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借粮的名场面

下午下班回来，秦淮茹刚进院子，就被三大妈拦住了。

“淮茹啊，正找你呢！”三大妈，也就是阎埠贵的媳妇，一脸愁容，“家里棒子面见底了，能跟你家借两斤不？下月粮票发了就还！”

原著经典名场面——借粮。

只不过原著里是秦淮茹嫁到贾家后，孩子饿得哇哇哭，她硬着头皮到处借粮。现在倒好，提前上演了，只不过角色互换。

秦淮茹心里快速盘算。

阎埠贵是小学老师，工资虽然不算高，但绝对没到月底断粮的地步。这老两口是出了名的会算计，借粮是假，试探是真——试探秦家有没有余粮，试探她秦淮茹是不是个拉得下脸、好拿捏的姑娘。

如果她轻易答应了，以后这类“借”会源源不断。如果拒绝了，又会被说成小气、不近人情。

秦淮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三大妈，真不巧，我家今早刚买了粮，也就够吃到月底的……”

三大妈脸色一僵。

“不过——”秦淮茹话锋一转，“我倒是能帮您想个法子。”

“什么法子？”

“我弟弟淮民不是上五年级吗？数学老跟不上。”秦淮茹笑着说，“三大爷是老师，要是能每天抽半小时给淮民补补课，我这边呢，每天下班从食堂带两个二合面馒头回来——您也知道，我在纺织厂食堂吃饭，馒头可以拿饭票多打两个。这不就顶了粮食了吗？”

三大妈愣住了。

借粮变成了换工？还是以辅导功课这种正当理由？

“这、这合适吗？”她迟疑道。

“怎么不合适？”秦淮茹说得头头是道，“三大爷是老师，教孩子是本职。我这是用劳动所得换知识，新社会讲究公平交换嘛！再说了，淮民成绩上去了，我爸一高兴，说不定还单独给三大爷包个红包呢！”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三大妈。阎埠贵那点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外快能挣一点是一点。

“那……我回去跟你三大爷商量商量？”

“成，您商量好了告诉我。”秦淮茹笑容不变，“不过得快点儿，我听说前院李老师也想找人补课呢。”

这是小小的激将法。

果然，三大妈连忙说：“今晚就给你信儿！”

看着三大妈匆匆离去的背影，秦淮茹轻轻舒了口气。

原著里，秦淮茹是用人情、眼泪和后来的算计来维系人际关系。但她想建立一种更健康、更平等的关系模式——你帮我，我帮你，清清楚楚，谁也不欠谁。

刚转身要回家，就听见中院月亮门那边传来笑声。

一个穿着列宁装、梳着两条辫子的年轻姑娘正推着自行车进来，车把上挂着一网兜苹果。姑娘长得清秀，皮肤白皙，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

娄晓娥。

秦淮茹脑海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原著里许大茂的妻子，善良但有些天真，后来被伤透了心。按照时间线，现在的娄晓娥应该刚高中毕业，还没进轧钢厂宣传科，也没认识许大茂。

“你好，请问易中海易师傅住哪屋？”娄晓娥看见她，礼貌地问。

“一大爷住西厢房最里间。”秦淮茹指了指，又补充道，“不过一大爷这会儿应该还没下班，您得等会儿。”

“哦，谢谢啊！”娄晓娥推着车往里走，又回头看了秦淮茹一眼，笑道，“你是这院的？我叫娄晓娥，来找易师傅问点轧钢厂招工的事。”

“我叫秦淮茹，纺织厂的。”秦淮茹主动走过去，“你要进轧钢厂？”

“嗯，想考宣传科。”娄晓娥性格开朗，“我爸说让我先问问易师傅具体情况。”

两个年轻姑娘站在院子里聊了起来。秦淮茹发现娄晓娥虽然家境优越，但没什么架子，说话直率可爱。

“宣传科可不好进。”秦淮茹提醒道，“得要笔杆子硬，最好能写会画。”

“我作文得过奖呢！”娄晓娥自信地说，“还会拉手风琴！”

秦淮茹笑了。这姑娘确实多才多艺，难怪后来被许大茂盯上——许大茂那种油滑的人，最擅长哄这种涉世未深、又有些文艺情怀的姑娘。

“那你加油。”秦淮茹真诚地说，“对了，要是需要练笔，可以找我。我们厂宣传栏的稿子，我写过几次，有点经验。”

“真的？太好了！”娄晓娥眼睛一亮，“那我以后真找你啊！”

“成。”

正说着，前院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藏蓝工装、梳着三七分头的青年哼着小曲走进来，看见娄晓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许大茂。

秦淮茹心里冷笑。来得真快。

“这位同志是？”许大茂整了整衣领，摆出自认为最潇洒的姿态，“新来的？以前没见过啊。”

娄晓娥刚要回答，秦淮茹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刚好隔在两人之间。

“这是来找一大爷问事的。”她对许大茂说，语气平淡，“大茂哥这是刚下班？”

许大茂的注意力被拉回秦淮茹身上，这才发现眼前站着的竟是院里最漂亮的姑娘。他立刻堆起笑容：“是啊，刚放完电影回来。淮茹妹妹今天气色真好——”

“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呢。”秦淮茹打断他的奉承，转向娄晓娥，“晓娥，一大爷估计还得半小时才回来，要不你先去我家坐坐？正好，我有点宣传稿的问题想请教你。”

这话说得自然又亲密，瞬间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娄晓娥本来就被许大茂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太舒服，闻言立刻点头：“好啊！”

两人并肩往东厢房走，把许大茂晾在了原地。

走出几步，秦淮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个许大茂，是轧钢厂放映员，嘴甜，但院里人都知道他爱拈花惹草。你以后见了他，留个心眼。”

娄晓娥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提醒。”

“客气啥。”秦淮茹推开家门，“来，进屋坐。”

送走娄晓娥后，天色已暗。

秦淮茹端着板凳坐在自家门口，看着院子里逐渐亮起的灯火。

西厢房，易中海家窗户透着昏黄的光，这位八级钳工正在灯下看书——他确实有文化，也一直在物色养老人选。原著里他选中了傻柱，但因为秦淮茹的介入，最终闹得三方都尴尬。

东厢房另一头，何雨柱屋里传来剁菜的声音，大概是在练刀工。这小伙子单纯，仗义，但也容易冲动。如果能正确引导，会是很好的朋友甚至合作伙伴。

前院贾家窗户里，贾张氏正在数落儿子什么，隐约能听见“秦家姑娘”“抓紧”之类的字眼。贾东旭低着头不说话。

后院传来二大爷刘海中训斥儿子的声音，还有三大爷阎埠贵拨弄算盘的声响。

这就是四合院的众生相。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算计、期望和局限里。

秦淮茹抬头看向夜空。1958年的北京，天空还能看见星星。

【当前任务进度：2%】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才2%？秦淮茹挑了挑眉。

不过想想也对，她今天只是避免了立即被说亲，建立了与娄晓娥的初步友谊，用换工的方式处理了借粮问题，还拦了一下许大茂接近娄晓娥。

这只是最细微的改变。

真正的意难平，是秦淮茹被迫用婚姻换取生存保障，是她在丈夫死后独自拉扯三个孩子的艰辛，是她不得不周旋在各种男人间的屈辱，是她和傻柱相互耽误的十几年，是她最终困在四合院里的一生。

要改变这些，需要更系统的计划。

“首先，经济独立。”秦淮茹在心里列计划，“夜校必须上，会计证必须考。有了坐办公室的本事，就有了不靠嫁人也能过好的底气。”

“其次，人际关系网。易中海要争取成支持者而非对立者，娄晓娥可以发展成真正的闺蜜，傻柱……得引导他找到除了围着秦淮茹转之外的人生目标。”

“第三，贾家。不能嫁，但也不能结仇。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既拒绝婚事，又不让贾家太难堪——最好是让贾东旭自己放弃。”

“第四，长远来看，得抓住时代机遇。现在是1958年，再过几年……有些事可以提前准备。”

正想着，中院月亮门那边又进来一个人。

是傻柱何雨柱，手里端着个碗，看见秦淮茹坐在门口，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淮茹姐，还没睡呢？”他把碗递过来，“我今儿试做的新菜，麻辣豆腐，给你家尝尝！”

秦淮茹接过碗，热气腾腾的豆腐香味扑鼻而来。

“谢谢啊柱子。”她笑道，“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何雨柱嘿嘿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你喜欢就行！那个……淮茹姐，我听三大爷说，贾家想跟你们家提亲？”

消息传得真快。

秦淮茹点点头，语气平静：“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跟我爸妈说了，暂时不考虑，想先学文化、干好工作。”

何雨柱明显松了口气，但又觉得自己这反应太明显，赶紧找补：“对对对！新时代女性，得有自己的事业！那个……淮茹姐，你要是学文化有啥需要的，找我！我虽然读书不行，但我认识图书馆的人，能借到书！”

“那就先谢谢你了。”秦淮茹真诚地说。

何雨柱又说了几句，才哼着曲儿回去了。

秦淮茹端着那碗麻辣豆腐，看着年轻人蹦跳着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原著里，傻柱等了她十几年，被她拖到四十多岁才结婚。虽然最后也算圆满，但那十几年里两人都过得拧巴、委屈。

这一世，如果可能……

她希望他能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不必再把人生都系在一个女人身上。

当然，这得用合适的方式。

回到屋里，秦淮茹把那碗豆腐分给家人。弟弟妹妹吃得欢，父母也赞不绝口。

“柱子这手艺，真是没的说。”秦大成感慨，“这孩子心眼实，就是脾气冲了点。”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吃着豆腐。

麻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种朴实而真诚的温度。

夜深了，秦淮茹躺在炕上，听着弟弟妹妹均匀的呼吸声，缓缓闭上眼睛。

【宿主今日行为已轻微改变剧情走向】

【关键节点“婉拒贾家提亲”已触发】

【与娄晓娥的友谊线开启】

【与何雨柱的关系进入良性发展轨道】

【任务进度更新：5%】

机械音在脑海中平静地播报。

秦淮茹在黑暗中弯起嘴角。

第一天，开了个好头。

明天，该去厂里报名夜校了。

真正的改变，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四合院的另一间屋里，贾张氏正对儿子耳提面命：“东旭啊，你得主动点！秦家那姑娘长得俊，又能干，院里多少人家盯着呢！明天你买斤桃酥，给秦家送去……”

月亮悄悄爬过屋脊，在青灰色的瓦片上洒下一片银辉。

这座四合院，这个时代，这些人的命运，正悄然转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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