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3章 酒香催元婴
“酒丹？”
“对，”孙悟空眼睛放光，“这丹药本身不是用来吃的。把它丢进清水里，它就会化开，变成诸天万界最美味的琼浆玉液！而且每次味道都不一样，可能是仙酿，可能是魔酒，可能是凡间的烈酒……全看运气！”
王安：“……”
好家伙。
他本来以为是什么绝世宝丹，能提升修为、突破境界、起死回生那种。毕竟用深渊魔王做主材，这代价不小。
结果搞半天，是用来酿酒的？
不愧是猴哥。
孙悟空看出王安的心思，嘿嘿一笑：“小子，你可别小看这酒丹。诸天万界，美酒无数，但能称得上‘大道琼浆’的，没几种。这酒丹化出来的酒，喝一口，能品出人生百味，能悟出大道真谛！而且……”
他压低声音：“这酒对修为大有好处！特别是第一次喝，效果最好！”
王安将信将疑。
孙悟空不再解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丹炉。
丹炉不大，就脸盆大小，通体赤红，表面刻满了火焰纹路。炉盖是只三足金乌的造型，栩栩如生，金乌的眼睛还是两颗红宝石，闪着微光。
孙悟空把丹炉放在地上，然后拎起还在挣扎的噬魂魔主，掀开炉盖，直接丢了进去。
“吼——！！！”
魔主在丹炉里发出凄厉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惨叫！它疯狂撞击炉壁，发出“咚咚”的闷响。但丹炉纹丝不动，炉盖“哐当”盖上，严丝合缝。
孙悟空盘腿坐在丹炉前，一手还抓着一串烤馒头片，另一只手开始结印，打出各种玄妙的法诀。
他的手法极快，王安根本看不清具体动作，只能看到一道道金光没入丹炉。丹炉开始微微震颤，表面火焰纹路亮了起来，散发出炽热的高温。
炉子里，噬魂魔主的惨叫声渐渐变了调。
从凄厉的嘶吼，变成了……古怪的咕噜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发酵，在冒泡。
“咕嘟……咕嘟……”
声音越来越清晰。
惨叫变发酵？
接着，一股奇异的香味从丹炉缝隙里飘了出来。
那香味……没法形容。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不是任何已知的香味。它很复杂，初闻有点辛辣，像高度白酒；再闻有点甘甜，像陈年佳酿；细品又带着淡淡的苦涩，像人生百味。香味入鼻，直冲脑门，让人精神一振！
王安吸了一口，只觉得浑身真气疯狂涌动起来！
丹田里那团混沌色的气旋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五系真气（白云烟、玫霞荡、土昆仑、碧雪冰，金晨曦）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青龙天功修出的生命本源也跟着躁动，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金丹在剧烈震颤！
“糟了……”王安脸色一变。
这是……要突破的征兆！
他从金丹巅峰到元婴，本来就只差临门一脚。刚才在洞天里青龙天功小成，生命本源暴涨，已经让瓶颈松动。现在被这酒丹的香气一激，直接压不住了！
“要结婴？”孙悟空扭头看了他一眼，不但不担心，反而笑了，把手里的烤馒头片递给他，“好事！小子，拿着这个，边吃边突破！趁着这酒香结婴，对你有大好处！”
“这酒香……到底是什么？”王安接过馒头片，咬了一口压压惊，咬牙忍着体内翻腾的真气问道。
“这是从深渊魔王体内炼化出的法则香味，”孙悟空一边继续打诀，一边解释，“深渊生物，都是集合了世间污秽与负面能量的极端存在。但物极必反，这些极端的负面能量，通过特殊手法炼化，反而能激发出一种特殊状态——就是你现在闻到的香味。”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这香味其实是一种特殊的法则能量，蕴含了深渊的混乱、狂暴，但又经过炼化，变得纯粹、温和。吸收这种能量结婴，你的元婴会自带一丝‘破妄’特性，以后面对心魔、幻术、诅咒这些玩意儿，抗性会强很多。而且……”
他神秘一笑：“对根基有莫大好处！”
王安听明白了。
这是机缘！
他不再犹豫，直接盘膝坐下，烤馒头片放在腿上，开始运转功法。
结婴的过程，他早就从无上宗兑换的功法玉简里了解过。理论上不难——金丹破碎，元婴诞生。难的是心境的契合，是法则的感悟。
但现在，有这酒香中蕴含的特殊法则能量辅助，一切都水到渠成。
王安心神沉入丹田。
那团混沌色的气旋中心，那颗龙虎纹金丹正在剧烈震颤。金丹表面，龙纹与虎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缓缓游动！金色的丹体上出现细密的裂纹，璀璨的金光从裂缝里透出来，将整个丹田映照得一片金黄！
“破。”
王安心念一动。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在灵魂深处响起！
金丹彻底碎裂！
但碎片没有消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重新凝聚！与此同时，外界的酒香仿佛受到了召唤，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雾气，从王安口鼻、毛孔渗入，汇入丹田！
丹田里仿佛开天辟地！
混沌色的气旋疯狂旋转，五系真气从气旋中分离出来，各占一方，交相辉映！青龙天功的生命本源从心脏涌出，化作一条青色小龙，在丹田里游弋！
金丹碎片在这股磅礴能量的推动下，开始重塑！
首先凝聚的是躯干，接着是四肢，然后是头颅……
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渐渐成型！
小人盘膝而坐，面容和王安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精致，更加……神圣？
当小人完全成型的瞬间——
“轰！！！”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王安身上爆发开来！周身霞光万丈！左臂青龙盘绕，右臂白虎浮现！头顶有白云汇聚，脚下有黄土托举！脑后一轮金光缓缓升起！
武道元婴，成！
王安内视丹田，看着自己的元婴，有点无语。
这元婴……也太花里胡哨了。
元婴周身环绕着玫霞荡演化的七彩霞光，那些霞光流转不息，时而如朝霞绚烂，时而如晚霞壮丽，美轮美奂。身下坐着白云烟演化的纯白云雾，云雾翻涌，托着元婴悬浮，仿佛坐在云端。
脑后悬着一轮金晨曦演化的金色光轮，光轮缓缓旋转，洒下温暖的金光，光轮边缘还有细密的符文流转，玄奥莫测。
元婴手里还握着一根玄冰凝聚的短棍——那是碧雪冰的显化，通体晶莹剔透，寒气逼人，棍身有雪花纹路。
身体周围有土昆仑演化的土黄色气息护绕，像一层坚实的铠甲，厚重沉稳。
最显眼的是元婴的双臂——左臂有一条青龙纹身，龙鳞清晰，龙眼有神，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右臂有一只白虎纹身，虎纹狰狞，虎目威严，散发着凛冽杀伐之气。
“我这是……开了特效大礼包？”王安哭笑不得。
但是他也知道，这就是武道元婴特有的形象，其形象与修行的功法有关！但是这形象，尤其那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让王安不敢之时，感觉这元婴有涉黑属性啊！
感受着元婴散发出的磅礴力量，他又忍不住激动。
成了！
武道元婴境！
从此寿元再增，神通大涨，算是真正踏入了修行者的中层门槛。现在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能打爆一座山——当然，这只是力量暴涨带来的错觉，真打起来还得看实际。
就在这时，孙悟空的丹炉也到了关键时刻。
“嗡——！！！”
丹炉剧烈震颤，炉盖被冲开一条缝，更加浓郁、更加醉人的酒香喷涌而出！那香味已经实质化了，变成淡金色的雾气，弥漫在方圆百丈内！雾气所过之处，连混沌的空间都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
王安深吸一口，只觉得元婴都跟着舒服地颤了一下，修为瞬间稳固了不少！
“开！”
孙悟空轻喝一声，炉盖“哐当”飞起！
炉子里，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缓缓浮出。丹药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如水晶，在混沌的背景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丹心里有一缕暗紫色的流光在缓缓游动，那是噬魂魔主的灵魂精华所化，流光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面孔在哀嚎，但又迅速被净化、转化。
酒丹成了！
孙悟空伸手一招，丹药落入他掌心。他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成色不错，第一次炼就成功了。这噬魂魔主果然肥，灵魂精华充足，炼出来的丹品质上乘。”
王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元婴初成，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但又沉重如山，每一步都踏得结实。
“猴哥，现在试试？”他好奇地问，手里的烤馒头片不知不觉已经吃完了。
“试试！”孙悟空也迫不及待。
王安抬手，碧雪冰真气涌出，在面前凝聚出一大块冰块。冰块三尺见方，晶莹剔透，冒着寒气。
然后他真气一转，冰块迅速融化，化作一汪清澈的清水，悬浮在半空中，水面平静如镜。
孙悟空将酒丹轻轻一抛。
丹药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水中。
“噗。”
轻响声中，丹药化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就是很平静地化开了。但那汪清水，瞬间变了颜色——从透明，变成了一种深邃的、琥珀般的金色，金光流转，美不胜收。
更加浓郁、更加醉人的酒香，轰然爆发！
这次不是淡金色的雾气了，而是实实在在的酒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那香气弥漫在整个混沌小世界的空间里，连远处扭曲的空间裂隙都仿佛被这酒香熏得柔和了些。
王安只是闻了一口，就觉得有点微醺。
不是醉酒的那种晕，而是一种奇妙的、飘飘然的舒畅感。元婴在丹田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周身霞光都明亮了几分，脑后的光轮旋转得更快了。
孙悟空凑到水团前，用手捧了一捧，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仔细品味。
良久，他睁开眼，眼睛亮得吓人。
“好酒！”他大声赞叹，声音都带着醉意，“辛辣中带着甘甜，苦涩后有余香！这味道……像极了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偷喝的那坛‘凌霄醉’！不，比那还够劲！”
他又喝了一口，啧啧称奇：“不对不对，这一口又变了……像是西天灵山的‘菩提露’？妙啊！果然是万酿归一，每次尝味道都不一样！”
王老实早就按捺不住了，六只手搓着，三张脸上写满了渴望：“大圣……我能尝尝吗？”
“尝！都尝！”孙悟空大方地一挥手，“王安，把你那儿还剩的烧烤都拿出来！咱们今天就在这儿，喝酒吃肉，不醉不归！”
王安笑着从储物项链里掏出剩下的烧烤——还有一大包，还热气腾腾的。三人围坐在一起，氛围却出奇的好。
王老实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酒，六只手都有点抖。它把酒凑到三张脸前，每张脸都尝了一口。
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中间那张恶魔脸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左边腐烂脸流下黑色的眼泪，右边兽脸发出满足的呜咽。
“这味道……”王老实的声音哽咽了，“第一口，像是我爸藏了二十年的老白干……小时候偷喝过一次，被打得三天没下来床……”
它又喝了一口：“这一口……像大学散伙饭喝的啤酒……苦，但痛快……”
再喝一口：“这一口……像是我妈酿的米酒……过年才能喝一口，甜到心里……”
它一边喝一边哭，六只眼睛泪如泉涌，岩浆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地上“嗤嗤”作响。
“两百年了……两百年没尝过这个味道了……”它哭得像个孩子，虽然体型像个怪兽，“我想这一口……想了两百年了……呜呜呜……”
王安也捧起一捧喝了。
酒液入喉，先是辛辣，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但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甘甜从舌尖泛起，带着淡淡的果香和陈酿的醇厚。咽下去后，口腔里还留着余韵，有点苦，有点涩，但又让人回味无穷。
最奇妙的是，这酒喝下去，元婴居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满足感，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周身的霞光、云雾、光轮都明亮了几分，连青龙白虎纹身都更清晰了。元婴境界更加凝实！
“好酒……”王安也忍不住赞叹，又抓起一串烤羊肉，“配着烧烤，绝了！”
孙悟空哈哈大笑，一手酒一手串，吃得满嘴流油：“痛快！这才叫生活！比在天庭参加那些破宴会痛快多了！”
三人围着一团金色酒水，在天外战场的混沌荒地中，你一口我一口，喝酒吃肉，吹牛打屁。
王老实彻底放开了，六只手轮流抓串，三张嘴同时吃，吃得飞快。一边吃一边哭一边笑，讲述着深渊里的趣事——虽然那些“趣事”在王安听来都挺惊悚的。
孙悟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两句，说说自己当年大闹天宫的壮举，或者吐槽如来佛祖管得太宽。
王安在旁边听着，喝着酒，吃着串，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齐天大圣孙悟空，深渊魔主王老实，还有自己这个刚结婴的面馆老板。
坐在诸天万界最危险的战场边缘，喝酒撸串。
这经历，够他吹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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