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动心
“看来没我的事了，那我就走了。忙着成亲，最近一堆事儿。”提起婚事，凤瑶不自觉地眼含着笑。
毕竟是与皇家联姻，梁家很是支持这门婚事，两人的婚期很快便定下来了，就在来年四月。
“皇妹，你这婚期虽赶了些，可也离现在还有半年之久。不至于连与你兄长们多坐儿的时间都没有吧。”凤璇嗔她道。
凤泽璋也跟着故作叹气，打趣她道，“皇妹你这还没成亲呢，便已经将我们这些兄长都忘在九霄云外了。”
凤瑶无奈道，“皇兄，皇姐，你二人又不是没成过亲，不晓得那一堆规矩有多繁琐。母皇更是连个假都不批，我二人这些日子，当是真脚不沾地。”
在凤椋耳朵里，这话就是在赤裸裸的炫耀。
梁锦月最近三句话不离要成亲的事，她在吏部每日便听她炫耀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今日难得出来一次，又听凤瑶炫耀。真是酸极了。
再想她自己，最近连柳尽欢的面都难得见上一次。柳尽欢这些日子以要专心准备科考为由，将自己整日关在书房，还让灵儿守在门外，不许其他人打扰。凤椋看的出柳尽欢在有意躲她，却毫无办法。
凤璇看了看面色红润的凤瑶，揶揄道，“瞧你这气色，我看在忙的，也就只有你家那位吧。”
“二皇妹这话有理。打小，四妹便最是会偷懒。”
“不与你们说了。”说不过她们，凤瑶被打趣的脸微红，干脆直接起身离去。
*
“小姐。”灵儿在书房外敲门道。
闻声，柳尽欢握着笔的手一顿，眸子垂下，直接开口道，“不见。”
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凤椋，也没想好该如何面对那份心意。
听到灵儿继续说，“小姐，是红袖姑娘来了，也不见吗？”
红袖回京城了？
柳尽欢看了看天色，辨认出时辰，离凤椋下值还有一会儿。
她遂放下了手中的笔，走到门前，开门道，“她在何处？我去寻她吧。”
“红袖姑娘现下就在堂屋。”
灵儿带着柳尽欢过去，路上看着柳尽欢看上去不是太好的脸色，不免忧心。小姐自打知道五公主喜欢她后便一直是这样，将自己关在房内，谁也不见。看她眼周的乌青，这几日怕是都没怎么睡好。
灵儿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本以为小姐知道后，要伤心的人是五公主。怎料小姐竟什么也不说，反倒这般折磨起自己来了？
进了堂屋，柳尽欢入眼先见到正有说有笑的两人。
红袖今日换了风格，穿了身淡雅秀丽的绿色袄裙，满面春风的模样，气色很好。她正弯着眉眼与凤椋说着什么，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阿椋似乎听的很是开怀，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
两人注意到推门的动静，目光一同朝她看去。
“柳姑娘！”红袖热络道。
此刻都进了来，总归不能再退出去。柳尽欢压下心底浮起的一瞬难言的涩，面上还是温和招呼，“红袖。”
“阿椋。”
不愿意见她，却愿意见红袖。
带着被冷落了好几日的怨气，凤椋唇角的笑意收了收，呷问，“姐姐今日怎舍得出来了？”
这话无法答，柳尽欢脸上的笑略僵了僵。
察觉到气氛似有些不对劲，红袖接着道，“听说柳姑娘正忙着读书，本想着今日便不打扰了。谁料我这前脚才刚出门，便正遇上公主回来，还真是赶巧了。”
“说明我与红袖姑娘有缘。”凤椋笑着道。
红袖闻言，眼睛更是弯了弯。
两人间的气氛看起来甚好，她似乎是不该出现在这。
柳尽欢脸色脸上的笑意更僵了些，不想失了态，她又站起身道。
“我还有书未读完，阿椋既已回来了，我今日便不多陪了。红袖，下次你我二人有空再叙旧。”
未等她迈出一步，听到凤椋开口，“姐姐怎椅子还未坐热，便又要走，是嫌我在这多余了么？”
明明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柳尽欢脸上硬扯起来一抹笑，道。
“阿椋这是说的哪的话？不过是春闱在即..."
凤椋淡淡打断了她的借口。“既然不是，便留下。姐姐还不至于忙到连与红袖姑娘叙几句旧的时间都没有吧？”
空气僵持了几息之后，柳尽欢先认了输，又坐了下来，温声道。
“阿椋说的对，倒是我失礼了。”
红袖在说她前些日子遇见的趣事，凤椋不知什么时候这般爱听这类话题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气氛很是融洽。柳尽欢不乐意听，更是没什么兴致参与，静静坐着，只觉得在这的每一秒都如坐针毡。
“这有趣的事儿多是多，但年纪大了，这些日子奔波下来，倒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红袖叹了口气，捏着嗓子撒娇般道，“公主，反正现在同性都可婚了，不如等商队走上正轨，你就将我纳入府里吧。我会唱曲儿会跳舞，身段还好，只要公主府管我口饭吃就行，我实在是不想努力了。”
玩笑般的语气，可这话里夹杂了几分认真，三人心中却都清楚。
红袖的试探，阿椋会答应吗？
焦急等待答案的人不止红袖一人，空气静默的每一秒里，柳尽欢的心跳都愈发快，手心很快便出了层薄汗。
凤椋看向她，淡淡道，“尽欢姐姐觉得呢？”似是随口一问。
柳尽欢对上凤椋无波的目光，那平静的反应似乎在说，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或否，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不重要吗？
是啊，阿椋是公主，纳个妾而已，对她来说，大概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
明明这般想着，柳尽欢脸色却有些发白。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在柳尽欢身边呆了许多年，熟悉她每个表情的灵儿此时还是敏锐的察觉了。她恍然明白，怪不得小姐的这几日会这般反常。
小姐，这是动心了。
红袖也朝她投来视线，柳尽欢无法一直保持沉默，“我...”
她想说些什么，嗓音却有些发哑，后面的话似被堵在喉咙里般。
灵儿看着心疼，她拦在柳尽欢面前，行了个礼，道。
“公主，红袖姑娘。我家小姐连着熬了好几日夜，现在怕是身子不舒服了，实在抱歉，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红袖愣了愣，恍然道，“好，那柳姑娘快去休息吧。怪不得这脸色看起来这般差，春闱固然重要，也要记得保重着身子才是。”
柳尽欢卸掉一口气，朝红袖笑了笑，“多谢，失陪了。”
她未敢去对上凤椋的视线，道完，一只手搭住灵儿，转过身朝门外缓着步子离去。
成功遮住了那双下一秒便红了的眼眶。
到了书房门口。
“小姐，你要不回房休息会儿吧。”柳尽欢坚持要回书房读书，可她现在的状态，灵儿实在放不下心。
“我没事。”
柳尽欢迈进屋内，嘴角扯起一抹笑，转身朝她道，“灵儿，刚刚谢谢你。”
接着关上门，又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内。
灵儿对着紧闭的门，眉头蹙紧，叹了口气。
小姐这又是何苦呢？
柳尽欢独坐在书案前，手中的笔在动着，目光却是空洞的，似失了一魄般。
脑袋里的思绪全然不受她控制。红袖长得好看，性格也讨喜，阿椋会答应吗？阿椋会与她说些什么？
直到天色愈发暗，什么都看不清晰时，才回过神。
入眼，面前的数张纸上，每张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两个字。
【阿椋】
柳尽欢看着眸光一颤，指节僵硬，心绪更是不算平静。
今日这字，是写不下去了。
柳尽欢碰了碰自己的心脏，嘴角升起一抹苦涩的笑。
诗中所说的百转千回，原就是这种感觉。
*
刑部，凤椋与凤璇坐在一起喝茶。
“皇姐，可有动静了？”
凤璇蹙着眉，摇了摇头。
几人里，属凤璇的那份证据最有力直接，所以最为担心的人也是她。未抓到凶手的这些天，她这颗心一直不上不下的。
凤椋问，“皇姐去说服司马大人的时候，可将我们的计划全盘托出了？”
“按照你的意思，都说了。”凤璇虽然不理解凤椋要她这般做的缘由，却还是做了。即使未打过几次交道，她却莫名地愿意信她。
凤椋冷笑了声，“果然。”
“皇姐不必担心了，这件事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凤璇有些意外地提起眉，“皇妹的意思是？”
“灯下黑。”
“你是怀疑司马良？”凤璇诧异道。“怎么可能？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他是没有，可他背后的人呢？”
(https://www.173kwxw.cc/2330_2330821/110352166.html)
1秒记住一起上看小说：www.173kw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173kw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