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被架空了
梁少为心中一沉，知道相父这是要拿他的人开刀了。
“相父，孩儿愿意交出打人的人，任凭相父处置。但此事确实是梁少安的人挑衅在先，请相父明察！”
梁少安冷笑一声：“挑衅？兄长，你倒是说说，我的人怎么挑衅了？”
“他们骂我是废物，骂我在前线被打得屁滚尿流！”梁少为怒道，“当着几百个兵的面，你让我的人怎么忍？”
梁少安一脸无辜：“兄长，这话从何说起？我的人都是老实本分的，怎么会骂人？再说了，兄长在前线的事，朝中上下谁不知道？用得着骂吗？”
“你！”
梁少为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拔刀砍了梁少安。
梁坚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两个人，一个阴险，一个暴躁，都不是他理想的继承人。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从中选一个了。
“少为，”梁坚缓缓开口，“你的人动手打人，这是事实。少安的人骂人，却无人证物证。你说，我该信谁？”
梁少为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是啊，骂人的话，上哪儿去找证据？
而那工部的银子，梁少安既然想冤枉他，就肯定会做得滴水不漏。
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相父，孩儿……知错。”梁少为低下头，声音沙哑。
梁坚点了点头，又道。
“不过，此事也不能全怪你。少安，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梁少安一愣：“相父，儿臣……”
“你的人，说话确实难听了些。”梁坚淡淡道，“虽然无人证物证，但既然少为这么说，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你回去之后，要好好管教手下的人，别再惹是生非。”
梁少安心中不满，但还是恭敬道：“是，相父。”
“至于京营那边，”梁坚的目光落在梁少为身上，“你手下的人，必须整顿。那些动手打人的，全部革职查办。还有，李荡北和徐褚……”
梁少为心中一紧。
“他们两个，身为将领，却不能约束部下，也有失职之责。从今日起，罢免他们的军职，逐出京营。”
“相父！”梁少为大惊，“李将军和徐将军对孩儿忠心耿耿，这次的事与他们无关啊！”
“无关？”梁坚冷冷道，“他们是你的副将，手下的人出了事，他们能脱得了干系？少为，你太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这两个人跟着你，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梁少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梁坚一挥手打断了。
“不必再说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至于京营统帅之位……”
梁少为和梁少安同时竖起耳朵。
“少为，现在我正式任命你担任京营统帅。但京营上下，从将领到士兵，都要重新整编。我会派人去协助你，你不必操心。”
梁少为愣住了。
他本以为相父会趁机夺了他的兵权，没想到……
相父不但没有夺权，反而正式确定了他京营统帅的位置？
“相父，您的意思是……”梁少为不敢置信地看着梁坚。
“我说得很清楚。”梁坚淡淡道，“京营统帅，还是你。但将领和士兵，需要重新调整。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京营好。你明白吗？”
梁少为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敢反驳，只得叩首道：“孩儿明白。多谢相父。”
梁少安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本以为这一局能彻底扳倒梁少为，没想到相父居然又放了他一马。
不但放了他一马，还正式确定了他的统帅之位！
这算什么？
自己费尽心机，到头来却帮了梁少为的忙？
“好了，都下去吧。”梁坚摆了摆手。
两人退出书房，并肩走在回廊上。
“恭喜兄长。”梁少安似笑非笑，“不但没被处罚，反而得了统帅之位，真是因祸得福啊！”
梁少为冷冷地看着他：“梁少安，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梁少安微微一笑：“小弟随时恭候。”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离去。
梁少为回到自己的院子，发现李荡北和徐褚已经在等着了。
“公子，宰相大人怎么说？”李荡北问道。
梁少为将梁坚的决定说了一遍，末了愧疚道。
“李将军，徐将军，是我连累了你们。相父要罢免你们的军职，逐出京营，我……我实在无能为力。”
李荡北和徐褚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公子不必自责。”李荡北道，“宰相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京营着想。只要公子能当这个统帅，我们被罢免，也无怨言。”
徐褚也道：“是啊公子，我们本来就是败军之将，能跟着公子这些日子，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如今公子坐稳了统帅之位，我们也该功成身退了。”
梁少为听了这话，心中更加愧疚。
“两位将军，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回来的。只要我在京营一天，就绝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
李荡北摇了摇头：“公子，不必了。宰相大人既然要罢免我们，就不会再让我们回去。与其强求，不如顺其自然。不过……”
他顿了顿，道：“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李将军请说！”
“属下和徐将军，虽然被罢免了军职，但还想为公子出一份力。如果公子不嫌弃，我们愿意以幕僚的身份，继续留在公子身边，帮公子出谋划策，练兵布阵。”
梁少为大喜：“这……这当然好！只要两位将军愿意留下，我求之不得！”
李荡北微微一笑：“那属下就多谢公子了。”
徐褚也笑道：“公子放心，有我们在，京营就算换了人，也还是公子的京营。”
梁少为重重点头，心中豪情万丈。
有李荡北和徐褚在，他还怕什么？
……
梁坚的动作很快。
三天之内，京营上下的将领就被换了个遍。
李荡北和徐褚的心腹，那些从老兵中提拔起来的队正、哨长，全部被革职查办，换上了梁坚的人。
几万新兵也被重新整编，打乱了原来的编制，分成了五个营，每个营的将领都是梁坚亲自指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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