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十年后

1970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四合院里的老槐树比往年更早地抽出新芽，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着光。秦淮茹站在小吃摊新扩建的店面门口，手里拿着刚刚送来的文件——街道办正式批准“秦记社区服务中心”成立，下设餐饮部、互助基金部、就业培训部。

“淮茹姐，批文下来了？”何雨柱从后厨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十年过去了，他眼角有了细纹，但笑起来依然带着当年的憨厚。

“下来了。”秦淮茹把文件递给他看，“柱子，咱们的小吃摊，现在是真的成‘事业’了。”

何雨柱仔细看着文件，识字不多的他看得有些吃力，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真好。淮茹姐，你真厉害。”

这十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小吃摊从院门口的两张桌子，发展到如今的三间店面，不仅卖早点，还承接了轧钢厂部分职工餐的供应。何雨柱收了好几个徒弟，把手艺传了下去，自己则专心研究新菜品，开发了十几种粗粮细作的方法，在困难时期帮了不少人。

互助基金从院里扩展到整个街道，成立了街道互助总会，秦淮茹担任副会长。基金帮助过的家庭超过一百户，有的渡过了伤病难关，有的孩子靠基金资助读完了中学，有的用小额借款做起了小生意。

贾东旭成了轧钢厂安全科的副科长，娶了车间里一个踏实能干的姑娘，生了两个儿子。贾张氏如今慈祥多了，常抱着孙子在院里晒太阳，见了谁都笑眯眯的。

娄晓娥在报社干得风生水起，已经是经济版的副主编。她写了一系列关于社区经济的报道，引起了广泛关注。去年结了婚，丈夫是她采访过的一位工程师，两人志趣相投。

刘光福和阎解放都在“秦记”工作，一个管采购，一个管后勤，都成了家，在院里分了房。李娟嫁到了外地，但每年春节都会回来看望。

易中海三年前退休了，如今是街道调解委员会主任，专管邻里纠纷，威望比当年还高。

秦淮茹自己，四年前通过了会计中级考试，现在是纺织厂财务科的副科长。她还在区工业局的培训班担任兼职讲师，带的学员遍布各厂。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秦淮茹和何雨柱的关系，还停留在“搭档”的层面。

那一年秦淮茹婉拒何雨柱的心意后，两人有过短暂的尴尬。但很快，繁忙的工作冲淡了微妙的情绪。他们依然是彼此最信任的搭档，何雨柱管后厨和菜品研发，秦淮茹管经营和账目，配合得天衣无缝。

只是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秦淮茹渐渐发现，何雨柱不只是那个憨厚的厨子。他会默默记下她喜欢吃的菜，变着花样做给她；会在她加班时留一盏灯，温着一碗粥；会在她遇到难题时，用最朴素的话说：“没事，咱们一起想办法。”

他不懂那些管理理论，但他懂得人心。他知道刘光福最近为什么工作不上心（家里老人生病了），知道阎解放为什么总想多拿点（媳妇要生孩子了），知道每个来吃饭的熟客的口味偏好。他用他的方式，维系着这个小小团队的凝聚力。

而她，也越来越习惯生活中有他的存在。习惯每天早晨到店里时，他已经生好炉子熬好粥；习惯晚上算账时，他端来的那杯热茶；习惯遇到困难时，转头就能看到他在身边，踏实，可靠。

感情像春天的细雨，悄无声息地浸润，等你发现时，心田已经一片葱茏。

改变发生在1968年的冬天。

那年特别冷，雪一场接一场。一天深夜，秦淮茹在店里核对账目到很晚，何雨柱照例等她。两人锁好门往回走时，雪下得正紧，路面结了冰。

走到胡同口拐弯处，秦淮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电光石火间，何雨柱一把抱住她，自己却重重摔在冰面上，后脑磕到了路边的石墩。

“柱子！”秦淮茹吓坏了。

何雨柱昏迷了几秒才醒过来，却还惦记着她：“淮茹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头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晕。”何雨柱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秦淮茹赶紧扶住他，发现他后脑肿起一个大包，手一摸，湿漉漉的——是血。

“别动，我送你去医院！”

那天晚上，秦淮茹在医院的走廊里等了三个小时。医生出来说，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她坐在何雨柱的病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头上缠着纱布，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恐慌。

如果……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想下去。

何雨柱醒来时已是凌晨，看见秦淮茹趴在床边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想抬手替她擦掉，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口气。

秦淮茹立刻醒了：“柱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没事。”何雨柱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你哭了？”

“没有。”秦淮茹别过脸。

“淮茹姐，”何雨柱轻声说，“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昨天试做的新点心，还没让你尝尝。”他笑了，虽然笑得有点吃力。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我就喜欢看你吃我做的点心时，那个满足的表情。”何雨柱说得很认真，“淮茹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没文化，不懂你那些大道理。但我就是想对你好，想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十年来，我看着你为院里的事操心，为厂里的事奔波，我心疼。我就想，要是我能在你身边，至少能让你吃好睡好，少累一点……”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敲在秦淮茹心上。

“柱子，你别说了。”她握住他的手，“好好养伤。等你好了……等你好了，我天天吃你做的点心。”

何雨柱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何雨柱住院的那一周，秦淮茹天天往医院跑。店里的伙计们都说，秦姐像变了个人，说话温柔了，笑容多了，还会亲自下厨给柱哥炖汤。

出院那天，何雨柱头部的纱布拆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秦淮茹来接他，两人并肩走回四合院。春雪初融，阳光很好。

“淮茹姐，你那天说的话……”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记得。”秦淮茹停下脚步，看着他，“柱子，我想明白了。我要的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要的是一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一个在我累的时候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能把后背放心交出去的伙伴。这些，你都有。”

何雨柱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说……”

“我是说，”秦淮茹微笑，“咱们试试吧。不着急，慢慢来。就像做菜，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好了。”

这一试，就是两年。

两年里，他们像所有普通恋人一样，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商量事情。何雨柱学会了关心她工作上的烦恼，虽然给不出什么高明建议，但总能说：“别急，咱们慢慢想办法。”秦淮茹也学着走进他的世界，听他讲怎么调馅料更鲜，怎么和面更劲道，怎么掌握火候。

感情在柴米油盐中生根发芽，在互相扶持中开花结果。

1970年五一劳动节，两人结婚了。没有大操大办，就在院里摆了几桌，请了亲朋好友。易中海当主婚人，娄晓娥当伴娘，贾东旭、刘光福一帮兄弟起哄闹洞房。

新婚之夜，秦淮茹坐在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里，看着身边穿着崭新中山装的何雨柱，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柱子，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嗯！”何雨柱重重点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后记：

时光荏苒，转眼几十年。

秦淮茹和何雨柱携手走过了风风雨雨。他们一起看着小吃摊变成餐饮公司，看着互助基金发展成社区银行，看着四合院的老邻居们一个个搬进楼房，又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

秦淮茹在纺织厂干到退休，退休后被返聘为顾问，一直干到六十五岁。何雨柱的厨艺越来越精，带出了一批批徒弟，“何师傅”的名声传遍了半个北京城。

他们有一个儿子，叫何秦，取了两个人的姓。孩子很争气，考上了大学，学的就是企业管理，毕业后接手了家里的餐饮公司，做得比父母还好。

贾东旭在轧钢厂安全科干到退休，平平安安一辈子。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当了工程师，一个当了老师。

娄晓娥成了有名的记者，写了很多有影响力的报道，退休后还出了本书。她和工程师丈夫恩爱到老，儿孙满堂。

易中海活到八十九岁高龄，无疾而终。去世前，四合院的老邻居们都来看他，他拉着秦淮茹和何雨柱的手说：“我这辈子，最欣慰的就是看着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有出息，都过得好。”

阎埠贵晚年爱上了养花，把院子侍弄得像个花园。刘海中脾气改了不少，和院里人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时代在变，四合院也在变。老房子翻新了，土路铺成了水泥路，家家通了自来水、装了电话。但邻里之间的情谊没变，谁家有困难，大家还是互相帮忙。

秦淮茹常常想，这一世，她真的圆满了。她改变了秦淮茹的命运，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那些原著里的意难平——贾东旭的早逝，娄晓娥的遇人不淑，何雨柱的孤独半生，四合院的算计冷漠——都被她一一抚平。

2010年的秋天，秦淮茹八十一岁。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她坐在树下的藤椅上，身上盖着毛毯。何雨柱坐在旁边，也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但还坚持每天给她熬粥、做点心。

“柱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她问，声音有些虚弱。

“冰糖炖雪梨，润肺的。”何雨柱把碗递过来，“你尝尝，甜不甜？”

秦淮茹尝了一口：“嗯，刚好。”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夕阳把院墙染成金色。几十年风风雨雨，都在这一片宁静里了。

“柱子，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嫁给你。”秦淮茹轻声说。

“我也是。”何雨柱握住她的手，“娶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下辈子，咱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好。下辈子，我还给你做饭，做一辈子。”

秦淮茹笑了，慢慢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时，她听见何雨柱在耳边轻声哼唱年轻时她教他的一首歌，跑调跑得厉害，但她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叮！意难平系统提示】

【当前任务：修正秦淮茹的人生轨迹，实现该角色的圆满结局】

【任务进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任务】

【记忆恢复程序启动】

意识重新清晰时，苏小小——不，经历了秦淮茹完整一生的苏小小——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前世现代的记忆，每次穿越的记忆完美融合，没有丝毫冲突。

她记得每个世界经历的圆满。她也记得何雨柱，记得四合院的点点滴滴，记得这一世八十一年的人生。

每段人生，每段幸福，都是真实的她。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已完成本世界全部任务，人生自然终结。是否立即开启新世界？】

“让我看看他们后来的故事。”苏小小说。

眼前浮现出画面：何雨柱在她走后，依然每天熬粥，做她爱吃的点心，摆在桌上，对着空座位说：“淮茹，吃饭了。”一年后，他在睡梦中安详离世，儿女在他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张照片——是年轻时两人的合影，背面写着：“下辈子，还给你做饭。”

何秦把父母的餐饮公司和社区银行经营得很好，还成立了慈善基金，帮助更多人。四合院的老邻居们，都得以善终。他们的孩子们，继续着这份邻里互助的传统。

所有她牵挂的人，都有了好结局。

“我准备好了。”苏小小说，“去下一个世界吧。”

【确认宿主选择】

【世界选定：《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宿主身份：盛明兰】

【任务概要：修正盛明兰的人生轨迹，实现该角色的圆满结局】

【任务进度：0%】

【记忆封存程序启动——是否封存经历过的世界记忆】

苏小小想了想：“封闭吧”

【收到。封存打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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