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8章 高武天道的请求

从面馆出来，王安没耽搁，直接掏出悬戒开了个火圈。

金光火花“滋滋”地旋转着扩开，对面就是方土台那片被“迷天幻地阵”遮掩起来的祭坛区域。他一步跨过去，身后火圈闭合。

清晨的方土台雾气蒙蒙。祭坛四周立着几根刻满符文的石柱，那是用猴哥送来的天庭建筑材料打造的，看着古朴大气。祭坛中央的平台上，还残留着上次沟通低武世界天道时留下的淡淡痕迹。

王安走到祭坛边，从储物项链里取出那卷《北冥神功》。

羊皮卷轴入手微凉，上面墨迹古朴。他缓缓展开，看着那些记载着“吸天地灵气，纳百川内力”的霸道心法口诀。

这玩意儿来自高武金系武侠世界，上头带着那个世界特有的气息——一种武道昌盛、内力纵横的韵味。

“就靠你了。”王安自语道。

他把《北冥神功》卷轴平放在祭坛中央，自己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通天祭法”。

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祭坛四周的石柱依次亮起，符文流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随着王安的念诵，那些光芒汇聚到祭坛中央，将《北冥神功》卷轴笼罩其中。

卷轴微微震颤，表面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忽然——

“轰！”

一股远比上次沟通低武世界天道时更加磅礴、更加威严的意志降临！

王安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猛地向上拔高！

等他“看”清时，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中。

不，不是星空。

是无数交错的光流，每一条光流都代表着一道法则，一片因果，一段时空。这些光流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而他就在这张网的中央。

正前方，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大如星辰，瞳孔深邃如宇宙，眼白中流转着亿万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生灵，一段故事，一种可能。

这只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倒性的威严。

王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这只眼睛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高武世界的天道……”他心中明悟。

上次沟通的那个低武世界天道，虽然也威严，但更像是一个按规则行事的“程序”。而眼前这个高武天道，明显更加完整、更加“清醒”，也更有“个性”。

“汝，唤吾何事？”

声音直接在王安意识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震荡。那声音宏大、浩瀚，却又清晰无比。

王安定了定神，抱拳行礼——虽然他现在只是一团意识体，但还是做出了这个动作。

“晚辈王安，受盘古道界所托，前来询问——前辈所在的世界，可愿依附盘古道界，成为其‘人间道’的组成部分？”

那只巨大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就在王安以为对方没听明白时，声音再次响起：“盘古道界……可是那与主神界交战三千年，最终得胜的仙界？”

“正是。”王安点头。

“依附……可。”天道缓缓道，“但吾有一条件。”

“前辈请讲。”

“吾之世界，即将迎来‘末法时代’。”天道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天地灵气日渐稀薄，武道传承逐渐断绝，人心沉沦，杀伐四起。长此以往，世界位格将跌落，从高武降为低武，甚至……沦为凡俗。”

王安心里一沉。

末法时代？世界降维？

“前辈需要晚辈做什么？”他问道。

“阻止降维。”天道的声音斩钉截铁，“若你能助吾维持世界位格，甚至……让吾有所提升，依附盘古道界之事，吾便应允。否则，即便依附，一个不断衰落的世界，对盘古道界也无甚价值。”

王安皱眉。

这事儿太大了。

阻止一个世界的降维？他一个刚结婴的修士，哪有这本事？

“前辈，”他老实道，“此事关系重大，晚辈不敢轻易答应。可否容晚辈请教几位前辈高人，再作答复？”

“可。”天道很干脆，“吾予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无论成与不成，给吾一个答复。”

话音刚落，王安就感觉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往外推。

眼前景象迅速倒退，星海、光流、那只巨大的眼睛……一切都在远去。

等他回过神来时，意识已经回到了身体里。

人还站在方土台的祭坛边，手里还拿着那卷《北冥神功》。祭坛的光芒已经熄灭，石柱上的符文也黯淡下来。

王安深吸一口气，收起卷轴。

这事儿……得找张三丰问问。

他掏出手机——在方土台这儿居然还有信号，翻出张三丰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王安正要挂断重拨，忽然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王安小子？找老道啥事？”

是张三丰的神识传音！

“张真人，”王安赶紧在脑子里回应，“您现在方便吗？我这儿遇到点事儿，想请教请教。”

“方便方便，”张三丰的声音带着笑意，“老道我正逛街呢，你们这世界的商场挺有意思。你说吧，啥事儿？”

王安简单把刚才和高武天道沟通的情况说了一遍，重点提了“末法时代”和“世界降维”这两个词。

张三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严肃了不少：“末法时代……世界降维……这可不是小事。王安，你现在在哪儿？老道我过去找你，当面说。”

“我在方土台。”

“等着，马上到。”

话音刚落，王安面前的空间就像水波一样荡开涟漪。接着，一身潮人打扮的张三丰从涟漪里走了出来——还是那件印着巨大英文logo的黑色连帽卫衣，破洞牛仔裤，亮闪闪的白色运动鞋，脸上还架着茶色墨镜。

就是表情严肃，跟这身打扮不太搭。

“真人，您这出场方式……”王安嘴角抽了抽。

“方便嘛。”张三丰摘下墨镜挂在领口，走到祭坛边坐下，“来，详细说说，那天道具体怎么说的？”

王安又仔细复述了一遍。

张三丰听完，捋了捋胡子——这个动作配上他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别扭。

“末法时代，世界降维……”他喃喃道，“这事儿老道我倒是知道一些。诸天万界中，有些世界确实会经历这种过程——天地灵气衰退，修行文明衰落，世界本身的位格也随之降低。”

“为什么会这样？”王安问。

“原因很多。”张三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杀业。一个世界如果杀伐太重，戾气冲天，就会污染天地灵机。你刚才说那是个高武世界？高武世界……武道昌盛是好事，但武道往往伴随着厮杀。江湖仇杀，门派争斗，王朝战争……死的人多了，怨气、戾气、绝望之气就会积累，影响天道。”

王安脑子里闪过金系武侠的那些故事。

确实，不论是从国家层面——宋辽对峙、蒙古入侵、明清更替，还是从武林角度——门派厮杀、江湖仇杀、正邪对抗，那世界从来就没真正太平过。

百姓过得艰难，江湖武人对普通百姓视如草芥。就像《侠客行》里，江湖人杀百姓都是随手的事，帮派侍女、客店小二，说杀就杀。《连城诀》里，繁华江南也被各大江湖势力主宰，人心恶毒，不忍直视。

“杀业积累到一定程度，天道就会被污染，运转不畅。”张三丰继续道，“第二，人心。如果众生普遍绝望、痛苦、迷茫，这些负面情绪也会反馈给天道。天道是众生的天道，众生心死了，天道也就‘病’了。”

王安点点头，有点明白了。

“那张真人，要怎么阻止降维？甚至……让世界升维？”

“难。”张三丰摇摇头，“但也不是没办法。要维持维度稳定，首先得天下太平。天下太平了，人心才能稳定，物质才能丰富，天道才有喘息之机。”

“至于升维……”他顿了顿，“那就涉及到‘文明’程度了。”

“文明？”

“对。”张三丰解释道，“你可以这么理解——一个世界的‘维度’，和它孕育出的‘文明’复杂度有关。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一种单一的修行体系，比如只有武道，那它的‘文明法则’就比较单一。但如果引入了其他体系，比如魔法、仙道、科技……天道就能从这些体系中汲取不同的‘法则碎片’，完善自身。”

他看向王安：“你之前不是跟那个什么阿尔法贝塔组织打过交道吗？他们那个世界，就是魔法和科技结合。魔法用来战斗，也用来生活——照明、取暖、交通、医疗……这种复合型文明，孕育出的世界法则就更丰富，世界位格也就更高。”

王安眼睛一亮：“所以……如果给那个高武世界引入其他修行体系，天道就能吸收新的法则，从而提升位格？”

“理论上可以。”张三丰点头，“但要注意——不能乱引。比如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

他摇摇头：“你要是把你们这世界的科技引过去，那天道怕是要跟你拼命。”

“为什么？”王安不解，“我们这世界科技挺发达的啊。”

“发达是发达，但对天道不友好。”张三丰道，“你们这世界的科技，大多是建立在破坏自然、掠夺资源的基础上。你看看，森林砍伐、物种灭绝、污染排放……虽然从人类的角度看是繁荣，但天道是众生的天道，不只是人类的天道。你们这些做法，是在透支世界的寿命。”

王安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张三丰之前提过，地球的天道“不显化、不应答”，像个植物人。

难道……跟这个有关？

“张真人，”他忍不住问，“我们这个世界天道不在了，是不是也跟科技发展有关？”

张三丰沉默片刻，缓缓道：“有影响，但不全是。科技发展确实会消耗世界本源，但还不至于让天道彻底消失。你们这世界天道的问题……更复杂。老道我还在查。”

他摆摆手：“先不说这个。总之，你要帮那个高武世界，可以从引入其他修行体系入手。但要注意——选对体系。最好选那种对自然友好、能促进生灵和谐共处的体系。”

王安脑子里闪过李晓明所在的那个魔法科技世界。

那个世界的魔法，确实很多都用在生活上——照明术代替电灯，清洁术代替打扫，治疗术辅助医疗……而且他们似乎很注重环保，魔法能源大多是可再生的。

“我大概有数了。”王安点点头，“多谢真人指点。”

“客气啥。”张三丰站起身，又把墨镜戴上，“行了，老道我继续逛街去。你们这世界的新鲜玩意儿真不少，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形就像融入水面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王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末法时代、世界降维、杀业、人心、文明法则、引入修行体系……

这些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渐渐拼凑出一个清晰的思路。

“得回去跟萧峰商量商量。”他自语道，掏出悬戒开了个火圈。

对面是面馆的后巷。

回到面馆时，已经快中午了。

王然在厨房准备午饭，香味飘得满屋都是。萧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正看着窗外的街道出神。

“萧哥。”王安走过去坐下。

萧峰回过神来，给他倒了杯茶：“王兄弟，事情办得如何？”

王安把刚才去方土台沟通天道，以及跟张三丰的谈话，详细说了一遍。

萧峰听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

当听到“末法时代”、“世界降维”时，他眼神凝重；听到“杀业积累”、“人心绝望”时，他沉默不语；听到“引入其他修行体系”时，他眼睛亮了亮。

等王安说完，萧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所以……若要救我那世界，需先平天下，再引他法？”

“对。”王安点头，“天下太平了，杀业才能减少，人心才能安定，天道才有恢复的机会。然后再引入其他修行体系——比如魔法，但不是战斗魔法，是生活魔法。让百姓生活便利，让世界更加和谐，天道就能吸收新的法则，提升位格。”

萧峰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汽车驶过，有行人说笑，有小孩打闹。这些声音传进来，和面馆里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平天下……”萧峰喃喃道，“谈何容易。”

“萧哥谦虚了。”王安笑了，“你当年统领丐帮，把天下第一大帮治理得井井有条。后来虽身世曝光，被迫离开，但那份能力还在。若是你愿意，未必不能成事。”

萧峰摇头：“统领帮派和治理天下，是两回事。”

“道理相通。”王安认真道，“都需要识人用人，都需要平衡各方，都需要制定规则。萧哥你为人正直，重情重义，又有一身武功，在江湖上威望极高。若是你振臂一呼，未必没有人响应。”

萧峰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王安也不催他，慢慢喝着茶。

过了好一会儿，萧峰才开口：“王兄弟，你刚才说……引入其他修行体系。那魔法……是何物？”

“是一种利用元素能量的技术。”王安解释道，“在我们认识的另一个世界，魔法已经普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用照明术代替灯烛，用清洁术打扫卫生，用治疗术医治伤病……甚至还有魔法驱动的车船，比马车快得多，还不用喂草料。”

萧峰眼睛微微睁大：“如此神奇？”

“对。”王安点头，“而且那种魔法对自然很友好，不会污染环境。如果引入你们世界，百姓的生活会便利很多，世界的‘文明复杂度’也会提升，天道就能吸收新的法则。”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先有稳定的环境，才能推广这些。否则战乱四起，谁还有心思学魔法？”

萧峰点点头，又陷入沉思。

王然从厨房探出头：“安子，萧大哥，吃饭了。”

午饭很简单，三菜一汤，但分量足。王然的手艺没得说，萧峰吃得赞不绝口。

吃完饭，王安收拾碗筷，萧峰帮着擦桌子。

等忙完了，三人又坐回窗边喝茶。

“萧哥，”王安再次开口，“这事儿你怎么想？若是你愿意试试，我可以帮你。咱们一起想办法，让那个世界变得更好。”

萧峰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水清澈，映出他坚毅的脸。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有了决断：“萧某本已是已死之人，蒙王兄弟相救，得以重见天日。既然有机会为故土百姓做点事，萧某……愿意一试。”

“好！”王安一拍大腿，“那等咱们过去了，再从长计议。先看看具体情况，再定计划。”

萧峰点头，又想起什么：“王兄弟，你说要引入魔法……那魔法，好学吗？”

“看人。”王安笑道，“不过有我在，总能找到办法。咱们可以先培养一批人，慢慢推广。”

窗外阳光正好，洒进面馆，照得屋里暖洋洋的。

王安看着萧峰，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位本该死在雁门关外的英雄，如今有了改变世界的机会。

而他，也许能见证一个高武世界，如何走出末法时代，甚至……迎来新生。

“萧哥，”王安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预祝咱们一切顺利。”

萧峰也端起茶杯，两人碰了一下。

茶水荡漾，映出两张坚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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