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夜的“意外”情报与家庭会议

余则成果然一夜未归。

翠萍等到凌晨两点，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时天已大亮，身上多了件外套——余则成的外套。

她抬起头，看见余则成正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她昨天送去的红烧肉——已经凉了，但他吃得很香。

“则成？你啥时候回来的？”翠萍揉着眼睛。

“刚回来，”余则成说，“看你睡着了，没吵你。”

“饭都凉了，俺给你热热。”翠萍要去拿食盒。

“不用，凉的也好吃。”余则成拉住她，“坐，我跟你说件事。”

翠萍坐下，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戴局长下午到，”余则成说，“站里决定，所有干部家眷，今晚全部住进招待所。”

“可你昨天不是说……”

“情况有变，”余则成打断她，“马奎坚持，说这是为了绝对安全。站长同意了。”

翠萍心里一沉。马奎这是要把所有人控制起来，方便他搞小动作。

“那俺……啥时候去？”她问。

“下午四点，有车来接。”余则成看着她，“翠萍，在招待所里，少说话，多听。如果有人问你我的事，就说不知道。”

“俺知道，”翠萍点头，“那你要小心。”

“我会的。”余则成站起来，“我得回站里了。你收拾一下，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别的不用带。”

“等等，”翠萍跑进卧室，拿出一个小布包，“这个你带着。”

余则成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馒头，还有一小瓶胃药。

“馒头是早上新蒸的，药是去药房买的，”翠萍说，“你胃疼的时候就吃一片。”

余则成看着布包，又看看她，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谢谢。”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两人都愣住了。

余则成赶紧收回手，耳朵红了：“我走了。”

翠萍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刚才被他摸过的地方，嘴角忍不住上扬。

下午四点，一辆军用卡车准时停在巷口。翠萍拎着个小包袱上了车，车上已经坐了七八个女人，都是天津站干部的家眷。

大家互相认识，但气氛很压抑，没人说话。卡车开动了，颠簸着往招待所驶去。

招待所在天津站后面，是一栋三层小楼，平时用来接待外地来的同事，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家属集中营”。

翠萍被分到二楼的一个双人间，室友是行动队副队长媳妇，姓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话很多。

“哎，你就是余副站长媳妇吧？”刘大姐一进屋就问，“听说你前几天把马队长的突击检查给骂回去了？厉害啊！”

翠萍憨厚地笑：“俺哪敢骂人，就是……就是讲道理。”

“讲得好！”刘大姐拍大腿，“马奎那人就是欠骂，整天疑神疑鬼的，把咱们当犯人看。”

两人聊开了。刘大姐是个直肠子，什么话都往外说，很快翠萍就套出了不少信息：

“听说戴局长这次来，主要查两件事：一是走私案，二是内鬼。”

“马奎最近可活跃了，天天往站长办公室跑，不知道打什么小报告。”

“我男人说，站里现在分两派，一派支持余副站长，一派支持马奎……”

翠萍听得心惊肉跳。情况比她想的还复杂。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大锅饭，味道一般。吃饭时，翠萍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家眷的座位是固定的，每个桌子都有服务员——但那些服务员眼神太犀利了，根本不像服务员。

是监视的人。

她低下头默默吃饭，心里快速分析：马奎这是要把所有人监控起来，防止有人往外传递消息。

吃完饭回房间，刘大姐提议打牌，翠萍以“累了”为由推脱了。她躺在床上，听着走廊里传来的麻将声、聊天声，心里却想着余则成。

他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在整理最后的材料？马奎会不会趁机给他下绊子？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咕咕”的鸟叫声。

翠萍坐起来。这不是真的鸟叫，是模仿的——而且模仿得很差，一听就是人学的。

她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条缝。楼下花园里，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男人正在学鸟叫，眼睛却一直盯着二楼窗户。

是接头暗号？给谁的？

翠萍屏住呼吸观察。很快，三楼一个窗户打开了，扔下来一个小纸团。服务员捡起来，迅速离开。

她的心跳加速。这是情报传递！就在招待所里！

她快速思考：三楼住的是谁？如果没记错，应该是科长以上干部的家眷。是谁在往外传递消息？传递的又是什么？

【系统提示：发现秘密情报交易】

【支线任务：查明情报内容】

【任务奖励：意难平进度+5%，解锁关键线索】

【失败惩罚：可能暴露身份】

翠萍犹豫了。这个任务很危险，但奖励也很诱人。而且，如果这个情报对余则成不利怎么办？

她咬咬牙，决定试一试。

深夜十二点，招待所安静下来。翠萍悄悄起床，刘大姐已经睡熟了，鼾声震天。

她轻轻打开门，溜出房间。走廊里亮着昏暗的灯，值班的服务员坐在楼梯口打瞌睡。

翠萍蹑手蹑脚地上了三楼。她记得那个扔纸团的窗户是308房间。

308的门紧闭着。她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声音。

怎么办？进不去。

正着急，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翠萍赶紧躲进旁边的卫生间。

脚步声在308门口停了，然后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翠萍从门缝往外看，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进了308——是档案室主任的太太，姓周，平时很沉默的一个人。

周太太这么晚出来干什么？

翠萍等了十分钟，周太太出来了，手里拿着个水杯，像是出来打水的。等她走远，翠萍溜出卫生间，轻轻推开308的门——门没锁。

房间里没人，但桌上有张纸条，用茶杯压着。

翠萍走过去，看清了纸条上的字：

“明日下午三时，戴听取走私案汇报。马已准备材料指认余为内鬼。证据：余与左蓝旧情，余近期接触谢若林。速报。”

她的脑子“轰”的一声。

马奎要陷害余则成！而且时间就在明天下午！

她必须立刻通知余则成！

但怎么通知？她现在出不去，也没法打电话……

正着急，窗外又传来“咕咕”的鸟叫声。那个服务员又来了！

翠萍灵机一动，迅速在纸条背面写了几个字：“余有危险，马陷害，明日下午三时。”

然后她走到窗前，把纸条揉成团，扔了下去。

希望接应的人能看懂，希望这个情报能传到余则成那里。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离开308，回到自己房间。刘大姐还在打呼噜，浑然不觉。

翠萍躺在床上，心跳如鼓。她不知道自己的冒险有没有用，但她尽力了。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完成。意难平修正进度：37%】

【获得关键线索：马奎陷害计划，时间：明日下午三时】

窗外，夜色深沉。明天，将是决定余则成命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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