老太太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林噙霜却还不罢休:“话虽如此,但去年的料子确实差了些。我那里还有些不错的棉布,不如给六丫头添一件斗篷?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施恩?

明兰心中警铃大作。接受了林噙霜的“好意”,就等于欠了她人情,以后在她面前更难挺直腰杆。

“谢林小娘美意。”明兰福了福身,“只是母亲临终前嘱咐,守孝期间一应吃穿用度皆要从简,以表哀思。明兰不敢违逆母亲遗言。”

她把去世的卫小娘搬出来,既合情合理,又让林噙霜无法再坚持。

果然,林噙霜笑容淡了些:“真是个孝顺孩子。那便依你吧。”

又说了几句闲话,林噙霜告辞离开。

她走后,老太太让房妈妈也退下,屋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六丫头,”老太太缓缓开口,“你可知,刚才若是接受了林小娘的斗篷,会如何?”

明兰沉默片刻,轻声说:“明兰知道。接受了,便是承了她的情,以后在她面前矮一头。而且……料子若真的太好,反而会招人议论,说我不孝,母亲刚去就惦记着好衣裳。”

老太太眼中惊讶更甚。

这孩子,竟看得如此通透?

“这些……是谁教你的?”老太太问。

明兰抬起清澈的眼睛:“没有人教。明兰只是想着,母亲生前最重规矩体统,明兰不能给她丢脸。”

半真半假的话最动人。

老太太久久凝视着她,终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以后……常来祖母这儿坐坐。”

明兰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她知道,自己终于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盛家后宅,找到了第一个可靠的依靠。

离开寿安堂时,阳光正好。明兰走在回自己小院的路上,脚步虽虚浮,背却挺得笔直。

丹橘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姑娘,老太太好像……很喜欢您。”

“喜欢不够。”明兰轻声说,“我要的是信任,是倚重。”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才能去完成那些意难平的弥补。

远处,墨兰和如兰还在亭子里说笑,声音随风飘来。

明兰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路还长着呢。

这一世,她不会只做一个在宅斗中求生存的盛明兰。

她要活成苏小小想活的样子——聪慧,独立,有力量去保护想保护的人,去改变能改变的命运。

而第一步,就从在这个深宅大院里,好好活下去开始。

回到小院,明兰吩咐小桃关好门,然后让丹橘拿出卫小娘留下的东西。

几件半旧首饰,一些散碎银子,一本手抄的《诗经》,还有……一沓信。

明兰翻开那些信,大多是卫小娘与卫姨妈的往来家书,内容平常。但在最下面,她发现了一封没有寄出的信,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就。

“……近日胎动异常,林氏所派医婆所言皆与常理不合……恐有不测……若妹见信时我已不在,务必查明真相……勿让明兰受我之累……”

信到此中断。

明兰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这不是意外。

是谋杀。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阴下来的天空。

弥补之路,就从为这具身体的生母讨回公道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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