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涯登门与新危机

第二天午后，翠萍搬了把小椅子坐在院子里，一边择菜一边注意院门的动静。

下午两点，门准时被敲响了。

三长两短。

翠萍心里一紧，放下菜篮子，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粗布衣服，手里拎着个竹篮，看起来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谁啊？”她问。

“是余则成家吗？”男人说，“我是他表叔，从老家来，带了些土产。”

翠萍犹豫了一下，打开门：“则成不在，您先进来坐。”

男人进了院子，眼睛快速扫了一圈，然后把手里的竹篮递给她：“一点心意，山里采的蘑菇，晒干了，炖汤特别鲜。”

翠萍接过篮子，发现底下有张纸条。她不动声色地把篮子放在石桌上：“您坐，俺给您倒茶。”

“不用麻烦，”男人说，“我就是来送点东西，送完就走。则成啥时候回来？”

“说不准，可能得晚上。”

“那行，我改天再来。”男人起身要走，突然压低声音，“篮子底下的东西，等则成回来给他看。看完烧了。”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

翠萍关上门，心怦怦直跳。她回到石桌前，从篮子底层抽出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佛龛已确认，真名李涯，警惕。三日后晚八点，老地方见。”

果然是组织上来的消息。

她把纸条藏好，继续择菜，但手一直在抖。

晚上余则成回来，她第一时间把纸条给了他。余则成看完，脸色变了变，把纸条烧了。

“是组织上的人，”他说，“提醒我们小心李涯。”

“那三天后的见面……”翠萍问。

“我得去，”余则成说，“但现在李涯盯得紧，得想个办法。”

两人正说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声很规矩，两下，停顿，再两下。

余则成和翠萍对视一眼，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余则成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吴站长，和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精干，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不大，但很亮，像鹰一样。

“则成啊，没打扰你们吧？”吴站长笑呵呵地说，“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李涯，新上任的行动队长。”

李涯伸出手：“余助理，久仰大名。”

余则成握住他的手：“李队长，欢迎。”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间有点长。翠萍在旁边看着，感觉那不是握手，是较劲。

“这位是……”李涯看向翠萍。

“我内人，翠萍。”余则成说。

“余太太好，”李涯微微鞠躬，“冒昧来访，打扰了。”

“没、没事，”翠萍做出紧张的样子，“您坐，俺去倒茶。”

“不用麻烦，”李涯说，“我就是跟着站长来认认门，以后都是同事，多走动。”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眼睛一直在院子里扫视，从海棠树到石桌，从窗户到墙角，一寸都不放过。

翠萍心里暗骂：这是来认门？这是来踩点的吧！

“则成啊，”吴站长坐下，“李队长刚来，对天津不熟，你得多帮帮他。你们年轻人，要多交流。”

“一定。”余则成点头。

李涯也在石凳上坐下，动作很自然，好像这是他自己家：“余助理，我听说你负责的走私案，最近有了新进展？”

“是有些进展，”余则成说，“但涉及一些敏感人物，还在核实。”

“哦？”李涯挑眉，“什么敏感人物？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忙。”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翠萍听出了里面的试探。李涯这是在套话，想摸清余则成手里有哪些牌。

“就是些商人，”余则成含糊地说，“李队长刚来，还是先熟悉站里情况，案子的事不急。”

“也是，”李涯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看向翠萍，“余太太是哪里人？”

“冀中，山里人。”翠萍低着头回答。

“冀中好啊，革命老区，”李涯说，“我有个朋友也是冀中人，说话口音跟您有点像。”

翠萍心里一紧。李涯这是在试探她的口音？难道他听出什么不对了？

“俺们那地方大，口音也不一样，”她赶紧说，“山里头跟山外头说话都不一样，隔着条河就听不懂了。”

“原来如此，”李涯点点头，突然问，“余太太来天津多久了？”

“三个多月。”

“习惯吗？”

“还、还行。”

“想家吗？”

“想……”翠萍眼圈红了，这次不是装的，是被李涯一连串问题逼的，“可想俺娘了。”

余则成适时插话：“李队长，翠萍胆子小，您别吓着她。”

“抱歉抱歉，”李涯摆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余太太别介意。”

又坐了一会儿，吴站长起身：“行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李队长，咱们走吧。”

李涯站起来，再次扫视了一圈院子，目光在石桌下的菜篮子上停留了一秒——那里还放着“表叔”送来的蘑菇。

“余助理，余太太，告辞。”

送走两人，翠萍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吓死俺了，”她拍着胸口，“那个李队长，眼睛跟钩子似的，看得俺心里发毛。”

“他就是那样的人，”余则成扶着她坐下，“以后他再来，你就少说话，问什么答什么，别多说。”

“俺知道了，”翠萍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则成，他刚才看那个菜篮子……”

“他看见了，”余则成说，“但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明天你把蘑菇炖了，就当普通土产处理。”

“好。”

这一夜，翠萍做了个噩梦。梦见李涯变成了一只鹰，在天津站上空盘旋，眼睛死死盯着她和余则成的小院。

醒来时，天还没亮。她听见隔壁书房有动静，悄悄走过去，看见余则成坐在书桌前，对着台灯，在纸上写写画画。

“则成，你咋不睡？”她推门进去。

余则成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睡不着。李涯比我想的还难对付，我得想想怎么应对。”

“你想出办法了吗？”

“暂时没有，”余则成摇头，“但有个思路——他刚来，最需要立功表现。如果他主动找我麻烦，我就给他个‘功劳’，转移他的注意力。”

“啥功劳？”

“马奎留下的烂摊子，”余则成说，“有些案子半死不活，我整理出来，让他去查。查到了，功劳是他的；查不到，也怪不到我头上。”

翠萍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让他忙起来，就没时间找咱们麻烦了。”

“希望吧。”余则成叹了口气。

翠萍走到他身后，轻轻给他捏肩膀：“则成，你别太累了。俺虽然帮不上大忙，但能给你做饭，陪你说话。有啥事，咱一起扛。”

余则成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嗯。”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战斗也开始了。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李涯正式登场。意难平修正进度：55%】

【新增危机：李涯怀疑度初始值30%（此人极度危险）】

【建议：加强伪装，减少外出，等待时机】

翠萍看着视野边缘的提示，深吸一口气。

李涯来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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