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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魔吞太岁


黑暗之中,武松任由血液从口角溢出,沿着下颌滴落。

汇集胸口、臂膀、手腕,在身前积出一小摊暗色的血滩。

武松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将死之人的涣散,反而亮得灼人。略略偏头,困惑道。

“李兄弟,你这到底是什么武功路数?”

他回想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数十回合交手,眉头微皱道。

“武某自幼习武,拜过名师……各家各派的功夫,就算没练过,也多少见过。

可你这……”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又是忍不住涌上来的疼痛。强行道。

“上一招还是刚猛霸道、一往无前的路子,下一招便阴险刁钻到了极致,专走偏锋。

刚柔相济、正奇相合的道理武某懂,可你这不像是‘相济’,倒像是把两种本不该放在一起的东西,生生拧成了一股绳。”

他抬起眼,认真地看着李继业,摇头道:“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武某看不透。”

李继业不过两个呼吸间,胸口被蹬之处那钝痛便已消散大半。

——【炉中火】的百战淬体之效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气血流转间,淤伤如冰消雪融。

他虎目一瞥,嘴角微微勾起,笑着反问道。

“你刚刚不是见识到了吗?”

武松闻言一愣,随即想起方才李继业借房梁反蹬、以鸳鸯脚还施彼身的那一幕。

那身法、那腿法,分明是自己浸淫多年的路子,却被对方在交手不过数十合间便学了过去,且用得更快、更猛、更决绝。

他恍然叹服道:“李兄悟性之高,心性之坚韧……武某自愧不如。”

这话从武松口中说出来,分量便不同了。此人素来心高气傲,寻常武师入不了他的眼,便是那些成名的好汉,他也未必肯服。

此刻却说得坦然,不见半分勉强。

李继业摇了摇头,不接这话。他目光下移,扫了一眼武松塌陷的胸膛。

——那处凹下去的弧度触目惊心,每一次呼吸都有细碎的血沫从嘴角渗出,那是肺叶被碎骨刺破的征兆。

他沉默了一瞬,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武松闻言一愣,随即摇头失笑。那笑容扯动了伤口,让他眉头微皱,却仍是笑着的。

“李兄弟当真仁义。比……”他话语未尽,似乎想提某个名字,却又觉得不必了,只是摇了摇头,将那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靠着墙,仰头望向黑暗中的某处,眼神渐渐悠远,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喃喃道。

“武某家在清河县,从小父母早亡,是我家哥哥拉扯武松长大。一碗粥分两半,稠的给我,稀的自己喝。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如今犯事逃亡,本就对不起他养育之恩。今日一死,更是实难报恩。”

他转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李继业,求道:“还请李兄弟,能……能帮忙照看一二。”

这一句说得有些艰难,不是伤势所致,而是以他的性子,向人开口求本就不易,更何况是托付至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道。

“今生武松有眼无珠,未识得真英雄。只能来世再报。”

李继业见武松如此豪气干云,虽死不怨。瞥了一眼武松胸膛,迟疑了一下,叹道。

“你虽说胸骨尽断,肺腑具伤,但凭借你如此雄浑气血。未必不能活。”

武松闻言一笑,胸口微微起伏一下,便血液皲裂而出。睥睨道。

“活又能如何?如此废人一个的武松,于李兄弟而言不过累赘,于家兄而言不过拖累。

李兄弟休要作妇人之态,能死在我自身绝学之下,能死在李兄弟手中,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李继业闻言不再劝,本就是一时恻隐之心。如今身后将有万人依靠其身,已经容不得自己任性妄为了。随即点头道。

“我会去清河县的。”

武松闻言一笑,点头道:“若武松真有来世,必投与李兄弟麾下,刀山火海,万死难悔!”

李继业见状如未闻,脚步一错,便要向暗道走去。

然而——

“慢。”

李继业驻足,偏头看去。

只见武松单臂撑劲,碎裂的左手已用不上力,他便用右手按住地面,五指深深嵌入砖缝之中。

这一用力,胸膛伤口崩裂,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襟。

他脸色赤红如火烧,生生背离墙面,站了起来。

武松直直地站着,胸口塌陷,左臂垂落如败絮,浑身浴血,却似不倒青松。

“武某生平最敬关二爷。”他一字一顿道:“李兄弟看重我武松的,也不过这一忠义二字。忠人之事,有始有终。”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漏风,带着血沫的嘶嘶声道。

“人生虽短,望李兄弟能全武松首尾。”

李继业看着眼前之人,然后笑了。

他没有再劝,转身,走向那柄钉在门框上的睚眦短刃

李继业抬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拔。短刃离开木头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回头。

“好走。”两个字从唇间吐出。随即,背身飞刀。

睚眦短刃在空中旋转着破空而去,刃口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寒光如流星坠地。

“噗——”

刀身全部没入,只余刀柄紧贴胸口。武松身子微微一震,那刚离墙的背,又一次砸在墙面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头颅,缓缓垂下。



守在外面的卞祥听得屋内动静骤止,又等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轻唤了一句道。

“李爷?”

屋内沉默了几息,才传来李继业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辨不出情绪道。

“去唤疤脸儿过来。”

卞祥闻言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密道入口。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去。到了院中,嘱咐那十几名背嵬骑卒守好四周,不要打扰,这才匆匆去了。

李继业立在暗道门口不动,目光沉入黑暗之中,不知在想什么。

三息之后,他头微微偏向屋外。

五息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疤脸儿气喘吁吁地提灯跑了进来,油灯的光晃得满墙影子乱跳。他额上见汗,却顾不上擦,忙喊道。

“李爷。”

李继业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如水道:“你负责清点这院中所有钱财。”

疤脸儿连忙道:“在清理了,我让胡尚杰现在清点当中。

金银器皿、古玩字画,还有几库绸缎,都让公输师傅带着人在造册。”

他说得利索,显是早就安排下去,只等这一声令下。

李继业闻言一笑,虎目瞥了一眼疤脸儿。嘴角笑意极淡,在脸上停了一瞬便散了。

他抬手指向墙角那具靠着墙的尸体,吩咐道:“让石谋挑个风水宝地,用一口上好棺材给我送走。”

疤脸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才看清黑暗中那个人形的轮廓。

——武松靠着墙,头微垂,胸口插着一柄短刃,衣襟尽被血浸透。

疤脸儿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忙点头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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