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梁少安的举报
一名护卫前去查看，很快回来禀报。
“公子，是几个赶考的因为争客栈的房间吵起来了，差点动手起来。”
梁少为听了，正要上前处置，却被李荡北轻轻拉住了衣袖。
“公子且慢。”
梁少为疑惑地看向他。
李荡北微微一笑，低声道。
“公子，这种小事，何须您亲自出面？不如让下面的人去处理，您在一旁看着便是。一来可以看看这些人的办事能力，二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公子如今是主持防务的主将，若是事事躬亲，有失威严啊！”
梁少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那便依李将军所言。”
李荡北转身，点了一名队长上前处置。
那队长是个老兵，做事极为老练，三言两语便问清了缘由，又让人去附近找了家有空房的客栈，将几个学子安置妥当。
围观的众人见了，纷纷称赞。
“这巡逻的兵丁办事倒是利落，比前些日子强多了。”
“听说这是相府的少为公子在管这事儿，到底是相府的人，不一样啊。”
梁少为听着这些议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李荡北在一旁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
眼看距离恩科考试越来越近，城中乱事也多了起来，近日城南巡逻队便在一条小巷中撞破了一起盗窃案。
两个小偷正翻墙进入一家客栈，被巡逻队当场擒获，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不少从学子那里偷来的财物。
消息传开，住在城南的学子们纷纷拍手称快。
第五天，城北巡逻队在巡查时发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盘问之下才知道，此人竟是在踩点，打算在贡院附近放火制造混乱。
巡逻队当即将其拿下，从其住处搜出了火折子、油布等物。
此事报上去之后，连梁坚都特意过问了一句，对梁少为的表现颇为满意。
第七天，城西巡逻队抓到了一个专门针对外地学子行骗的骗子。
此人伪装成考官，声称可以提前透露考题，已经骗了好几个学子的钱财。
巡逻队将其扭送官府之后，不少受害学子纷纷前来认领失物，对梁少为感恩戴德。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传开之后，京城百姓和学子们对梁少为的评价越来越高。
不少人都在私下议论，说少为公子虽然在前线打了败仗，但在京城做事却是雷厉风行，比那些只会坐衙门的官员强了不知多少倍。
梁坚听到这些消息，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私下与大臣们闲聊之时，对梁少为也多了几分认可和赞许。
梁坚的态度转变，朝中那些善于察言观色的大臣们自然都看在眼里。
这些人最是势利，谁得势便往谁身边靠。
之前梁少为失宠的时候，他们避之如蛇蝎；如今见梁坚又开始重用梁少为，便又纷纷换了副嘴脸。
恩科前三天。
梁少为的防务队伍已经彻底铺开，城中各处要道都设了岗哨，考场周边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梁坚对此颇为满意，在朝会上当众夸赞了梁少为几句。
“少为此次督办防务，甚为用心，朕心甚慰。”夏龙渊也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征北将军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
梁少为跪地谢恩，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梁少安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的笑容，可眼中的冷意却几乎要溢出来了。
散朝之后，梁少安快步追上梁坚，低声道。
“相父，儿臣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梁坚脚步不停，“说。”
梁少安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儿臣这几日查阅恩科的相关文书，发现了一件怪事。”
“此次进京赶考的学子中，有几人身份颇为可疑。儿臣让人查了查他们的籍贯和履历，发现……似乎有些对不上。”
梁坚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
梁少安压低了声音。
“儿臣怀疑，这几人可能是燕王那边派来的奸细，借赶考之名混入京城，图谋不轨。”
梁坚的眉头深深皱起。
“证据呢？”
“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梁少安摇头，“但儿臣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今恩科在即，若真有奸细混入考场，后果不堪设想。儿臣不敢隐瞒，这才斗胆禀报。”
梁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打算怎么做？”
梁少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凝重的神情。
“儿臣以为，应当将这几人拿下审问。若真是奸细，正好顺藤摸瓜；若不是，也好安人心。”
梁坚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行。恩科在即，若贸然拿人，势必引起学子恐慌。到时候人心惶惶，反倒中了别人的圈套。”
梁少安心中一急，连忙道。
“那依相父之见……”
“先盯着。”梁坚淡淡道，“派人暗中监视，若真有异动，再动手不迟。此事你不要声张，我自会安排人手。”
梁少安虽有不甘，但也知道不能再多说，只得躬身应是。
转身离去时，他脸上的温润。之色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他本想着借此事将梁少为的防务队伍牵扯进来，若是能查出几个奸细，那便是大功一件。
若是查不出来，也可以说梁少为防务疏漏，借机介入他的兵权。
可梁坚却直接将此事接了过去，根本不给他发挥的余地。
“老狐狸……”梁少安低声骂了一句，快步离去。
……
与此同时，梁少为正在校场上看着李荡北操练队伍。
三千人分列成阵，刀枪并举，喊杀声震天，倒也有几分气势。
梁少为看得兴致勃勃，不住地点头。
“李将军果然是带兵的行家，这才几日的功夫，这支队伍便有模有样了。”
李荡北谦逊地笑了笑。
“公子谬赞。这些人底子还算不错，再练上几日，应付恩科期间的防务，绰绰有余。”
梁少为正要说话，忽然一名护卫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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