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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墨兰走险


冬日的寒风卷过盛府的后园,枯枝在风中瑟瑟作响。林噙霜被送去庄子已有三月,盛府表面恢复了平静,但暗处的裂痕却越来越深。

墨兰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从前有母亲庇护,她是盛家最受宠的庶女,吃穿用度堪比嫡女,父亲时常夸她懂事,连祖母也偶尔对她和颜悦色。可如今,母亲失势被逐,她这个庶女的处境一落千丈。

王大娘子重掌中馈后,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分配用度。墨兰的月例被减到与明兰相同,新衣裁减,首饰停打,连院里的丫鬟婆子也被调走两个,说是“各院均衡”。

“什么均衡,分明是故意作践我!”墨兰摔了手中的茶盏,碎片溅了一地。

丫鬟春杏战战兢兢地收拾,小声劝道:“姑娘息怒,小心伤了手。”

“伤手?”墨兰冷笑,“伤手又如何?谁会在乎?父亲如今眼里只有盛明兰,祖母也只疼她一个!我算什么?不过是没人要的庶女!”

她说着,眼圈红了。这三个月,她去求父亲,父亲不见;去求祖母,祖母说“好自为之”;去求大娘子,大娘子冷嘲热讽。连亲哥哥长枫,也劝她安分些,说“母亲做错了事,我们该反省”。

反省?她凭什么反省?母亲是为了她才去争去抢,是为了她和哥哥的前程才算计卫小娘!如今母亲倒了,他们不但不感恩,还要她反省?

“姑娘,”春杏犹豫道,“奴婢听说……顾二公子前日请媒人上门,向六姑娘提亲了。”

墨兰猛地抬头:“什么?!”

“是真的。”春杏压低声音,“顾二公子请的是官媒,还带了厚礼。老爷起初不答应,说六姑娘还小。但顾二公子说愿意等,等六姑娘及笄再成婚。老爷……老爷好像动摇了。”

墨兰指甲掐进掌心,刺骨的疼。

盛明兰!又是盛明兰!

齐衡为了她绝食,顾廷烨为了她求娶,连父亲也对她另眼相看。凭什么?一个庶女,凭什么得到这么多?

她想起母亲从前说的话:“这世上,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等是等不来的。”

对,要自己去争。

墨兰站起身,走到镜前。镜中的少女容颜姣好,眉眼精致,虽不及明兰灵动,却自有一股温婉风情。她今年十三了,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若再等下去,好亲事都被别人挑走了。

“春杏,”她忽然道,“梁家六公子……是不是常去城西的玉清观?”

春杏一愣:“是……听说梁六公子好道,常去玉清观听经。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墨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决绝:“备车,我要去玉清观上香。”

“姑娘,这……今日天冷,不如改日……”

“就今日。”墨兰打断她,“去准备。”

春杏不敢再多言,应声去了。

墨兰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支金簪——那是林噙霜留给她的,说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她将金簪仔细插在发间,又换了身素雅却精致的衣裙,披上斗篷,出了门。

玉清观在城西,香火旺盛,来往的多是官宦家眷。墨兰到的时候已是午后,观里人不多。她让春杏在殿外等候,自己进了三清殿,装模作样地上了香,跪在蒲团上祈祷。

眼睛却透过袅袅香烟,观察着殿内情形。

约莫一刻钟后,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宝蓝锦袍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那公子约莫十六七岁,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风流,正是永昌伯爵府六公子梁晗。

墨兰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闭目祈祷。

梁晗上了香,正要离开,忽然瞥见跪在角落的墨兰。少女侧影纤细,跪姿优雅,青丝如瀑,侧脸在香烟中若隐若现,颇有几分仙气。

他脚步一顿,竟有些移不开眼。

这时,墨兰忽然“哎哟”一声,身子一歪,似要摔倒。

梁晗下意识上前扶住:“姑娘小心。”

墨兰抬头,眼中含泪,楚楚可怜:“谢……谢公子。”她欲站起,却又蹙眉,“脚……脚好像崴了。”

“可要紧?”梁晗关切道,“我让人去请大夫?”

“不必麻烦。”墨兰摇头,试着走了两步,却踉跄一下,险些又摔倒。

梁晗忙又扶住:“姑娘这样不行。若不嫌弃,我让丫鬟扶姑娘去厢房休息,再请观里的医婆来看看?”

墨兰犹豫片刻,轻轻点头:“那……麻烦公子了。”

梁晗让丫鬟扶墨兰去厢房,自己则去请医婆。春杏想跟去,却被墨兰用眼神制止了。

厢房里,医婆看了墨兰的脚,说只是轻微扭伤,敷些药膏就好。敷完药,医婆退下,屋里只剩墨兰和梁晗的丫鬟。

“姑娘先休息,奴婢去给您倒茶。”丫鬟说着也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墨兰坐在床边,心跳如鼓。她知道,梁晗就在门外。这是母亲教她的——制造独处机会,让男人怜惜,然后……

门被推开了,梁晗端着茶进来:“姑娘,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墨兰接过,指尖“无意”触到他的手,慌忙缩回,脸一红:“谢公子。”

梁晗在她对面坐下,温声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盛,行四。”墨兰垂眸,“公子是……”

“梁晗,永昌伯爵府行六。”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墨兰本就擅长诗词,又刻意迎合,几句话就让梁晗对她刮目相看。聊到兴起时,墨兰“不小心”碰倒了茶杯,茶水洒在衣裙上。

“哎呀!”她慌忙站起,衣裙湿了一片。

梁晗也站起来:“姑娘莫慌,我让人拿干净衣裳来……”

“不用麻烦。”墨兰眼圈一红,“我……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美人垂泪,最是动人。梁晗心中一软,柔声道:“姑娘别哭,我……我去给你找件衣裳。”

他转身要走,墨兰却忽然抓住他的衣袖:“梁公子……”

梁晗回头,对上她含泪的眼,心中一荡。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一个时辰后,墨兰整理好衣裙,对梁晗福身:“今日之事……还请公子保密。”

梁晗握住她的手:“四姑娘放心,梁某定不负你。我这就回去禀明母亲,上门提亲。”

墨兰眼中闪过喜色,却故作矜持:“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我等你消息。”

两人依依惜别。

回府的马车上,墨兰摸着发间的金簪,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母亲说得对,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盛明兰能嫁顾廷烨,她墨兰就能嫁梁晗。永昌伯爵府的门第,可不比宁远侯府低。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厢房窗外,一双眼睛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是春杏。

春杏是林噙霜留给墨兰的丫鬟,对主子忠心,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亲眼看见墨兰与梁晗私会,心中骇然,回到府里后坐立不安,终于还是去了寿安堂。

“老太太,”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奴婢……奴婢有要事禀报。”

老太太正在教明兰看账,闻言皱眉:“什么事?”

春杏将玉清观所见一五一十说了,末了磕头道:“奴婢知道不该背主,但这事……这事太大了!四姑娘若真与梁公子私通,传出去盛家颜面何存?奴婢不敢隐瞒,求老太太做主!”

屋内死一般寂静。

明兰手中的笔掉在账本上,墨迹晕开一团。

老太太脸色铁青,半晌,缓缓道:“房妈妈,去请主君和大娘子来。春杏,你先下去,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是。”春杏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明兰扶住老太太:“祖母,您别动气……”

“我怎么能不动气?”老太太声音发颤,“这个墨兰,真是……真是跟她母亲一个德行!为了攀高枝,连脸面都不要了!”

正说着,盛紘和王大娘子匆匆赶来。听了房妈妈的转述,盛紘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这个孽女!”他咬牙切齿,“我……我去打死她!”

“站住!”老太太厉声道,“你现在打死她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善后!”

王大娘子也慌了:“母亲,这……这可怎么办?若传出去,盛家的姑娘们都不用嫁人了!华儿在夫家如何抬得起头?柏儿的婚事也要受影响!”

盛紘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明兰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家人,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父亲,母亲,祖母,事已至此,急也没用。当务之急有三:第一,封锁消息,绝不能让此事外传;第二,稳住梁家,让他们尽快上门提亲;第三,处置墨兰,但不能太过,免得她狗急跳墙。”

她声音冷静,条理清晰,让慌乱的三人渐渐镇定下来。

盛紘看着她:“六丫头,你……你有什么主意?”

夜深了,寿安堂的烛火却依旧亮着。

盛紘、王大娘子、老太太、明兰四人围坐,面色凝重。房妈妈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父亲,”明兰缓缓开口,“此事的关键在于梁家。只要梁家肯上门提亲,一切都好办。”

盛紘苦笑:“梁家肯吗?永昌伯爵府的门第,梁晗又是嫡子,怎么会娶一个与人私通的庶女?”

“所以我们要让梁家不得不娶。”明兰眼中闪过锐色,“梁晗既然与四姐姐有了肌肤之亲,就该负责。若他不肯,我们就将事情闹大——当然,不是真的闹大,是吓唬他们。”

“怎么吓唬?”

“父亲明日可去永昌伯爵府,私下见梁伯爷。”明兰道,“就说四姐姐去玉清观上香,偶遇梁六公子,两人相谈甚欢,被下人不小心撞见,传了些风言风语。为保两家颜面,请梁家尽快上门提亲。”

她顿了顿:“若梁伯爷不答应,父亲就说——盛家虽门第不高,但也是清流官宦,若女儿名声受损,少不得要讨个公道。到时闹到御前,梁六公子私会官家女子,恐怕对梁家也不利。”

王大娘子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既给了梁家台阶下,又暗含威胁。梁伯爷最重颜面,定会答应。”

老太太点头:“只是……这样嫁过去,墨兰在梁家怕是抬不起头。”

“那是她自作自受。”盛紘冷声道,“能嫁进梁家,已是她天大的造化。至于以后如何,看她自己的本事。”

明兰继续道:“第二,要封锁消息。今日在场的,除了春杏,还有梁晗的丫鬟小厮,玉清观的医婆。这些人,都要打点好。”

“怎么打点?”

“春杏是咱们家的人,祖母已经敲打过了,她不敢乱说。”明兰道,“梁晗那边,父亲与梁伯爷谈时,可提出由盛家出银子,打赏他的下人,让他们闭嘴。至于玉清观的医婆……给观里捐一笔香火钱,请观主约束下人。”

盛紘连连点头:“有理,有理。”

“第三,”明兰看向王大娘子,“母亲要尽快为四姐姐准备嫁妆。既然要嫁入伯爵府,嫁妆不能太薄,免得被人看轻。但也不能太过,免得让人觉得咱们心虚。”

王大娘子为难:“这……时间仓促,哪里来得及准备?”

“用现成的。”明兰早有打算,“将祖母给明兰准备的那份嫁妆,先挪给四姐姐用。”

“什么?”老太太皱眉,“那是给你准备的。”

“明兰还小,不急。”明兰平静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盛家颜面。四姐姐嫁得好,对明兰、对如兰姐姐、对华兰姐姐都有好处。一家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话说得大气,盛紘眼中露出赞赏:“六丫头,你……你比你姐姐们懂事。”

明兰垂眸:“父亲过奖了。只是还有一事……”

“什么?”

“四姐姐那里,父亲打算如何处置?”

盛紘脸色一沉:“这个孽女,我……”

“父亲不能重罚。”明兰轻声道,“至少现在不能。若父亲罚得太重,四姐姐心生怨恨,在梁家乱说话,或是做出更出格的事,反而麻烦。不如先安抚,等婚事定下再说。”

老太太叹息:“明兰说得对。墨兰那孩子,性子像她母亲,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先哄着,等嫁过去了,自有梁家管教。”

盛紘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就按六丫头说的办。”

商议已定,各自散去。

明兰回到自己院里,已是子时。丹橘端来热水给她泡脚,小声问:“姑娘,四姑娘的事……真能瞒住吗?”

“瞒不住。”明兰摇头,“这种事,纸包不住火。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控制,让影响降到最低。”

“那姑娘把自己的嫁妆让出去……”

“身外之物罢了。”明兰不在意,“况且,祖母给的那份,本来也不是我该得的。”

她前世是苏小小,靠自己打拼;这一世是盛明兰,也要靠自己。嫁妆再多,也不如自己有本事。

丹橘还是心疼:“可那是老太太的一片心。”

“正因为是祖母的心意,才更该用在刀刃上。”明兰道,“用这份嫁妆保住盛家颜面,让姐妹们不受牵连,才是对祖母最好的回报。”

丹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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