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身体的变化与梅姐的“神助攻”
翠萍是早上刷牙时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她蹲在院子的水沟边,刚把牙刷塞进嘴里,一股恶心的感觉就从胃里翻涌上来。她赶紧吐掉牙膏沫,干呕了几声,眼泪都憋出来了。
“咋了这是?”余则成从屋里出来,看见她蹲在那儿,眉头微皱。
“没……没事,”翠萍摆摆手,“可能昨天吃坏肚子了。”
她没当回事,继续洗漱。但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恶心感越来越频繁,尤其是早上,闻到厨房的油烟味就想吐。胃口也变得奇怪——以前爱吃的红烧肉,现在看着就腻;反而特别馋酸的东西,昨天去菜市场,盯着人家摊子上的酸杏干挪不动步,一口气买了半斤。
“翠萍啊,你这个月……月事来了没?”某天打麻将时,刘大姐突然问。
翠萍一愣,仔细一想,好像……推迟了七八天了。她心里咯噔一下。
“哎呀,该不是有了吧?”王太太眼睛一亮,“我怀我家老大的时候就这样,闻见油腥就想吐,就爱吃酸的!”
“真的假的?”李姐也凑过来,“翠萍,你上次月事啥时候?”
翠萍脸涨得通红:“俺……俺记不清了……”
“肯定是有了!”刘大姐一拍大腿,“我以过来人的经验担保!你得去医院看看!”
翠萍心乱如麻。原著里翠萍确实是怀孕了,而且是因为怀孕才被迫撤离的。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剧情后期的事,现在时间线好像提前了?
晚上余则成回来,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这事说了。
“则成,俺……俺可能……”她支支吾吾,“可能有孩子了。”
余则成正准备喝水,听到这话,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地上:“什么?”
“俺月事推迟了,还老恶心,想吃酸的……”翠萍越说声音越小,“刘大姐她们说,可能是……”
余则成放下杯子,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惊讶,有慌乱,但似乎……还有一丝惊喜?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他最终说。
“不用不用,”翠萍赶紧摇头,“医院人多眼杂,万一被李涯的人看见……”
“那……”余则成想了想,“我去药房买试纸,你自己测。”
第二天,余则成果真带回来一包东西——两条试纸,还有一本薄薄的孕产手册。1945年的早孕测试还很原始,但基本原理和现代差不多。
翠萍按照说明书操作,手一直在抖。五分钟后,试纸上出现了两条清晰的红线。
她盯着那两条红线,脑子一片空白。
真有了。她和余则成的孩子。
“怎么样?”余则成在门外问。
翠萍打开门,把试纸递给他。余则成接过来看,手也在抖。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余则成先开口:“明天……我去请个大夫来家里看看,确认一下。”
“别请大夫!”翠萍脱口而出,“请大夫动静太大了,万一传出去……”
“那怎么办?”
翠萍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俺去找梅姐!”
“梅姐?”
“对,梅姐认识好多大夫,让她悄悄请一个来,就说……就说给俺看妇科病,不说怀孕的事。”
余则成想了想,觉得可行:“那你小心点,别让梅姐看出破绽。”
“放心吧!”
第二天,翠萍就去了站长家。一进门,她就捂着肚子,一脸愁容。
“梅姐,俺……俺身子不舒服。”
梅姐赶紧拉她坐下:“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就……肚子疼,月事也不准,”翠萍按照想好的说辞,“俺娘说,女人家这些毛病得早治,不然以后生不了孩子……”
这话戳中了梅姐的心事——她一直没孩子,最在意这个。果然,梅姐立刻严肃起来:“对对对,得治!你等着,我认识个老中医,医术可好了,让他来给你看看!”
老中医下午就来了,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提着个小药箱。给翠萍把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捻着胡子笑了。
“恭喜太太,这是喜脉。”
梅姐愣住了:“喜……喜脉?”
“对,有孕了,大概一个多月。”老中医说得很肯定。
梅姐“啊”了一声,然后一把抱住翠萍:“太好了翠萍!你要当娘了!则成要当爹了!”
翠萍被她抱得喘不过气,心里却松了口气——这关过了。
老中医开了几副安胎药,嘱咐了些注意事项,就告辞了。梅姐送走大夫,回来拉着翠萍的手,眼睛都笑弯了:“翠萍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得告诉则成,让他好好照顾你!”
“梅姐,您先别声张,”翠萍赶紧说,“这才一个多月,不稳当。俺们老家有说法,怀孕头三个月不能往外说,不然对孩子不好。”
“对对对,有这个说法!”梅姐连连点头,“你放心,姐姐谁也不说!等三个月坐稳了,咱们再好好庆祝!”
从站长家出来,翠萍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怀孕的消息确认了,这意味着撤离的事情要提上日程;另一方面,梅姐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她有些感动,也有些愧疚——等她要撤离时,梅姐一定会很难过。
【系统提示:关键剧情“怀孕确认”触发。意难平修正进度:90%】
余则成得知确切消息后,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翠萍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书房门缝里透出的灯光,轻轻推门进去。余则成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天津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方。
“则成,你咋还不睡?”她轻声问。
余则成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翠萍,你……必须走。”
翠萍心里早有准备,但真听到这话,还是鼻子一酸:“走?去哪儿?”
“去根据地,”余则成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这里,太行山区,很安全。组织上已经安排好了路线,你到了那里,会有同志接应。”
“那你呢?”翠萍问。
“我留下。”余则成的声音很坚定,“任务还没完成,我不能走。”
“可是李涯……”
“正因为他盯得紧,你才必须走,”余则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翠萍,你现在有了身孕,不能再冒任何风险。而且……如果你留下,李涯可能会用你来威胁我。”
这话说得很直白,但翠萍听懂了。她现在是余则成的软肋,留下只会拖累他。
“那……啥时候走?”她问。
“越快越好,”余则成说,“我争取一周内安排好一切。但在这之前,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正常生活。”
翠萍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则成,你……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余则成轻轻抱住她,“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谁也没说话。窗外月光如水,海棠树的影子在墙上摇晃。
接下来的几天,翠萍的生活看似一切如常——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偶尔去夜校上课。但暗地里,撤离的准备已经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余则成每晚都会带回来一些东西:几件普通的粗布衣服(根据地穿的那种)、一双结实的布鞋、一小袋干粮、还有一张叠得很小的地图。他把这些东西藏在卧室的暗格里——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在床板底下,很隐蔽。
“这些衣服你换上,别带太多东西,轻装简行,”余则成嘱咐,“干粮够吃三天,路上会有补给点。地图你记在脑子里,然后烧掉。”
翠萍一一记下。她毕竟是现代人,知道情报安全的重要性,这些基本操作她懂。
“那……怎么走?”她问。
“坐火车到保定,然后有人接应,转驴车进山。”余则成在地图上比划着,“整个路线都安排好了,每个节点都有我们的人。你只需要记住接头暗号:‘老板,有山货卖吗?’对方回答:‘只收野蘑菇。’你就说:‘我这有松茸。’”
“老板,有山货卖吗?只收野蘑菇。我这有松茸。”翠萍重复了一遍。
“对,”余则成点头,“记住了,一字不能错。”
除了这些实质性的准备,余则成还开始“培训”翠萍如何应对路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如果遇到盘查怎么办,如果接头人没出现怎么办,如果迷路了怎么办……
“则成,你教俺这么多,俺记不住。”翠萍故意说。
“必须记住,”余则成很严肃,“这关系到你和孩子的安全。”
看着他担忧的眼神,翠萍心里一暖:“俺知道了,俺一定记住。”
培训之余,两人也开始做一些“表面文章”。余则成特意在站里透出风声,说翠萍身体不适,想回老家休养。李涯果然派人来打听,翠萍就装出虚弱的样子,抱怨天津水土不服,想家想得厉害。
“李队长,您就行行好,让则成送俺回老家吧,”她对着来“探病”的李涯手下哭诉,“俺在这儿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再待下去,命都要没了……”
戏演得很足,李涯那边似乎信了。
但翠萍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李涯那么精明的人,不会轻易相信。她必须更加小心。
怀孕的消息虽然没对外公开,但梅姐对翠萍的关心明显升级了。
她隔三差五就派人送来补品:红枣、桂圆、核桃,甚至还有一小罐难得的蜂蜜。每次来都要拉着翠萍说半天话,传授各种“育儿经”。
“翠萍啊,头三个月最重要,可不能累着,”梅姐一边剥核桃一边说,“重活累活都让则成干,你就好好养着。”
“则成忙,俺自己能行。”翠萍说。
“忙也得顾家!”梅姐瞪眼,“我回头跟老吴说,让他给则成少派点活。这媳妇怀孕了,男人哪能不管不顾?”
翠萍赶紧拦着:“别别别,梅姐,则成工作要紧,俺真没事……”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梅姐叹气,“女人啊,该娇气的时候就得娇气。则成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这话说得翠萍心里酸酸的。她知道梅姐是真心对她好,可她却要“辜负”这份好了。
“梅姐,你对俺真好,”她握住梅姐的手,“俺……俺都不知道咋报答你。”
“说啥报答不报答的,”梅姐拍拍她的手,“姐姐喜欢你,把你当亲妹妹看。等孩子生下来,认我当干娘,行不?”
翠萍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行……行……”
梅姐走后,翠萍坐在院子里发呆。阳光很好,海棠树开了几朵小花,粉粉嫩嫩的。她摸着还很平坦的小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在生长。
这是她和余则成的孩子。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这个孩子来得既意外,又像是某种必然。
晚上余则成回来,看见她坐在院子里,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他问。
“想孩子,”翠萍说,“则成,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余则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都好。”
“俺想要个男孩,像你,聪明。”翠萍说。
“女孩也好,像你,善良。”余则成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难得的温馨。
“则成,你说……咱们能等到孩子出生那天吗?”翠萍轻声问。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握住她的手:“一定能。等战争结束了,等太平了,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嗯!”翠萍用力点头。
这一刻,她几乎忘了自己是个穿越者,忘了那些已知的剧情。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和丈夫一起憧憬着未来。
但现实很快就把她拉回来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余则成带回了一个坏消息:李涯的清洗计划提前了,就在下周三。
“我们必须在你走之前,打乱他的计划,”余则成说,“否则我们的同志会有危险。”
“怎么打乱?”翠萍问。
余则成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李涯的清洗名单和行动计划。我复制了一份,原件已经销毁。你撤离的时候,把这份复印件带到根据地,交给组织上。”
翠萍接过文件,厚厚的一沓,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和地址。她看着这份文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撤离不仅仅是为了安全,更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则成,你放心,俺一定送到。”她郑重地说。
“我相信你。”余则成看着她,眼神里有信任,有担忧,还有……不舍。
撤离的日子定在三天后。时间很紧,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最后一晚,余则成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虽然只是简单的炒青菜和煮面条,但这是他第一次做饭给翠萍吃。
“尝尝,”他把面条端到翠萍面前,“可能……不太好吃。”
翠萍吃了一口,面条有点糊,盐也放多了,但她吃得很香:“好吃!”
“真的?”
“真的!”翠萍眼睛亮晶晶的,“则成,你以后要常做饭,等俺回来,天天吃你做的饭。”
余则成笑了:“好,等你回来,我天天做。”
两人坐在灯下吃饭,像普通夫妻一样聊着家常。余则成说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翠萍也说了很多“村里的事”。气氛轻松愉快,仿佛明天不是分别,只是寻常的一天。
吃完饭,余则成拿出一块怀表——不是左蓝还回来的那块,是一块新的。
“这个你带着,”他把怀表塞进翠萍手里,“路上看时间用。里面……有一张我的照片,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翠萍打开表盖,里面果然贴着一张小照片,是余则成穿着中山装照的,表情严肃,但眼神温和。
“则成……”她的眼泪掉下来。
“别哭,”余则成擦掉她的眼泪,“翠萍,你要好好的,孩子也要好好的。等我来接你们。”
“嗯!”翠萍用力点头,“俺等你!一定等你!”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窗外,夜色深沉。明天,将是新的一天,也是分别的一天。
【系统提示:撤离前准备完成。意难平修正进度:92%】
【重大剧情节点“怀孕撤离”即将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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