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卖官鬻爵
梁少为虽然还是名义上的统帅，但实际上已经被架空了。
他每天去校场，看到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听到的都是陌生的命令。
那些新来的将领，对他虽然表面恭敬，但骨子里却透着疏离。
梁少为心中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更让他头疼的是钱的问题。
梁少安虽然不再卡着三十万两安家费，但却换了一种方式折磨他。
每次拨款，都是一两千两、三五千两地给，零零碎碎，让人烦不胜烦。
梁少为去催，户部的人就说“国库紧张，只能分批给”。
他去找梁坚告状，梁坚却说“少安已经尽力了，你不要太苛求”。
梁少为气得直跺脚，却又无计可施。
这天晚上，他把李荡北和徐褚请到书房，将心中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
“两位将军，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梁少安那个小人，每次就给个几千两银子，四万大军等着吃饭，这点钱够干什么？”
李荡北沉吟片刻，缓缓道：“公子，属下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公子可曾想过，自己筹钱？”
梁少为一愣：“自己筹钱？怎么筹？”
“卖官鬻爵。”李荡北吐出四个字。
梁少为脸色大变：“什么？卖官鬻爵？这……这怎么行！这是朝廷大忌，要是被相父知道了，我……”
“公子莫急。”李荡北微微一笑，“属下说的卖官鬻爵，不是卖朝廷的实职，而是卖一些虚职。”
“虚职？”
“对。”李荡北道，“公子是京营统帅，手下有四万大军。公子可以设置一些‘营团参谋’、‘粮草督运使’之类的虚职，让那些有钱的商人来买。这些职位没有实权，也不在朝廷编制之内，但说出去好听，能让那些商人过一把官瘾。”
梁少为皱眉道：“这……这能行吗？那些商人又不傻，花银子买个虚职，有什么用？”
李荡北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那些商人，最缺的就是身份。他们有钱，但没有地位，见了官府的人都要低三下四。如果公子给他们一个虚职，哪怕只是个毫无作用的‘营团参谋’，他们出门也可以挺直腰杆，说自己是京营的官。这份体面，比银子更重要。”
梁少为若有所思。
“而且，”李荡北继续道，“公子还可以许诺，给他们一定的‘兵力保护’。每个买官的商人，可以带一定数量的家丁、护院，编入京营的辅兵序列。这些人平时保护商人的安全，战时可以补充兵力。这样一来，公子不但筹到了钱，还白得了兵源，一举两得。”
梁少为眼睛亮了。
“这……这主意不错！那些商人有钱有人，我们正好借他们的力！”
徐褚在一旁补充道：“公子，属下认识几个大商人，都是京畿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公子点头，属下可以牵线搭桥。”
梁少为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万一相父知道了怎么办？这可是卖官鬻爵，朝廷的大忌。”
李荡北道：“公子放心，这些官职都是虚职，不在朝廷编制之内，严格来说不算卖官鬻爵。再说了，公子筹钱是为了练兵，练兵是为了保家卫国。只要公子把钱花在正道上，宰相大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过责怪。”
梁少为咬了咬牙，终于点头。
“好！就依李将军所言！这事交给你们去办，尽快落实！”
“是！”
李荡北和徐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
告示贴出去的第二天，就有商人找上门来。
第一个来的，是京城最大的粮商赵德茂。
此人四十来岁，圆脸大耳，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他出手阔绰，一开口就要买个“京营粮草督运副使”的职位，开价五千两。
梁少为大喜，当场就拍板同意了。
赵德茂不但给了银子，还带了三十名家丁，说是要“编入辅兵序列，为朝廷效力”。
梁少为照单全收。
消息传开，京城的商人们坐不住了。
自古以来，商人有钱没地位，见了官爷都要低头。
如今梁少为开了这个口子，谁不想买个官身，光宗耀祖？
不到十天，就有三十多个商人来买官，银子收了十几万两，辅兵收了几千人。
梁少为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李将军，你这主意太妙了！有了这些银子，还怕梁少安卡我们的脖子？”
李荡北笑道：“公子英明。不过，这些商人毕竟不是正规军，不能指望他们上阵杀敌。属下以为，还是要把这些银子用在刀刃上，招募真正的精兵。”
梁少为点头道：“这个自然。李将军，你尽管去办，银子的事我来解决。”
李荡北拱手道：“多谢公子信任。”
……
梁少安很快就知道了梁少为卖官的事。
他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这个梁少为，居然敢卖官鬻爵！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赵明远在一旁道：“公子，他卖的不是实职，只是一些虚职，严格来说……”
“什么虚职实职！”梁少安打断了他，“只要收了银子给官职，就是卖官鬻爵！这是朝廷大忌，就算相父也保不了他！”
赵明远犹豫道：“公子，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梁少安冷笑，“当然是告他！我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梁少为在京营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败坏朝廷纲纪！”
他说做就做，当天就写了一份奏折，将梁少为的“罪行”一一列举，派人送到了内阁。
梁少为很快就被叫到了相府。
梁坚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梁少安的奏折，面色阴沉。
“少为，你看看这个。”他将奏折推到梁少为面前。
梁少为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相父，这……这是诬陷！孩儿没有卖官鬻爵，只是……只是设置了一些虚职，让商人捐献银两，支持京营重建……”
“虚职？”梁坚冷冷道，“什么是虚职？朝廷有明文规定吗？你一个京营统帅，有什么权力擅自设置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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