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7章 再改降龙掌
尘埃落定。
萧峰调匀呼吸，看向王安，眼中满是敬佩：“王兄弟好功夫！萧某全力施为，竟也占不到便宜。”
王安摆摆手：“萧哥的降龙掌才叫厉害。刚猛无匹，气势如龙。”
他走到萧峰面前，认真道：“萧哥，我现在可以确定了——你来自的那个世界，武功层次很高。你这一身功夫，在我们这儿的修行体系里，相当于筑基期的修士。”
“筑基期？”萧峰不解。
“就是修行的一个阶段，”王安简单解释。
萧峰点点头。
“对了萧哥，”王安想起正事，“我这儿也有一套降龙掌，是我根据另一个世界的版本改编的。想请萧哥指点指点，看看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萧峰来了兴趣：“王兄弟也懂降龙掌？”
“略懂。”王安笑了笑，当下把自己改编的《降龙九式》演练了一遍。
他从第一式“亢龙有悔”开始，一招一式，缓缓展开。
这套掌法是他结合低武世界的《降龙十八掌精要》，删繁就简，优化心法，降低门槛后创出来的。招式少了，但核心精义都在，更适合普通人修炼。
萧峰看得很认真。
等王安打完，他沉默片刻，开口道：“王兄弟这套掌法，精妙之处在于‘化简’。去除了繁琐变化，直指核心，确实更容易上手。但……”
他顿了顿，直言不讳：“威力弱了。”
“弱在哪儿？”王安虚心请教。
“弱在‘意’。”萧峰走到空地中央，摆开架势，“降龙掌的精髓，在一个‘龙’字。龙为何物？至刚至阳，至威至猛！掌法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要打出龙的气势，龙的威严！”
他一边说，一边演练。
还是那套降龙掌，但由萧峰使出来，气势完全不同！
掌风呼啸，龙吟阵阵！每一掌拍出，都仿佛有一条真龙在怒吼、在扑击！那是一种融入骨髓的霸道，一种舍我其谁的刚猛！
“王兄弟的掌法，招式对了，心法也对了，但缺了这股‘意’。”萧峰收掌，看向王安，“就像是……画龙未点睛，形似而神不似。”
王安若有所思。
他之前改良掌法，主要考虑降低门槛，让普通人也能练。所以在“意”的方面做了妥协——去掉了过于刚猛、容易伤身的部分，加入了更多柔和技巧。
可现在看来，这种妥协也削弱了掌法的上限。
“萧哥，那你练的降龙掌，内功心法是什么？”王安问。
“少林擒龙功。”萧峰坦然道，“降龙掌刚猛无匹，若无相应内功配合，修炼者必受其害。擒龙功亦是至刚至阳的内功，与降龙掌相辅相成。”
王安明白了。
武功和功法是配套的。
他改编的降龙九式用的是通用内功，虽然安全，但发挥不出全部威力。萧峰的降龙掌配擒龙功，才是完整版。
“萧哥，能不能把擒龙功的心法说给我听听？”王安问道。
萧峰笑了：“王兄弟于萧某有再造之恩，区区心法何须客气？我念给你听便是。”
当下，萧峰将擒龙功的心法口诀一字一句背出。
王安凝神静听，记在心里。
擒龙功心法果然霸道，讲究“以气御力，以力降龙”，真气运转刚猛暴烈，修炼时需承受极大痛苦。但练成之后，真气磅礴，力道惊人。
王安听完，在脑子里飞快推演。
他现在是元婴境界，眼界高了，一眼就能看出优劣。
擒龙功虽好，但太过刚猛，对体质要求极高。而且这种一味刚猛的路子，其实有上限——刚极易折。
“萧哥，”王安沉吟道，“你这套掌法和内功，威力确实大，但对修炼者要求太高。而且……刚猛有余，柔韧不足。若是能加入一丝‘柔’的意境，刚柔并济，或许能突破现在的极限。”
“柔？”萧峰皱眉。
他练了一辈子刚猛武功，对“柔”的理解不深。
王安也不多说，直接演练起来。
他以青龙天功的心法为基，将一丝生命造化之柔融入降龙掌中。掌法还是那些招式，但意境变了——刚猛中多了一丝圆转，暴烈中多了一分绵长。
一掌拍出，龙吟声依旧，但少了些暴戾，多了些威严。
仿佛真龙行云布雨，刚能撕天裂地，柔能润物无声。
萧峰眼睛亮了！
他死死盯着王安的掌法，越看越激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萧峰喃喃道，“刚柔并济，阴阳相合……这才是降龙掌该有的境界！”
他忍不住也跟着练起来。
起初还有些生涩，毕竟习惯了刚猛路数。但萧峰武学天赋极高，练了几遍就摸到门道。
当他再次拍出一掌时——
“昂——！！！”
龙吟声震天！
一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的金龙气劲腾空而起！那金龙不再只是刚猛，而是多了一股灵动、一股生机！盘旋飞舞间，竟隐隐有风云相随之势！
威力，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好！”王安大喝一声，同时催动真气护住四周——否则这一掌余波能把这片拆迁区夷为平地！
萧峰收掌，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震撼。
“王兄弟……这……”他声音都有些颤抖。
就刚才那一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法突破了瓶颈，踏入全新境界！若是现在再跟王安过招，他有信心能接下刚才那筑基中期的一剑而不退！
“这就是‘柔’的力量，”王安笑道，“刚柔并济，方能长久。萧哥你之前的掌法威力虽大，但太过刚猛，对自身负担也大。现在加入了柔劲，不但威力提升，消耗反而减少了。”
萧峰重重点头：“受教了！”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儿，萧峰把完整的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都传给了王安。王安也投桃报李，将白虎真功的一些练法告知了萧峰，白虎真功是白虎天功的基础，并没有如白虎天功那么多的修炼限制。
萧峰听得如痴如醉。
交流完毕，王安从储物项链里取出浑天邪卷的副本，翻到记载如来神掌的那几页。
“萧哥，你看这个。”王安指着图谱，“这是一门叫‘如来神掌’的功夫，也是至刚至猛的掌法。我在想，能不能把其中的精义融入到降龙掌里……”
萧峰凑过来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挪不开眼了。
如来神掌的图谱画的是一尊大佛，掌心朝下，仿佛要镇压诸天。那股恢宏、浩大、慈悲中带着威严的意境，让他心神震颤！
“这掌法……不得了。”萧峰喃喃道。
两人蹲在废墟里对着图谱研究半天。
但王安发现，短时间内想融合这两门掌法太难了。
如来神掌是佛门至高武学，蕴含“佛法无边，普度众生”的意境。而降龙掌是“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的霸道。两者虽然都刚猛，但内核完全不同。
强行融合只会不伦不类。
“得慢慢来。”王安收起卷轴，“这事儿急不得。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琢磨。”
萧峰点点头，眼中却闪着光——显然如来神掌给了他很大启发。
这时，王安手机响了。
是王然打来的：“弟，衣服买好了。你们在哪儿？我给送过去。”
“姐，我们马上回面馆。”
挂了电话，王安对萧峰说：“萧哥，衣服买好了。先回面馆换身行头，吃个早饭。然后我得去办点事——跟你那个世界的天道沟通一下，给你弄个合法身份，这样你就能回去了。”
萧峰抱拳：“有劳。”
“客气啥。”
两人离开拆迁区，往面馆走。
路上王安心里盘算着——萧峰这一身实力，放在高武金系世界绝对是顶尖。那一掌拍死个筑基修士，真不是开玩笑。
而他改良后的降龙掌，融合了青龙天功的生命之柔，威力上限已经打开。若是再能借鉴如来神掌的恢宏意境……
那套掌法的未来，不可限量。
到了面馆门口，王然已经等在那儿了，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
她看见萧峰，眼睛微微一亮——那不是普通人的打量，而是一种修行者之间的隐约感应。
王安这才想起来，王然可是服了半仙丹的半仙之体！虽然平时在面馆里就是个勤快老板娘，不显山不露水，可本质上已经是渡劫期的修为！
果然，王然看着萧峰，微微一笑：“这位就是萧大哥吧？衣服买好了，都是按安子说的大码买的。您试试合不合身。”
语气自然平和，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洞悉的清明。
萧峰抱拳：“多谢王姑娘。”
“别客气。”王然把袋子递过去，“您去二楼房间换吧。早饭准备好了，换好了来吃。”
萧峰接过袋子去了二楼。
等他走开，王然才看向王安，压低声音：“弟，你这朋友……不简单啊。身上那股气势，像是蛰伏的龙虎。”
王安笑了：“姐，你眼光够毒。他确实不简单——乔峰，听说过吗？”
王然愣了愣：“天龙八部里那个？”
“对，就他。”王安点头，“我从时空长河里捞出来的。”
王然倒吸一口凉气，好半晌才摇摇头：“你这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两人正说着，萧峰换好衣服出来了。
深蓝色休闲T恤，直筒牛仔裤，薄款夹克，黑色运动鞋。长发用皮筋扎在脑后，露出硬朗的五官和饱满的额头。
这一身换上，古装侠客的气场弱了，多了几分现代硬汉的味道。就是身材太壮实，T恤被胸肌撑得鼓鼓的。
“合身吗？”王然问。
“合身，”萧峰活动了下肩膀，“王姑娘好眼力，尺寸正好。”
“那就好。”王然笑道，“早饭在桌上，趁热吃。”
三人进了面馆，在靠窗的桌子坐下。
小米粥，咸菜，肉包子，茶叶蛋，简单但实在。
萧峰也不客气，大口吃起来。他吃饭的样子很豪迈，但不粗鲁，自带一股江湖气。
王然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眼里带着笑意。
等吃得差不多了，王安放下筷子：“萧哥，你先在面馆休息。我得去方土台一趟，跟你那个世界的天道沟通。顺利的话，这两天就能送你回去。”
萧峰放下碗，认真道：“王兄弟大恩，萧某铭记。”
“说这些干啥。”王安摆摆手，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萧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侧脸坚毅，眼神深邃。
这个本该死在雁门关外的英雄，如今坐在千年后的面馆里。
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王安摇摇头，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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