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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科学


路过一片地瓜田,地里正有人忙着收地瓜。冼耀文见人手忙不过来,便下田搭了把手,一边翻土拾薯,一边随口打探着今年的收成。

    临走时,农户过意不去,硬是往他怀里塞了几个刚挖出来的地瓜。

    他走到溪边,找了处清彻的水流,把地瓜搓洗干净,随手削去皮,便坐在石头上生啃起来。没什么汁水,干巴巴的,又面又噎,一点甜味都没有,跟吃土差不多。

    水分不足缺氮肥,不甜不粉缺钾肥,假如不缺肥,亩产可提高八成左右。

    有了结论,冼耀文把没吃完的地瓜埋进土里,溯溪而上,找到一片花生田,只见叶子上一块一块褐斑,外圈发黄,底下的叶子掉了不少,藤子显得稀稀拉拉,典型的叶斑病特征。

    挖开一块土,用手一掰,两条蜷成C形的白色胖蠕虫露了出来,是蛴螬,看不出来是白腹虫还是金龟子的幼虫;拔出一株花生,带出切根虫、夜盗虫、蝼蛄,细观根部,可以看见小瘤子,是长线虫的特征。

    揪下一粒花生,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剥开壳,果仁的颗粒很小,不饱满;扔一粒进嘴里,嚼两下,不脆、不酥,嚼着费劲,有木渣感,快嚼完了也没有吃出香味,如嚼干豆子。

    缺肥,且没管理好,遇见了懒鬼的田。

    取样、拍照,杀向甘蔗田……

    夜幕垂落,夜露悄然沾衣,冼耀文仍在田野间穿行。草脚边,几点淡绿微光一明一暗,是金边窗萤。雄虫低低掠飞,雌虫伏在草根上静静亮着,宛如天上抖落的几把碎星光。

    田埂边尽是蟋蟀“唧唧唧”的鸣唱,此起彼伏,吵得人耳根发软。偶尔“嗡”的一声,蝼蛄从花生藤里惊飞而出,绕着灯笼打转,薄翅擦过竹篾,沙沙作响。

    风拂过,花生叶也跟着轻响,与虫鸣交织在一起,整片田野仿佛在低声哼唱。

    走几步就撞见狗母蛇,粗胖身子、黄铜色背、侧边带点红斑,四条短腿扒着土,尾巴拖得老长。人脚步一重,它“唰”地钻进草窠或土缝,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水沟边落叶堆里更多,小只的蓝尾四脚蛇拖着亮蓝尾巴,一闪就没。

    虫多而不乱,单一种虫的数量没有多到夸张,说明生态好,湿气足,此地具备丰收的底气。

    忽然“唰”一声从芒草堆上窜过一只鹰,褐身白胸、飞得极快,钻进竹林。眯眼一看是凤头苍鹰,爪子上抓着小野兔。

    脚踏田埂,脚下泥土松软,草叶沾着夜露微凉。没走几步,便听见田埂下一阵细碎的窸窣声,灰褐的影子一闪而过,是田鼠拖着圆滚滚的身子窜过草根。

    它们尖嘴小耳,尾巴细短,在土缝与花生藤间钻来钻去,偶尔立起身支着耳朵听动静,黑亮的小眼睛在昏暗中滴溜溜转,稍一惊扰便哧溜钻进鼠洞,只留下草叶轻轻晃动。

    默数遇见田鼠的频率,从侧面推敲这一季的收成。

    七点。

    春风得意楼的划拳声与胡琴声隔着木壁飘进来,混着麻油鸡与烟酒气。

    冼耀文衬衫领口敞着,裤管卷到膝盖以上,脚丫子上沾着没有洗干净的泥,被侍女阿桃引到二楼后侧一间私密木桶浴室。

    推门便是暖湿热气,杉木大浴桶冒着白雾,水里浸了老姜片与艾草,是本地酒家最地道的浴汤。墙角一盏煤油灯昏黄摇曳,把人影揉得软而模糊。

    “先生,水放好了,温度刚好入身。”阿桃立在门边,旗袍开衩处露着一截纤细小腿,发间茉莉香混着水汽飘过来。

    冼耀文抬眼扫她一眼,笑意带着几分放肆:“急着走?”

    她脚步顿住,耳尖先红了,却故意垂着眼,指尖轻轻绞着绢帕:“先生要……要人伺候吗?”

    冼耀文没说话,只慢条斯理解开皮带,金属扣轻响一声。阿桃呼吸微乱,却没真的退出去,只背过身,望着糊纸的木窗。

    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入耳,跟着便是“哗啦”一声,他踏入浴桶,热水漫至胸膛,舒服得低低吁了口气。

    “过来。”

    声音不重,却让阿桃乖乖转了身。水汽朦胧,只能隐约看见他紧实的肩背线条,她心跳乱跳,不敢多看,却一步步走近。

    冼耀文伸手,直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踉跄半步,膝盖抵到桶沿,温热水汽扑面而来,混着他身上的烟味与酒气。

    “帮我擦背。”

    冼耀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阿桃咬着唇,拿起一旁丝瓜瓤,沾了热水,轻轻落在他背上。肌肤相触的一瞬,两人都微微一顿。

    她手轻,力道软,擦过肩胛时,他忽然偏头,气息扫过她脸颊:“在春风得意楼,你伺候过多少人?”

    她手一僵,声音发轻:“先生别拿我取笑……”

    冼耀文忽然反手,指尖轻勾她旗袍领口,往下微微一扯,露出一截锁骨。阿桃浑身一颤,手里的丝瓜瓤“咚”地落回水里。

    “怕?”他低声笑,酒气混着热气喷在她耳上,“怕就别站这么近。”

    她不走,也不敢动,整个人半倚在桶边,身子被热气熏得发软。浴桶里的水轻轻晃荡,水珠溅在她旗袍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冼耀文抬手,指腹擦过她下巴,往上托住,让她看着自己。灯光在她眼里晃成碎金,呼吸乱得明显。

    “洗完,陪我喝一杯。”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直白的邀约,“还有几个客人。”

    她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吟,却足够清晰。

    冼耀文松开手,重新靠回桶里,闭目养神,嘴角带着笑意。阿桃蹲在桶边,重新拿起丝瓜瓤,一下一下,慢慢擦着他的背。

    屋外依旧喧闹,浴室里却只剩水声、热气,同两副越来越近的心跳。

    洗净身子后,阿桃取来一身Yukata,细心帮他穿戴妥当,随后领着他往用餐的大厅走去。

    沈翊青四人早已到了,正坐在靠窗的圆桌旁等候。

    冼耀文走过去,在主位坐下,没有客套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在田间大致转了转,了解了水土情况,也了解了每种应季作物的亩产量,基本来说,板桥这里是一片沃土,气候、水利、土壤均具备水稻种植的优越条件。

    但我在多处观察了稻子的蜡熟情况,不是太理想,秋稻的亩产不会太高。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包括台风影响、病虫害、缺肥、选种办法落后。台风影响没办法解决,病虫害和缺肥可以通过农药、化肥解决,太子化工有渠道,蔚然企业不用发愁。

    选种,我找农民打听了一下,板桥这边都是挑种、晒种、风选、竹筛选、黄泥水或盐水选、水洗、催芽七个步骤。

    这种选种方式已经落后了,西方有了更科学的方式,比如风选,不用风车,改用电动鼓风机,风力精准可调,把轻粒、秕粒、病虫粒一次性彻底吹净。

    又比如水选,不是随便搅黄泥水,而是按比重配盐水,每10升水加1.2公斤盐,用比重计测浓度,只留沉底饱满种子,发芽率直接拉到95%以上。

    增加了一道温汤浸种杀菌,恒温55度浸种10分钟,杀死稻瘟病、恶苗病菌,秧苗基本不生病、不死苗。

    还增加了一道稀释消毒液浸种,用微量西力生、谷乐生极低浓度浸种,防烂秧、防恶苗病。

    催芽这道步骤不是简单地用稻草包裹保温,而是分层保温、定时翻堆、测温,保证芽齐、芽壮、芽长一致,插秧后返青快、分蘖暴增。

    用这种方式选种,可提高产量35%-50%。”

    他顿了顿,接着说:“再加上科学使用化肥农药,采用小型农机进行半机械化耕作,水稻亩产完全可以提高一倍以上。花生、地瓜、甘蔗、黄豆等,只要肥料用的足,病虫防害做好,亩产也有望提高七八成。”

    他在桌面轻点了两下,“科学种植,合理做好劳动力分配,就是三民农协的生存之本。携田入股三民农协的农民,不仅可以少出力,还能多收获。”

    冼耀文这话,直接捅破了那37.5%的利润从何而来的窗户纸,沈翊青四人顿时茅塞顿开。他们本就是聪明人,一点即透——将零散农户组织起来协作生产,既能大幅提高效率,又能减轻单个人的劳作强度。

    再配上农机投入使用,便能解放出大批劳动力,转而投向蔬菜种植、禽类&猪养殖、腌菜制作、榨油、制糖等副业。三民农协只需投入少量资金,便能撬动起一整块产业链,收益自然水涨船高。

    裴守拙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春稻增产的部分,走平价走量;秋稻赶在十、十一两个月行情最好时高价出手,单这一项,就稳稳能拿下那37.5%的利润。

    再加上鸡鸭蛋、活禽活猪、腌菜副食这些零碎进项,林林总总加起来,利润只会更高,两项合计轻轻松松超过七成。

    只是他越算越觉得不对劲,眼下说的还只是利润率,压根没把投入成本算进去。

    真正要花多少钱?

    好像并不需要天文数字,几十万的初始资金,就能把整个盘子撬动起来,后续投入完全可以靠项目自身造血循环,根本不用持续往里砸钱。

    四人都陷入考虑时,坐在冼耀文边上的阿桃给他倒了一盏米酒。青瓷小盏被热水温得微烫,清冽的酒液顺着壶嘴缓缓注满,淡淡的米香混着屋里的烟火气漫开来。她手腕轻稳,倒得不多不少,恰好齐盏沿,一滴未洒。

    做完这动作,阿桃也没多话,只轻轻将酒盏往他手边推了推,指尖不经意擦过冰凉的瓷壁。

    她对冼耀文越发好奇,这人长着半副洋人模样,却对着四个地道华人面孔的男人说洋文,是担心隔墙有耳吗?

    冼耀文手掌覆在她柔荑之上,微微侧过头,气息轻拂她耳畔,低声问道:“几点钟能下班?”

    “十,十点半。”阿桃声音轻软,带着几分慌乱,连语调都微微发颤。

    “今晚我住在大同大旅社,我来接你下班。”

    “我,我不做那个。”

    “别误会,我不是要那个,我想请你说说话,明天早上带我在四周逛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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