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对镜者
“当然。”嚣张些的兔尸蹦起来，“先生！你终于要处理掉这个坏东西了吗？”
“嗯，他身上还穿着万皮屋的皮，我选择它解决私怨的话，在角斗场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嚣张兔尸斩钉截铁，“角斗场就是给BOSS火拼的！”
那就好办了，虞杀和兔尸三言两语敲定了神父的结局。而后，虞杀拖着周续和走回秀场里，让兔尸去面对那些抓到登阶者的BOSS们。
地上的神父努力向后仰了仰脑袋，看不到虞杀的神情，但它知道自己再不跑就完蛋了。
该死的厄运裁缝！
神父没有证据，不过这不妨碍它咒骂那些并未起效的幸运。
几分钟后。
第一位抓住“足够”登阶者的BOSS终于到来。
那是飘浮在空中的一位BOSS，它的形体难辨男女，牵着大把气球落下，赤脚站在地面上。
而后，BOSS拉下哥特宽边帽子的帽檐，帽子下方全是细密的眼珠，裸露的皮肤是一块块碎镜子，映照着所有看它的人，数只白色蕾丝手套包裹着带血丝的眼珠，在裙子周围结成花边。
嚣张兔尸抬头看它：
“对镜者，你抓够了？”
对镜者不会说话，它点点头，弯腰将气球递给门口嚣张些的小兔尸。
气球里，人脸一直在扭动，标志它们盛装着尖叫的活人，而登阶者们好像曾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已经疯掉了。
——他们没有疯掉的话，是不会在兔尸刚抓住他们时就拼命疯狂说谎爆炸的。
“砰砰砰——”
一连串近距离的爆炸，血水，彩带和玻璃球回敬这只兔尸先前的挑剔和嘲讽。
“彩带很漂亮。”嚣张兔尸顶着半张血糊糊的脸，笑容甜甜，“可我还没验证他们是不是登阶者。”
对镜者摇摇头，矜持站着，它指指地上的气球碎屑，又指指兔尸。
它的意思是：数量绝对够了，兔尸又在为难它。
可浑身血淋淋的兔尸就要为难它！
“我知道你的场景以牙还牙，但这样不太好吧？你这样做，我都无法确定你交上来的东西对不对。”
嚣张兔尸轻轻一搓脸，玻璃噼里啪啦往下掉，有的玻璃球陷进脸颊的软肉里，抠出来后便留下坑坑洼洼的孔洞，
“对镜者，是你想要参加先生的‘宴请’！”
你得听我的！
对镜者还是摇头，继续指地上的气球碎屑——我给你的时候是活的。
“现在死了。”
嚣张兔尸不认，半个字都不认，它咧嘴冷笑，“重新抓！啧！对镜者，你一次抓这么多，是想让先生的邀请函发不完吗？”
“……”对镜者裙边飞出一只手套，它从兔尸身边直接抽走一张柔软的邀请函。
登阶者已经给了，兔尸要兑现承诺。
那只手套在回去的路径上停住。
嚣张兔尸那张缝着数道缝合线，又被气球炸得有些糜烂的脸微微上仰，它抓住手套，抽出邀请函，目不转睛地递还给对镜者。
对镜者看一看嚣张兔尸，似乎迟疑了。
它面部的镜子开始转动，片刻后，照出来的不是那只稍微有点肉的白毛小兔子，而是一团震颤的迷雾。
对镜者鞠了一躬，老老实实走了。
这时，出去丢神父尸块的安静兔尸才刚刚推着推车回来，它挠耳朵，对嚣张兔尸不解：“刚刚那个……对镜者，没拿邀请函就走了？”
“对呀！”嚣张兔尸咧嘴笑着转圈，像八音盒里的舞蹈小人，回答却轻飘飘的，
“它的登阶者在门口死了，要重新抓。”
“哦。”安静兔尸提醒，“可是对镜者的话，应该还要去看角斗，你不能这样对待可能去先生家里做客的厉害客人。”
“你真是只傻兔尸！”嚣张兔尸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先生在意它们吗？”
是不在意，但是这样说的话会显得自己比较乖……谁是蠢兔尸？
安静兔尸对虞杀的态度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嚣张兔尸不听，那刚好，没东西会和自己一个做派讨虞杀开心，它窝窝囊囊地坐到另一边。
许多BOSS陆陆续续来过，包括对镜者，邀请函慢慢薄下去。
半天，安静兔尸才吐一句话：
“对了，阿夫撒的脑袋呢？我想挖坑埋掉的。”
“不知道呀，你刚才怎么不丢？”
嚣张兔尸只是笑，它找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兔尸面前，弯腰伸手，像叫狗一样“嘬嘬嘬”。
……
不远处兔尸玩闹的动静传来，又有其他BOSS眼神怪异地从自己的脑袋边越过，阿夫撒微微放心。
瘦削的黑卷毛脑袋试图滚走。
忽的，一双靴子踩在眼前。
“你想跑吗？不可以哦。”
一直留在门口的，嚣张些的兔尸不知何时离开秀场大门，它把神父的脑袋揪起来，摆弄了一下，露出个恶意满满的笑，揶揄：
“你这么喜欢他，跑什么呀？阿夫撒。”
“获得先生一时的青睐就对着先生摇尾巴，让你很得意？”
神父并不对兔尸客气，它上抬眼皮，嘲讽兔尸，可一对上那双浅红色眼睛，它居然失语了。
【警告！谐神系终末正在注视你！】
神父骇然，它下意识想传递多出来这只兔尸的不对劲的信息，但它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
而虞杀早已进入秀场，不会注意到门口发生的一切——无论是一个一个抓着登阶者来换邀请函的BOSS，还是这只并不属于虞杀，还被谐神系终末意志降临的“新”兔尸。
不，不一定是新的，谁说旧的那只，谐神系终末就一定没有掌控权？
但旧的那只，原本被虞杀盯上的那只兔尸已经属于虞杀，谐神系终末会在奖励里面动手脚吗？会做这么掉价的事？
神父不知道，它只是死死盯着那双浅红色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
——难怪另一只兔尸一直那么安静，很少说话，有谐神系终末靠近，它肯定会本能消沉。
“您想做什么？”神父几次尝试，最后只能问出一个必然不会被回答的无聊问题。
谐神系终末单手抓着它的脑袋，轻轻竖起一根手指，浅红色的眼睛弯做月牙，它咧嘴在笑：
“嘘——快乐先生应该不想听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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