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吻

话音刚落，虞杀感到一股轻飘飘的力落在肩膀上，环住了他的肩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看不见的是谁呢？《回环》这个场景里，能当着藏神系终末的面这样做的是谁呢？好难猜呀！

虞杀不动声色甩了一下肩膀，没甩下去，命神系终末抱得很紧，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

“先生，你确定要向我许诺这个？”

藏神系终末抿了好半天，才吞下虞杀这句话，祂贴近，惨白的指尖握上虞杀戴着戒指的那只指头，慢慢勾起，

“不可欺骗神，先生。”

肌肤相触，冰凉的，一种和虞杀的皮截然不同的触感，甚至不像裸露的皮肤，而像冷血动物的舌头。

虞杀微微偏头，看到隐秘眼里空洞的黑色蒙上一层雾，好像祂真的相信了虞杀的话，因此毫不犹豫接下这张空头支票。

小指被勾住，虞杀没有反应，有终末会替他动——藏神系终末立刻被商铺顶上坠落的广告牌砸开，后面接了十几个花盆，甚至在祂松手躲开后，一栋盘旋扭曲的楼房缓缓倾斜……

“轰——”好几幢楼同时崩塌，坠下去，沉重的水泥楼层把藏神系终末掩埋，一根头发都露不出。

按理来说，这样大规模的垮塌会将周围的一切都卷进去，可偏偏最边缘的石块刚巧停在虞杀脚边，一点尘土都没让他沾上。

虞杀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更重了。

他轻声说：“松开。”

那力道纹丝不动。

虞杀又问：“你不遵守承诺？”

命运将他松开了，声音微弱，却说：“还没有爱上你。”

所以不用离你很远。

“呵呵……”虞杀敷衍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会这样，笑一下蒜了。

“我不喜欢隐秘的挑衅，不是因为你。”

命神系终末一边说，一边试图摊开虞杀的手掌，祂想把自己的手指和虞杀的手指卡在一起。

可惜，哪怕祂嘴硬得像石头，虞杀也没打算给好脸，虞杀早有新的想法。

那么多终末都表示了好感，他不能一个都不选，否则可以预料，虞杀以后的属性增长会变得无比艰难，邻居数量增长也遥遥无期。

——终末不但可以截下他邀请的BOSS，还可以在他前往其他场景时直接降临在该场景BOSS身上，就像朽神系终末那样。

可一定要他选，他选谁呢？

谁是和虞杀关系不大，甚至很可能厌恶他的？哪条途径睚眦必报，哪条途径会想离他远远的，又是哪条途径的终末，只在被诅咒时才勉强投来视线？

“我并没有在和隐秘开玩笑。”虞杀偏头，看不见命神系终末，却能感受到那一处传来的窥视感。

他恰到好处让自己的表情更柔和些：“我有中意的爱人了，我喜欢恶神系终末，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好吗？”

命神系终末笑不出来，也难以哭泣，祂茫然地转头看周续和，又看虞杀脚边的恶神系BOSS。

周续和不知道虞杀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但他会低头猛嘬饮料，不让旁的东西看清表情，免得虞杀被拆台。

雨夜屠夫秉持着一条狗的自觉，只在听到“恶神系终末”时呲了呲牙。

看不出来是假话还是真话，命神系终末更迷茫：“你喜欢……恶念？”

茫然到灵魂好像飘在空中，失重和恐慌接踵而来，命神系终末感觉自己很不好过，但是这些感觉都太陌生了。

迟钝又敏锐的命运完全不能意识到这是来自意识深处疯长的妒火和不甘心，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痛苦，祂只觉得这是假的。

“我没看到你的命运里有爱祂的可能，祂是不是骗你了。”

疑问的句式，说出来却是陈述。

祂一定骗你了。

命神系终末伸手搭在虞杀手背上，弯腰把半张脸埋进他的颈窝：“我诅咒祂……”

“不行。”虞杀凭空一推，精准推到命神系终末的脸，幽深的绿似乎直直望进命神系终末的意识深处，“你诅咒祂，我就诅咒你。”

命运撤回恶神系终末身上即将加诸的厄运，却捏紧了虞杀的腕骨，祂嗓音仍然是那样无波无澜：“恶念是你最讨厌的那一类。”

觊觎，窥视，偏执，傲慢，纵欲，撒谎成性，不要脸……所有BOSS对虞杀所呈现出来的不美的特质或欲望，在恶神系终末身上都会有所体现。

“而且……先生，祂不喜欢你，单恋是没有结果的。”命神系终末规劝着，祂就差直白地告诉虞杀“我比祂好”。

“哦……”虞杀捋了捋舌头，尽量不让自己面露死意，他闭上眼，捧读，“如果是祂的话，我愿意包容。”

打起来！快打起来！

别问了！再问露馅了！

然而，比虞杀想看到的打斗更先来的，是嘴唇上忽然附着的柔软，他猛然睁开眼睛！

看不见形体的命运不知何时绕到前方来，虞杀前方可是桌子，祂就这样毫无骄傲地爬过桌子，从桌子的边缘伸长头颈，对虞杀进行了一个突破社交距离的吻。

虞杀睁大眼睛却不能说话，“砰”一声，他下意识踹翻了整张桌子，让桌子上的命神系终末摔到地上去。

终末会摔倒？这更滑稽了。

分明是企图以这种姿态来博取虞杀的怜爱，哪怕命神系终末是无意的，只是幸运推着祂如此。

虞杀猛擦嘴，干呕了一下，真想死：

“这就是你说的不喜欢？”

他问了一个双方心知肚明，毫无意义的问题，短暂的沉默中没有回答。

命运抓住了美神的脚踝，往上攀爬，然后，无视虞杀的杀意，与他交颈相缠，有液体似的东西落到虞杀脖颈上。

命神系终末像蒙着迷雾的声音中，透出一股琉璃般的脆弱：“祂可以？我就不可以？”

好诡异的问题！

“滚开！”虞杀正准备将诅咒出口，身上一轻，命神系终末起来了。

“先生，你的爱是错误的，我赐予你好运，我赐予你不被蒙蔽的幸运，我……”

虞杀耳廓冒出血洞，命运在上头钉上一枚扭曲回环的耳骨饰，命神系终末的话远未结束，祂固执地不愿意承认爱恋，或许也是食言的开端，

“我偏爱你，我让你永远被好运萦绕，我要你不受欺骗与……”

“够了！我不需要。”

虞杀掰了掰那枚耳饰，没扯动，无论以何种方式都取不下来。

于是他站起来，边走边将回环从耳骨上撕下来，拍在另一张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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