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解决高利贷

县人民医院附近有一家小茶馆，樊胜美约了虎哥在这里见面。

她提前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茶。樊胜英坐在她对面，如坐针毡，不停地擦汗。

“小美，要不……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他小声说。

“现在知道怕了？”樊胜美瞥了他一眼，“赌钱的时候怎么不怕？”

樊胜英不敢说话了。

十点半，茶馆门被推开，进来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臂上有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这就是虎哥。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樊胜美对面，上下打量她：“你就是樊胜英的妹妹？听说在上海混得不错啊。”

“虎哥是吧？”樊胜美倒了杯茶推过去，“我哥的事，我们谈谈。”

虎哥不接茶，盯着她：“没什么好谈的，欠债还钱。连本带利五万五，今天拿钱，今天完事。”

“借条上写的是一万。”樊胜美从包里拿出那张借条，“这才两个月，怎么就变成五万五了？”

“白纸黑字写着呢，利息按月五分。”虎哥指了指那行小字，“他自己签的字按的手印，想赖账？”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樊胜美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你这月息五分，年化利率60%，已经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就算上法庭，你也只能要回本金和合法利息。”

虎哥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专业的话。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面面相觑。

“你……你吓唬谁呢？”虎哥反应过来，一拍桌子，“我告诉你，在这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

“是吗？”樊胜美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给县公安局的李副局长？他是我高中同学的父亲，我可以请他评评理。”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认识李副局长的儿子，但不熟。不过在这种场合，虚张声势有时比真刀真枪更有效。

虎哥的脸色变了变。他盯着樊胜美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啊妹子，有点本事。那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一万本金，加上合法利息，一共一万两千元。”樊胜美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这是八千，先还一部分。剩下的四千，等我哥去上海工作后，按月还你。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合理方案。”

她把钱推过去。八千元，是她从邱莹莹给的信封里拿出来的，加上自己卡里剩下的钱凑的。

虎哥看着那沓钱，又看了看樊胜美冷静的脸，突然大笑起来：“有意思！我虎哥在这条街上混了十几年，第一次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女人！”

他拿起钱数了数，然后抽出借条，撕成两半：“行，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了了。剩下的四千不用还了，就当交个朋友。”

这回轮到樊胜美意外了。

虎哥站起身，拍了拍樊胜英的肩膀：“你小子命好，有个这么厉害的妹妹。以后再赌，可没人帮你了。”

说完，他带着两个小弟扬长而去。

茶馆里安静下来。樊胜英还处在震惊中，半天才回过神：“就……就这么解决了？”

“解决了。”樊胜美收起剩下的钱，“但哥，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管，也没能力管了。”

“我知道，我知道……”樊胜英连连点头，看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敬畏。

【系统提示：成功运用法律知识和谈判技巧化解高利贷危机。意平修正进度：30.8%】

系统提示出现。进度突破了30%，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樊胜美喝了口茶，茶的苦涩在口中蔓延，但心里却轻松了许多。她证明了自己有能力处理危机，而且是用理性的、有效的方式。

“走吧，回医院。”她站起身。

回到医院时，已经是中午。父亲的病情稳定，转到了普通病房。母亲听说债主的事解决了，又哭又笑，抓着樊胜美的手不放：“小美，妈真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过去的事不提了。”樊胜美安抚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爸的身体，还有哥的未来。”

她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樊胜英：“哥，明天你就跟我回上海。我已经联系好了，上海也有个物流公司招仓库管理员，包吃住，月薪四千。你先干着，等稳定了再说。”

“明天就走？”母亲有些不舍。

“越快越好。”樊胜美说，“留在老家，他那些狐朋狗友还会来找他。去上海，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樊胜英这次没有反驳，只是点头。

下午，樊胜美去缴费处补交了医药费，又跟主治医生详细了解了父亲的后续治疗方案。康复期至少三个月，需要定期复查，按时服药，还要做康复训练。

“医生，如果去上海康复呢？”她问，“那边的医疗条件会不会更好？”

“当然更好，但费用也更高。”医生说，“而且你父亲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长途奔波，至少要稳定两周后才能考虑转院。”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她回到病房，跟母亲说了医生的建议。母亲听说可能要去上海，既期待又焦虑：“去上海……那得花多少钱啊……”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樊胜美说，“您就安心照顾爸。等爸稳定了，您们也来上海，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母亲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欣慰的泪。

晚上，樊胜美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开了个房间。她需要整理思绪，也需要处理一些工作。

打开电脑，收件箱里有十几封新邮件。小陈汇报了问卷发放的进展，已经回收了30%，反馈良好。王经理发来关心，问她是否需要延长假期。安迪也发了消息，推荐了一位上海知名的神经内科康复专家。

她一一回复，感谢，交代，安排。然后又打开招聘网站，重新确认了给哥哥找的那份工作——月薪四千二，包吃住，有社保。对于一个没有技能的中年男人来说，这已经是不错的机会。

处理完这些，已经晚上十点。她站在旅馆窗前，看着这座小县城的夜景。没有上海那么璀璨，但万家灯火里，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一段故事。

她的手机震动，是2202的微信群。关雎尔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和邱莹莹吃晚饭的场景，配文：“樊姐，我们在替你吃好吃的！叔叔怎么样了？”

邱莹莹也跟着发：“樊姐，我们都想你！有事一定要说！”

樊胜美看着照片里两个女孩的笑脸，心里暖暖的。她回复：“爸稳定了，一切都在好转。谢谢你们，等我回来。”

发完消息，她躺到床上，感到深深的疲惫。这一天，她处理了家庭危机，谈判了高利贷，安排了父亲的治疗，规划了哥哥的未来……

每一件事都不容易，但每一件事她都做到了。

【系统提示：在家庭危机中保持理性，成功规划全面解决方案。意平修正进度：32.1%】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32.1%，已经超过三分之一了。

樊胜美闭上眼睛。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父亲的康复，哥哥的改造，家庭关系的重建，还有她自己的事业和未来……每一条路都很长。

但她不怕。因为她已经找到了方法——不是逃避，不是妥协，而是直面问题，理性解决。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明天，她要带哥哥回上海，开启另一段艰难的旅程。

但今晚，就让她好好睡一觉。

在入睡前的最后意识里，她想起白天虎哥说的话：“你小子命好，有个这么厉害的妹妹。”

第二天清晨，樊胜美去医院跟父母告别。

父亲已经醒了，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意识清楚。看见她进来，眼睛眨了眨，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爸，您好好养病。”樊胜美握住父亲的手，“我先把哥安顿好，等您稳定了，接您和妈去上海。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父亲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回应。

母亲在一旁抹眼泪：“小美，你一个人在上海，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拼，钱不够就跟妈说……”

“妈，您放心。”樊胜美抱了抱母亲，“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她又跟主治医生和护士交代了一番，留下联系方式，确保有任何情况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八点半，她带着樊胜英离开医院。哥哥只带了一个破旧的背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他看起来紧张又茫然，像第一次离家的孩子。

“小美，上海……真的能行吗？”去高铁站的路上，他终于忍不住问。

“能不能行，看你自己。”樊胜美没有安慰他，“机会我给你了，路要你自己走。如果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吃懒做，那谁也帮不了你。”

樊胜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了。这次……这次我一定好好干。”

高铁上，樊胜美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工作邮件。樊胜英则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眼神复杂。

中午十二点，列车抵达上海虹桥站。走出车站，樊胜英被眼前的高楼大厦和汹涌人潮震撼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跟紧我。”樊胜美说，“上海就是这样，快节奏，高压力。你要尽快适应。”

她直接带樊胜英去了物流公司。公司在浦东郊区，厂房很大，货车进进出出。人事经理是个爽快的中年女人，见到樊胜英，简单问了几句，就带他去办入职手续。

“宿舍是四人间，有空调，公共卫浴。食堂三餐供应，每月饭卡补贴三百。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交社保。”人事经理一边走一边介绍，“工作内容主要是货物入库出库登记，体力活，要细心。”

樊胜英听着，连连点头。

手续办完，领了工服和宿舍钥匙，樊胜美带他去宿舍安顿。宿舍条件一般，但干净整洁。樊胜英的室友还没下班，房间空着。

“哥，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樊胜美看着他，“四千二的工资，吃住不花钱，你每月能存下三千。干得好，以后还有升职机会。但如果你嫌苦嫌累，干两天就跑，那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不会跑的。”樊胜英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想好了，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爸妈老了，我不能一直拖累你。”

这话让樊胜美有些意外。她看着哥哥，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真正的决心。

“好，我相信你。”她说，“每周给我打个电话，汇报情况。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

安顿好哥哥，已经是下午三点。樊胜美又赶回公司——她只请了一天假，今天必须回去处理工作。

地铁上，她收到了哥哥的微信：“宿舍安顿好了，室友回来了，都是老实人。明天开始培训。谢谢妹妹。”

很简短的几句话，但对樊胜英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系统提示：成功安排兄长就业并确立新的家庭责任分工。意平修正进度：33.9%】

系统提示出现。33.9%，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回到公司时，已经快四点了。小陈看见她，惊喜地跑过来：“樊姐，你回来了！家里的事怎么样了？”

“暂时稳定了。”樊胜美笑笑，“项目进展如何？”

“问卷回收率达到65%了！数据分析组已经开始处理前期数据，反馈很不错！”小陈兴奋地说，“王经理说你回来就去见他。”

“好，我马上去。”

王经理办公室，看见樊胜美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家里都安顿好了？”

“差不多了。谢谢王经理关心。”

“那就好。”王经理示意她坐下，“项目进展很顺利，刘总监很满意。不过有个新情况——总部想把这个文化诊断做成集团样板，可能要你去北京汇报。”

“去北京？”樊胜美有些意外。

“对。如果做得好，不只是我们公司，整个集团的分公司整合都可以参考这个模式。”王经理看着她，“这是个机会，胜美。做得好，你在这个行业就出名了。”

机遇与挑战并存。去总部汇报，面对的是集团高管，压力会更大。但如果成功，回报也会更丰厚。

“什么时候？”她问。

“下个月初。还有三周时间准备。”王经理说，“你最近家里事多，如果觉得压力太大，我可以安排别人……”

“不，我来做。”樊胜美没有犹豫，“我能处理好。”

“好。”王经理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手去干，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

回到工位，樊胜美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告，心里却异常平静。家庭危机暂时化解，事业迎来新的机遇，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阶段。父亲的康复路还很长，哥哥能否坚持还是未知数，项目汇报的挑战就在眼前……

每一条路都不好走，但每一条路都必须走。

下班回到欢乐颂时，已经晚上七点。2202的灯亮着，门一开，邱莹莹就扑了过来：“樊姐！你回来了！”

关雎尔也从厨房探出头：“樊姐，我们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小小的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电视里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但又有些不同——一种更温暖、更紧密的氛围。

“叔叔怎么样了？”关雎尔关心地问。

“稳定了，在康复。”樊胜美放下包，“谢谢你们，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支持我。”

“说什么呢！”邱莹莹拉着她坐下，“我们不是姐妹吗？”

三个人围坐在小茶几旁吃饭，樊胜美简单说了这两天的经历。听到她单枪匹马面对高利贷债主时，两个女孩都倒吸一口凉气。

“樊姐，你太勇敢了！”邱莹莹眼睛发亮。

“不是勇敢，是没办法。”樊胜美实话实说，“有些事，躲不过就只能面对。”

关雎尔轻声说：“樊姐，你处理事情的方式……让我学到很多。我以前总觉得，遇到问题要么逃避，要么硬扛。但你看，你是分析，计划，然后一步步解决。”

“每个人都在学习。”樊胜美微笑，“我也在学。”

饭后，三个女人一起收拾碗筷，配合默契。洗好碗，她们坐在沙发上，邱莹莹突然说：“樊姐，关关，我想跟你们说件事。”

“什么事？”

“我……我辞职了。”邱莹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白主管那个公司，我不想待了。今天交了辞职报告，下个月走。”

樊胜美和关雎尔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你想好了？”樊胜美问。

“想好了。”邱莹莹点头，“那里环境太差，同事勾心斗角，领导也不公正。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开个网店。”邱莹莹眼睛亮起来，“卖手工饼干和蛋糕。我从小就喜欢烘焙，做的点心大家都说好吃。”

关雎尔担忧：“可是开网店不容易，风险很大……”

“我知道。”邱莹莹说，“所以我计划先兼职做，等有了稳定客源再全职。樊姐，你觉得呢？”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认真的脸，想起了原著中的剧情——邱莹莹确实会创业，而且做得很成功。只是时间提前了。

“我觉得很好。”她真诚地说，“做自己喜欢的事，永远是最好的选择。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说。”

“谢谢樊姐！”邱莹莹开心地笑了。

夜深了，三个女人各自回房。樊胜美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哥哥安顿好了，工作迎来新机遇，邱莹莹找到了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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