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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三十年河东!


李继业伸手,拔出武松胸口的睚眦短刃,在手中一甩,血珠沿着刃口滑落,在墙上甩出一道暗色的弧。他侧首道。

“我去追柴进。院中若有决断,让四儿来。你看好柴夔悟。”

“看好”——这两个字咬得极准,不是“护着”,也不是“陪着”。

疤脸儿眼睛一晃,瞬间领会,再次沉声道:“明白。”

卞祥闻言提刀就要往暗道走去,魁梧的身形在洞口一挡,便要将自己当作探路的盾牌。替李爷试机关、挡暗箭。

然而李继业抬手搭在卞祥肩上,按了按。卞祥身形一顿,回头看去。

李继业摇了摇头。

随即他持刀向外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衣袂带风。

卞祥与疤脸儿面面相觑,却也只得跟着走出。卞祥弯腰,将武松的尸身从墙边抱起。

——那身子比他想象中沉,死去了反而更重,像是把一生的刚烈都压进了骨血里。

他双臂托着,小心翼翼地走出屋门,动作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

踏入月色之下。

院中一片狼藉,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都是柴进的心腹食客,也有秦管家带来的庄客。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几盏气死风灯挂在廊下,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秦管家一直候在院中,见李继业出来,连忙堆笑上前,拱手道。

“鄙人——”

李继业从他面前走过。刀光一闪。随即他长哨一声。

哨音清越,刺破夜空。赤碳火龙马从院门处奔来,四蹄翻腾如踏火云,鬃毛在月色下泛光。

李继业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马鞍微微一沉便稳住了。

“噗嗤——”

一条血线从秦管家脖颈处溅射出来,在月光下画出一道暗红的弧线。

秦管家瞪大了眼,双手捂住脖子,指缝间血如泉涌。

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泡声。

他踉跄了一步,两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随即侧翻,身子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血从身下缓缓洇开,浸入泥土,与那些庄客的血汇在一处。

李继业在马背上向疤脸儿点了点秦管家的身体,嘱咐道。

“等会儿把他的尸体交给柴夔悟。他明白的。”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赤碳火龙马长嘶一声,四蹄发力,如一道赤色闪电,向后门方向奔袭而去。

马蹄声急促如鼓点,转瞬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疤脸儿看着李继业的背影消失在门洞后,愣了一愣,挠了挠头,看向卞祥。

却对上了同样迷茫看过来的大脸。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屋内传来,如地龙翻身,整座宅院都震了一震。

紧接着便是浊浪拍击土石的闷响,以及水流灌入空腔时那种咕噜噜的吞咽声。

几人脸色立时一变。

卞祥反应最快,转身大步奔入方才那间密室。疤脸儿提灯紧随其后,灯光往暗道口一照——

只见那黑洞洞的入口处,浑浊的河水正汹涌而出,裹着泥沙碎砖,如一条脱困的黄龙,在密室内横冲直撞。

水流湍急,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漫过了小半个屋子,将地上的血迹冲得七零八落。

疤脸儿面色阴沉,提着灯站在水边,灯光映着他那张疤脸,明暗各半,阴晴不定。

“宅院外就是河流,这柴进怕是早就挖通了暗道。”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道。

“逃走之后便放水淹了——谁跟进去谁死!”

卞祥闻言,立时回头看向院中那具秦管家的身体。闪过刚刚他与柴进关于地道密室的对话。

——难怪他方才如此异常。难怪柴进能走得如此轻易。

密道外便是河水,水闸一开,追兵尽成水鬼。

一箭,双雕。

疤脸儿提灯走了出去,灯放在地上,拔出腰间的解腕尖刀。

他蹲下身,一手揪住秦管家的发髻将那颗脑袋拎起来,刀尖从下颚捅入,向上贯穿至颅腔,手腕用力一搅。

“噗”的一声闷响,混着血水和脑浆的粘稠液体从刀口流出。秦管家的身子又抽搐了一下,便彻底瘫软了。

疤脸儿这才松手,将刀在尸体衣襟上擦了擦,站起身来。

卞祥神色暗沉,看着那具被补了刀的尸体,疑惑道:“秦管家做的这事儿……那柴夔悟知道吗?”

疤脸儿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半明半暗,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意味。他用刀尖点了点地上的尸体,起身道。

“不管是他一己私忠,还是与他主子串通——李爷都不在乎。”

他顿了顿,将刀插回鞘中,拍了拍手上的灰道:“他们只要每次都愿意付出代价,李爷不介意一直陪他们玩下去。”

卞祥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又问道:“那为什么不跟那柴进玩呢?柴进跑了,他才是正主吧?”

疤脸儿顿时一叹,摇头道:“因为那个蠢货,上来便掀桌子,他蠢的都不会玩!”

他抬手点向一旁——那几个秦管家带来的庄客正缩在墙角,面色如土,瑟瑟发抖。

疤脸儿对卞祥,和院中的骑卒吩咐道。

“一起杀掉。”

话音未落,一个庄客立时翻身而逃,手脚并用往墙根爬去。

“噗呲——”

卞祥一步跨出,九尺身躯如山岳倾覆,手中刀横扫而出,将那庄客拦腰斩为两段。

一时间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院中便又多了几具尸体。背嵬骑卒们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面无表情。

——这些人跟着李继业从青州一路杀到沧州,早已见惯了生死。

疤脸儿向院外走去,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回响。

身后卞祥抱着武松的尸身,骑卒们拖着那些庄客的尸体,鱼贯相随。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

另一处,同样的月夜下。

柴进宅院半里之外,一处僻静的河滩边。

泥土翻涌,一个浑身泥泞的人从地洞里爬了出来。锦袍早已被泥水浸透,发冠歪斜,脸上沾满了泥浆,狼狈至极。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宅院,此刻正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柴进赤目血眼,拔刀在手,将刀刃抵在额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鼻梁淌下来,滴在泥地上。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夜枭道。

“今日之仇——我柴进必报!!”

话语方落,他将刀往地上一插,以血涂地,踉跄着走向一旁河滩边的柳树林。

林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嘶声,随即一道马影从树影中奔出,四蹄翻飞,沿着河岸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月色的尽头。

马蹄声渐远,终归于寂。

唯余泥中刀,犹恨血。冲天火,绝恩义。

……



火灭。

蹄声来。

落地。

拔血刀  。

蹄声复起。

赤马  、月下、追柴进。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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