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毒刺与飞鹰
一周后的对抗演练终于到来。
训练营后山的模拟战场，红蓝两队对抗。明台是红队突击手，任务是突破蓝队防线，夺取高地旗帜。
苏小小作为总教官，在高处的观察台用望远镜观察战况。
战斗很激烈。蓝队设下了重重埋伏，红队几次冲锋都被打退。明台所在的突击小组伤亡惨重，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二十七号，还能继续吗？”对讲机里传来蓝队教官的嘲讽，“不行就投降吧，不丢人。”
明台没回答。他观察着地形，突然一个翻滚，躲过对方的射击，然后利用草丛的掩护，悄悄绕到了蓝队侧翼。
苏小小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切。好小子，学会动脑子了。
明台突然发动攻击，从侧翼突入，一连“击毙”三个蓝队队员。蓝队阵脚大乱，红队趁机发动总攻。
最后，明台第一个冲上高地，拔下了蓝队旗帜。
对抗结束，红队胜。
总结会上，苏小小当着所有学员的面表扬了明台：“二十七号在这次对抗中表现突出，战术运用得当，勇气可嘉。记功一次。”
明台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晶晶的。
散会后，他找到苏小小：“教官，你还记得我们一周前的约定吗？”
“记得。”苏小小看着他，“你想现在挑战我？”
“是。”
训练场上，两人相对而立。其他学员都围过来看热闹。
“三分钟，”苏小小说，“撑过三分钟，你赢。”
“开始吧。”
明台率先发动攻击。这一周他确实进步神速，出拳有力，步伐灵活。但苏小小毕竟是教官，经验丰富，轻松躲过他的攻击，同时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看得学员们眼花缭乱。
一分钟过去了，明台挨了三拳，但还没倒下。两分钟过去了，他的嘴角渗出血丝，但眼神依然坚定。
最后一分钟，明台突然改变战术，不再硬拼，而是游斗，拖延时间。
苏小小心里暗笑。这小子，学聪明了。
时间到。
明台气喘吁吁地站着，虽然鼻青脸肿，但确实撑过了三分钟。
“我赢了。”他说。
“是，你赢了。”苏小小点头，“我会履行承诺，向上面申请送你回香港。”
学员们哗然。明台要走了？
但明台摇了摇头：“我不走了。”
“什么？”
“我不走了。”明台擦了擦嘴角的血，“教官，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在打仗，我有能力，就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我想留下来，继续训练。”
苏小小看着他，许久，笑了：“好。”
她转身面向所有学员：“都听到了？二十七号自愿留下。但你们别以为训练会轻松，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学员们哀嚎一片，但眼神里都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天晚上，苏小小在教官宿舍写训练报告时，有人敲门。
开门，是明台。他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箱。
“教官，你的手...”他指了指苏小小的右手。白天对打时，她的手指关节擦破了。
“小伤。”苏小小不在意。
“还是处理一下吧，感染就麻烦了。”明台不由分说地走进来，打开药箱，“我在香港学过一点急救。”
苏小小只好坐下，让他处理伤口。
明台的动作很轻，先用酒精消毒，然后涂药膏，最后用纱布包扎。他的手指修长，动作专业。
“今天...谢谢你。”他忽然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手下留情。”明台抬头看她，“如果你放水，就算我赢了，我也不会高兴。”
苏小小笑了：“你还挺有骨气。”
“教官，”明台包扎好伤口，却没有松开她的手，“那天在浴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走错了。”
“我知道。”苏小小抽回手，“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好。”明台点头，收拾药箱，“那...教官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教官，我给自己取了个代号。”
“哦？叫什么？”
“飞鹰。”明台说，“我希望有一天，能像鹰一样，飞得高，看得远，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飞鹰...”苏小小点头，“不错的名字。好好训练，别辜负了这个代号。”
“是！”
门关上后，苏小小看着包扎好的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飞鹰...和毒刺。听起来倒是挺配的。
接下来的三个月，训练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学员们要学习密码破译、密写技术、化装侦查、爆破、审讯与反审讯...每天都是高强度、高压力。
明台进步飞快。他本就聪明，加上刻苦，各项成绩都名列前茅。格斗已经能和助教打得有来有回，射击更是全营第一。
苏小小对他越来越严格，但也越来越重视。她开始教他一些更高级的技巧——如何快速判断敌情，如何在复杂环境中生存，如何与队友配合。
两人经常一起加练到深夜。训练场上，月光下，一个教一个学，有时候会因为一个动作争论半天，有时候会累得直接坐在地上聊天。
“教官，你为什么要当特工？”一次加练后，明台问。
“为了报仇。”苏小小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爹娘都死在日本人手里。”
“对不起...”
“没什么。”苏小小摇头，“都过去了。现在，我是为了不让更多人有这样的仇恨。”
明台看着她侧脸，月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银边，让她看起来既坚毅又脆弱。
“教官，”他轻声说，“以后出任务，我能跟你一组吗？”
苏小小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明台想了想，“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特工。跟着你，能学到东西，也能活得更久。”
“马屁精。”苏小小笑了，“行啊，如果你毕业考核能拿第一，我就申请跟你一组。”
“一言为定！”
三个月后，毕业考核来了。
考核为期一周，包括理论考试、技能测试、心理评估，以及最后的实战任务。
明台理论考试第一，技能测试第一，心理评估优秀。最后的实战任务——潜入一个模拟的日占区，获取一份“机密文件”——他也完成得干净利落。
毕业典礼上，王天风亲自到场。
“恭喜你们，通过了最严苛的训练。”王天风站在台上，“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真正的特工了。你们的任务，是深入敌后，打击敌人，保护国家。”
他一个个颁发毕业证书。轮到明台时，他特意多说了两句：“二十七号，不，现在应该叫飞鹰了。你是这批学员中最优秀的。希望你不辜负这份优秀。”
“是，长官！”
典礼结束后，苏小小找到明台：“恭喜毕业。”
“谢谢教官。”明台看着她，“现在，我能跟你一组了吗？”
苏小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调令：“已经申请下来了。下个月，我们去上海。”
“上海？”明台眼睛一亮，“回我家？”
“是，但也是任务。”苏小小表情严肃，“上海现在情况复杂，日军、汪伪、租界、地下党...我们要在那里建立一个情报站。你是上海人，熟悉环境，这是优势。”
“明白。”明台点头，“那教官...不，现在应该叫搭档了。以后请多指教。”
“彼此彼此。”苏小小伸出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明台的手温暖有力，苏小小的手纤细但坚定。
“对了，”苏小小忽然想起什么，“到了上海，我们要换个身份。你是明家小少爷，刚从香港回来。我是...你从香港带回来的女朋友。”
“什么？”明台愣住了。
“假装的。”苏小小白了他一眼，“任务需要。怎么，明少爷不愿意？”
“愿意愿意！”明台连忙说，“只是...我大姐那边...”
“明镜女士那里，我会处理。”苏小小胸有成竹，“放心吧，不会露馅的。”
看着苏小小自信的样子，明台忽然笑了：“教官，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很...”
“很什么？”
“很可爱。”明台说完，转身就跑。
苏小小愣了一下，随即笑骂：“臭小子！”
但她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系统提示：与关键人物明台正式建立搭档关系。意难平修正进度：55%】
进度过半了。上海，新的战场，新的开始。
而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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