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临危受命与“土办法”脱险

衣柜里的电台还在嗡嗡作响，情报正以摩尔斯电码的形式源源不断地传来。翠萍看着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脑子飞快转动。

外面，余则成正在拖延时间：“李队长，到底是什么急事？能透露一点吗？”

“到站里你就知道了，”李涯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余助理家里……有客人？”

“没有，就我和内人。”

“那请余太太也出来一下吧，我顺便问几句话。”

翠萍心里一紧。李涯这是要一网打尽。

她咬咬牙，做出了决定。快速摘下耳机，把电台从衣柜里抱出来——很小的一台，大概只有饭盒大小。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下的夜壶上。

有了！

她掀起床单，把电台塞进夜壶里——大小正合适，盖上盖子，严丝合缝。然后她提着夜壶，大大方方地走出卧室。

“李队长来了？”她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头发还故意弄乱了些，“哟，这么晚了，有啥事吗？”

李涯看见她手里的夜壶，皱了皱眉：“余太太这是……”

“倒夜壶啊，”翠萍理直气壮，“则成，你不是说今晚要修茅房吗？俺憋不住了，得去倒掉。”

余则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茅房堵了，还没来得及修。”

“那赶紧去吧，”李涯身后的一个人捂着鼻子说，“这味儿……”

翠萍提着夜壶往院门走，经过李涯身边时，还故意晃了晃。夜壶里传来液体晃动的声音——其实是她在里面倒了半壶水。

李涯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有点难看。

“李队长，要不你们先进屋坐？俺去去就回。”翠萍说着，已经走出了院门。

“等等！”李涯突然叫住她，“这么晚了，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小刘，你陪余太太去。”

一个年轻特务不情愿地跟了上来。

翠萍心里骂娘，但表面笑呵呵：“那感情好，谢谢这位大哥。”

她提着夜壶，慢悠悠地往巷子口的公共厕所走。那个叫小刘的特务跟在她身后三米远，一脸嫌弃。

走到一半，翠萍突然“哎哟”一声，蹲下了。

“咋了？”小刘问。

“脚崴了，”翠萍龇牙咧嘴，“大哥，你能帮俺提一下夜壶不？俺疼得站不起来。”

小刘脸都绿了：“我……我扶你起来。”

“不行不行，疼！”翠萍演技全开，“要不……要不您帮俺把夜壶倒了？厕所就在前面，拐个弯就是。”

小刘看着那个散发着“味道”的夜壶，内心挣扎了三秒钟，最后还是接了过去：“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谢谢大哥！您真是个好人！”翠萍感动地说。

小刘拎着夜壶，快步走向厕所。翠萍等他拐过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像兔子一样蹿进旁边的小巷——这是她早就踩好点的路线，能绕回自家后院。

后院墙很矮，她三两下就翻了进去。轻手轻脚地跑到卧室窗下，听见里面李涯正在说话：

“……余助理，不是我怀疑你，是南京那边有指示，要排查所有可能泄密的环节。你家里有电台吗？”

“李队长说笑了，”余则成的声音很平静，“我要电台干什么？”

“那可不好说，”李涯笑道，“我的人刚才在附近侦测到可疑信号，就在这一片。要不……让我的人搜一搜？也好还你清白。”

翠萍心里一沉。李涯果然有侦测设备！

她悄悄爬到卧室窗户下，从缝隙往里看。李涯带来的两个人已经开始搜查了，翻箱倒柜，动作粗暴。

余则成站在一旁，脸色很不好看，但没阻止。

衣柜被打开了，床被掀了，书桌的抽屉全被拉出来……什么也没找到。

李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走到窗前，正好站在翠萍藏身的位置上方。

“怪了，信号明明就在这附近……”他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小刘的声音：“队长！余太太……余太太不见了！”

李涯猛地转身：“什么？！”

“她说脚崴了，让我帮她倒夜壶，结果我回来她人就不见了！”

李涯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出屋子，余则成也跟了出去。

翠萍趁机从窗户爬进卧室——窗户没锁，她早就留了心眼。进去后，她迅速从床底下拉出夜壶，打开盖子，取出电台。

电台还在工作，指示灯已经变成了绿色——情报接收完成。

她按照余则成教的方法，按下停止键，然后开始拆卸电台。这是最危险的一步，因为电台里有自毁装置，操作不当会爆炸。

她的手在抖，但脑子很清醒。先拔电源，再拆天线，最后取出存储情报的磁带……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外面传来李涯的怒吼：“给我找！她跑不远！”

翠萍加快动作。磁带取出来了，很小的一卷，像电影胶片。她把磁带藏进内衣里，然后开始处理电台。

自毁装置需要触发，最简单的方法是用火烧。但她现在不能生火……

有了！她跑到厨房，把电台扔进灶膛，盖上盖子。然后划了根火柴，从通风口扔进去。

“轰”的一声闷响，灶膛里冒出一股黑烟。

“什么声音？”外面的人冲进来。

翠萍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灶……灶膛炸了！俺想烧点水，不知道咋回事……”

李涯冲进厨房，掀开灶膛盖子，里面一片焦黑，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刚才去哪儿了？”他盯着翠萍。

“俺……俺脚崴了，坐地上歇了会儿，”翠萍眼泪汪汪，“后来听见家里有动静，就爬回来了……李队长，你们在俺家干啥呢？翻得乱七八糟的……”

余则成赶紧扶起她：“没事，李队长在执行公务。你脚怎么样了？”

“疼……”翠萍靠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胸口，趁机把磁带塞进他手里。

余则成身体一僵，随即明白了。他不动声色地把磁带藏进袖口。

李涯在厨房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脸色铁青。他走到翠萍面前，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冷哼一声：“打扰了。我们走。”

他带着人走了。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余则成关上门，扶着翠萍坐下：“你……”

“情报拿到了，”翠萍小声说，“在磁带里。电台……毁了。”

余则成看着她，眼睛里有震惊，有后怕，但更多的是感激和……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他的声音在发抖。

“知道，”翠萍笑了，“但俺做到了，不是吗？”

余则成突然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

翠萍愣住了，然后也慢慢回抱住他。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

“谢谢你，”余则成在她耳边说，“谢谢你，翠萍。”

“谢啥，”翠萍鼻子有点酸，“俺是你媳妇儿，应该的。”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融在一起。

【系统提示：危机事件“电台惊魂”成功化解。意难平修正进度：85%】

【重大成就：“临危受命”已获得（你在关键时刻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余则成信任度达到新高度，情感关系进入新阶段】

第二天，天津站炸开了锅。

李涯昨晚的行动一无所获，反而打草惊蛇，被吴站长叫去办公室训了半个小时。据说站长拍了桌子：“没有证据就敢搜同事的家？李涯，你太让我失望了！”

而余则成，因为“受委屈”，得到了站长的安抚，甚至暗示会阻止调岗的事。

“则成，你这招真高明，”中午回家吃饭时，翠萍一边盛饭一边说，“李涯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应该不敢轻易动你了。”

“暂时而已，”余则成接过饭碗，“以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不过……至少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他顿了顿，看着翠萍：“昨晚的情报很重要，组织上已经根据情报采取了措施，转移了三个可能暴露的联络点。翠萍，你救了很多人。”

翠萍脸红了：“俺就是按你说的做，没啥。”

“不，”余则成认真地说，“你很了不起。”

这话说得翠萍心里甜滋滋的。她给余则成夹了块肉：“则成，那磁带里的情报……说的啥？”

余则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关于李涯下一步的计划。他准备在天津搞一次大清洗，名单上有十七个人，包括……包括我。”

翠萍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那……那咋办？”

“组织上已经在想办法了，”余则成说，“但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我们要更加小心。”

两人正说着，院门被敲响了。是梅姐来了。

“翠萍啊，听说昨晚李涯带人搜你家了？”梅姐一进门就拉住翠萍的手，“没吓着吧？”

“吓……吓死了，”翠萍做出后怕的样子，“翻得乱七八糟的，还说俺家藏了电台……梅姐，你说电台是啥俺都不知道！”

“这个李涯，太过分了！”梅姐义愤填膺，“我已经跟老吴说了，让他好好管管！则成啊，你也别往心里去，李涯就是条疯狗，见谁咬谁。”

“谢谢梅姐。”余则成点头。

梅姐又拉着翠萍说了半天贴心话，临走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翠萍，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子不舒服？”

“啊？”翠萍一愣，“没有啊，咋了？”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梅姐压低声音，“是不是……有了？”

“有了？有啥？”翠萍一头雾水。

“孩子啊！”梅姐拍了她一下，“你跟则成结婚也小半年了，该有动静了。”

翠萍的脸“唰”地红了：“梅姐，你说啥呢……”

余则成也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

“害什么羞啊，”梅姐笑，“这是好事！要是真有了，记得告诉姐姐，姐姐给你准备补品！”

送走梅姐，院子里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余则成先开口，“梅姐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在意。”

“俺知道。”翠萍低着头收拾碗筷，耳朵尖红红的。

晚上，翠萍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梅姐的话。孩子……她和余则成的孩子？

在原著里，翠萍确实是怀孕了，而且因为这个才被迫撤离。但那是在剧情后期，现在时间还早……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像余则成，还是像她？

隔壁房间，余则成也睡不着。他坐在书桌前，看着左蓝的照片，又想起昨晚翠萍临危不乱的樣子。两个女人的脸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

左蓝像月光，清冷、遥远、可望不可及；翠萍像阳光，温暖、实在、触手可及。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爱左蓝一个人。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对翠萍的感情，已经超出了“责任”和“感激”。

这是一种更复杂、更深厚的情感，像陈年的酒，不知不觉中已经醉人。

他收起左蓝的照片，锁进抽屉最底层。然后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翠萍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月光照在她脸上，看起来很安宁。

余则成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

有些话，现在还说不出口。有些感情，还需要时间沉淀。

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有彼此，还有未来。

【系统提示：情感线重大进展。意难平修正进度：88%】

【新增线索：怀孕疑云初现，为后续撤离剧情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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