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轧钢厂的隐患
十一月第一个周一的清晨,天还没亮透,秦淮茹已经站在“秦记小吃”的摊子前核对今天的账目。
秋风萧瑟,吹得墙头枯草瑟瑟作响。何雨柱正在生火,炉膛里的火光映着他专注的脸。刘光福和阎解放忙着搬桌椅,李娟在清点碗筷——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五个人已经配合得相当默契。
“今天白面进价涨了一分。”秦淮茹在账本上记下,眉头微蹙,“柱子,从明天开始,馒头和包子价格不动,但个头可以稍微小一点——别太明显,减半成左右。”
何雨柱点头:“我明白,现在粮食紧,咱们也得精打细算。”
正说着,第一拨顾客来了。是轧钢厂上早班的工人,三五成群,说说笑笑。
“秦老板,来四个馒头两碗粥!”
“好嘞!”
热气腾腾的早点递过去,钱收进来,账记下来。一切有条不紊。但秦淮茹注意到,今天来的轧钢厂工人比往常少,而且个个脸上带着倦容。
“王师傅,今天怎么没见李班长他们?”秦淮茹一边递包子一边问。
被称作王师傅的中年工人叹了口气:“昨晚夜班出了点事,李班长他们班今天调休。”
“出事?严重吗?”
“倒不严重,就是机器故障,差点伤着人。”王师傅压低声音,“说是贾东旭那小子发现的,及时拉了电闸,不然要出大事。”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贾东旭?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吓了一跳。”王师傅摆摆手,“那孩子实诚,发现机器声音不对,赶紧叫人。要我说,现在厂里这些年轻人,像东旭这么细心的不多了。”
客人走后,秦淮茹若有所思。她想起最近几次见到贾东旭,总觉得他脸色不太好,眼下乌青,走路时右腿还有些不自然。
“淮茹姐,想啥呢?”何雨柱递过来一个刚出锅的包子,“尝尝,新调的馅。”
秦淮茹接过,咬了一口,却有些食不知味:“柱子,今天收摊后,我去一趟轧钢厂。”
“去干啥?”
“找易师傅问问东旭哥的情况。”秦淮茹没多说,但心里那点不安在扩大。
上午八点半,早点卖完,收拾妥当。秦淮茹跟何雨柱交代了几句,就往轧钢厂去。她现在是财务科会计,又有区里培训班的结业证,进出轧钢厂还算方便。
在厂门口登记时,正好碰见陈知远从里面出来。
“秦同志?你怎么来了?”陈知远有些意外。
“陈老师,我来找易师傅问点事。”秦淮茹顿了顿,“听说昨晚夜班出了点事故?”
陈知远神色严肃起来:“你消息真灵通。确实,三车间一台车床皮带轮松动,差点飞出伤人。多亏贾东旭及时发现,避免了更大事故。厂里今天要开安全会。”
“贾东旭没事吧?”
“人没事,但吓得够呛。”陈知远推了推眼镜,“秦同志,你好像对贾东旭特别关心?”
这话问得自然,但秦淮茹听出了一丝探究。她坦然道:“一个院的邻居,而且他跟我学过成本核算,算半个学生。再说,安全工作无小事,多关心点是应该的。”
陈知远点头:“你说得对。其实我正要去找刘书记汇报,想在全厂推广你们纺织厂那个成本核算板,把安全指标也加进去——比如事故率、隐患发现数这些。”
“这个想法好!”秦淮茹眼睛一亮,“把安全和经济挂钩,大家会更重视。”
两人又聊了几句,秦淮茹才往车间走。轧钢厂的车间比纺织厂大得多,机器轰鸣,热浪扑面。她按照指示牌找到三车间,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易中海出来了。
“小秦?你怎么来了?”易中海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
“易师傅,听说昨晚出事了?东旭哥没事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把秦淮茹带到车间外的休息区:“人没事,但这事给我敲了警钟。东旭那孩子,太拼命了。昨晚本来不是他的班,但听说那台机器老出问题,他主动留下来跟班检修。”
“那台机器……”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该大修了?”
“早该大修了!”易中海压低声音,“那是五三年的老设备,超期服役两年了。我跟厂里打过几次报告,但李副厂长说生产任务重,不能停。”
李副厂长。秦淮茹想起上次座谈会那个白面书生模样的领导。这人看着和气,但眼神里总带着算计。
“易师傅,安全不能等。”秦淮茹认真地说,“要不这样,您把需要大修的设备列个清单,我帮您算一笔经济账——大修要花多少钱,如果出事可能损失多少,包括停产损失、工伤赔偿、设备损坏……用数字说话,也许领导会重视。”
易中海眼睛一亮:“这办法好!你帮我算算,我拿着去找刘书记——他在安全问题上一直很坚决。”
“行,您把数据给我,我尽快算出来。”
正说着,贾东旭从车间里出来,看见秦淮茹,愣了一下:“秦姑娘?你怎么来了?”
“听说昨晚的事了,来看看你。”秦淮茹打量着他,“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贾东旭挠挠头:“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后怕。”他顿了顿,“秦姑娘,你上次教我的那些成本核算方法,我昨天用上了。我发现那台机器这个月的维修费比上个月高了百分之三十,电耗高了百分之十五,但产量反而降了。我就觉得不对劲……”
“所以你才主动留下来检修?”秦淮茹问。
贾东旭点头:“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结果发现皮带轮螺丝松了七八个,要是全松了,轮子飞出来……”他没说下去,但脸色又白了几分。
秦淮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贾东旭这人,老实,肯干,有责任心,但就是太不懂保护自己。在原著里,他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会在事故中受重伤。
“东旭哥,你有责任心是好事,但下次发现隐患,要先报告,让专业的人来检修。”她语气温和但严肃,“你是操作工,不是维修工,有些危险你不懂。”
易中海也点头:“小秦说得对。东旭,你的安全意识还得加强。从今天起,你当我们班组的安全员,每天上班前检查设备,发现问题立即报告,不许自己动手。”
“我……我能行吗?”贾东旭有些犹豫。
“我说你行你就行。”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好好干,这也是学习。”
从轧钢厂出来,秦淮茹心情有些沉重。她知道,自己提醒得再多,如果根本问题不解决——那些老旧设备、紧张的生产任务、某些领导的重生产轻安全思想——事故迟早还会发生。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中午。何雨柱正在准备午饭,看见她回来,赶紧端出一碗热汤面:“淮茹姐,快吃点,暖和暖和。”
“谢谢柱子。”秦淮茹接过面,忽然想起什么,“柱子,你认识轧钢厂食堂的人吗?”
“认识啊,我师父的师弟就在轧钢厂食堂当班长。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秦淮茹放下筷子,“能不能让你师父的师弟帮忙留意一下,轧钢厂食堂的剩饭剩菜多不多?如果多,都是怎么处理的?”
何雨柱愣了愣:“淮茹姐,你问这个干啥?”
“我想做个调查。”秦淮茹没细说,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下午,秦淮茹开始整理易中海给的数据。轧钢厂三车间需要大修的设备有八台,其中三台已经严重老化。她一笔一笔地算:大修费用、停产损失、如果出事可能的人员伤亡赔偿、设备报废损失、生产延误造成的合同违约……
数字越算越触目惊心。光是那台昨晚差点出事的老车床,如果真出了事故,直接经济损失可能超过五千块——这还不算人员伤亡带来的间接损失和影响。
而大修这台车床,全部费用只要八百块,停产三天。
她把数据整理成表格,附上简洁的分析,然后去找易中海。易中海看完,沉默良久。
“小秦,你算的这些都靠谱?”
“都是按厂里的标准算的,只少不多。”秦淮茹认真地说,“易师傅,安全不是软指标,是硬经济账。把这些拿给领导看,他们应该能明白。”
易中海重重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刘书记。”
从易家出来,秦淮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夕阳把四合院的影子拉得很长,家家户户开始做晚饭,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味。
这是一个普通的傍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秦淮茹知道,在这普通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淮茹。”
秦淮茹回头,看见娄晓娥推着自行车进来,脸上带着倦容,但眼睛亮晶晶的。
“晓娥,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班赶稿子呢!”娄晓娥停好车,从包里掏出一份小报的样刊,“看,第一期的《轧钢工人报》!头版就是你们‘秦记小吃’的报道!”
秦淮茹接过,展开。头版标题是《青年工人自谋出路,服务邻里共同致富》,旁边配了一张小吃摊的照片——是何雨柱掀开笼屉的那一瞬间,热气腾腾,笑容满面。
“拍得真好。”秦淮茹由衷地说。
“我写的更好!”娄晓娥得意地说,“我采访了你们院的三大爷、来买早点的工人、还有街道干部,全方位报道!保证让你们小吃摊名声大噪!”
秦淮茹笑了:“谢谢你晓娥。对了,许大茂那边……”
提到许大茂,娄晓娥的笑容淡了些:“他又来找我,说要请我去看电影。我推了,说工作忙。但他不死心,说周末厂俱乐部有舞会,非要我去。”
“你要小心。”秦淮茹提醒,“这人最会钻营,而且……我听说他在厂里人缘不怎么样,但很会巴结领导。”
“我知道。”娄晓娥点头,“你放心,我机灵着呢。再说,我爸妈也说了,找对象要看人品,不能光看嘴甜。”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娄晓娥才回家。秦淮茹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娄晓娥比原著里更清醒,更有主见,应该不会轻易被许大茂骗。
晚饭后,秦淮茹继续算账。小吃摊这个月的净利润达到了九十八块,按比例分下来,她得了三十九块二,何雨柱得了二十九块四,刘光福、阎解放、李娟各得了九块八。
这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额外收入。更重要的是,院里几个待业青年有了正经事做,人也精神多了。
正算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贾东旭。
“秦姑娘,打扰了。”
“东旭哥,有事?”
贾东旭站在门口,有些局促:“那个……易师傅让我当安全员,我想做个安全宣传栏,就像你们小吃摊的公示栏那样。但我不太会弄……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秦淮茹心里一动。这是好事,贾东旭开始主动学习,而且安全意识在增强。
“当然可以,进来说。”
两人在灯下讨论起来。贾东旭拿出他画的草图——歪歪扭扭的线条,写着“安全第一”“预防为主”之类的标语。
“东旭哥,你的想法很好。”秦淮茹先肯定他,“但宣传栏不能光写标语,要有实际内容。比如,可以列一下常见的安全隐患,怎么发现,怎么处理。还可以登一些事故案例,用事实说话。”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这里放安全知识,这里放事故案例,这里可以做个‘安全隐患发现榜’,鼓励大家上报隐患……”
贾东旭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
讲了一个小时,秦淮茹看看时间:“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回去把你们车间常见的安全隐患列出来,下周我帮你设计版面。”
“好,好!”贾东旭收起本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秦姑娘,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可能……”
他没说下去,但秦淮茹明白他的意思。
“过去的事就别想了,重要的是以后。”她微笑道,“你现在是安全员,责任重大。好好干,让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下班。”
贾东旭重重点头,走了。
夜深了,秦淮茹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今天一天的信息量太大——贾东旭差点出事,轧钢厂的安全隐患,许大茂对娄晓娥的纠缠,小吃摊的发展……
她一条一条地梳理。
轧钢厂的安全问题,必须推动解决。明天易中海去找刘书记,希望有用。如果不行,她也许可以通过陈知远或者娄晓娥,从其他渠道反映。
小吃摊要稳扎稳打,不能盲目扩张。粮食供应越来越紧张,要开始考虑替代方案——也许可以开发一些粗粮细作的产品。
娄晓娥那边,要持续关注,必要时可以请她父母出面。许大茂这种人,最怕有分量的人敲打。
还有四合院这边,互助基金运行良好,院里关系基本和谐。但三位大爷之间的关系微妙,要小心平衡。
想着想着,秦淮茹忽然想起白天何雨柱说的话——轧钢厂食堂的剩饭剩菜。
一个想法在她脑海里渐渐清晰。如果轧钢厂食堂真有大量浪费,也许可以建立一个机制,把还能吃的食物分给需要的人。这既能减少浪费,又能帮助困难家庭,还能提升厂里的形象。
当然,这需要周密计划,不能好心办坏事。
【宿主已深入介入多个关键剧情线】
【贾东旭安全线进入关键阶段,悲剧预演信号加强】
【轧钢厂安全隐患问题浮出水面,开启新的干预方向】
【“秦记小吃”运营稳定,创业线步入正轨】
【娄晓娥-许大茂关系线危机加深,需要干预】
【四合院社区凝聚力持续增强】
【任务进度更新:73%】
进度提升了3%。秦淮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天的计划:先跟进易中海找刘书记的结果,再和何雨柱商量小吃摊的调整,然后找娄晓娥谈谈许大茂的事……
这个夜晚,四合院很安静。但秦淮茹知道,平静之下,许多事情正在酝酿。而她,必须在这复杂的局面中,找到那个既能改变命运,又不至于引发不可控后果的平衡点。
窗外的月亮很圆,清辉洒在院子里。秦淮茹想起前世读过的诗句:“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这一世,她要尽己所能,让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能避开那些“旦夕祸福”,平安、踏实地走过自己的人生。
而在轧钢厂家属区的一间平房里,李副厂长正在灯下看文件。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眉头紧锁。
桌上放着一份报告,是易中海提交的设备大修申请,附带着秦淮茹算的那笔经济账。数字很明白,道理很清楚,但李副厂长的手在“批准”两个字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签。
“生产任务这么重,哪能停产大修……”他喃喃自语,把报告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窗外,月光如水。这个夜晚,许多人都在为各自的选择和权衡而辗转反侧。而这些选择,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汇聚成命运的洪流,冲刷出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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