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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人证物证


辽东的风,带着白山黑水间的凛冽,年关前最是刺骨。

可这寒气,似乎也没能冻住某些在暗处涌动的暖流,用金银熔炼的暖流。

辽东驻军副将陈延广,行伍出身,凭着早年在关外剿匪的狠劲和还算过得去的资历,坐到了这个油水丰厚的位置上。

他有个儿子,年方十八,书读得不怎样,却心心念念想进奉天炮兵学院,将来好挎上军官绶带,光耀门楣。

可炮兵学院门槛不低,考较严格,陈公子那点斤两,实在悬乎。

辽东盛产木材,尤其是做枪托、炮架的上好硬木。

有个姓胡的木材商,生意做得颇大,与驻军的被服厂、营房修缮向来有往来,自然也没少在陈副将跟前走动。

胡老板也有个烦心事,他手里几片林场的采伐许可,快到期了,想续,衙门里卡得紧,据说是有新政,要“统筹规划”。

一个想送子入学,一个想续证开山。

几番酒桌试探,密室暗谈,一笔交易便成了。

本以为天衣无缝。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在红袍新立的、越来越密的监察网下。

一封匿名举报信,带着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和银钱数目,被塞进了辽东驻军新设的“直通举报箱”。

案情急报,昼夜兼程,送至西山。

彼时魏昶君刚服了药,精神短少,正闭目养神。

赵铁鹰将案情摘要低声念了。

听到“副将”、“贿赂”、“炮兵学院”这些字眼,魏昶君眼皮未抬,只那枯瘦搭在毯子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证据......确凿?”

他声音嘶哑,问。

“人证、物证、书证,链条完整,抵赖不得。”

“那木材商呢?”

“一并拿下,其行贿款项来源、输送渠道,均已查明,其家族在辽东各地产业,多有非法侵占林地、偷漏税款情事,正在彻查。”

魏昶君沉默了片刻。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这不是第一起,也不会是最后一起。

军队的门槛,正在被黄金一点点腐蚀。

张茂才案的血迹未干,辽东又顶风作案。

杀,必须杀。

但要怎么杀,才能让这“杀”字,不只是砍掉一颗头颅,而是在更多蠢蠢欲动者的心里,刻下一道更深、更冷的疤?

“陈延广,公开枪决。”

魏昶君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钉凿入木板。

“刑场,就设在奉天炮兵学院的操场上,让学院里所有教官、学员,还有周边驻军的军官代表,都去看,行刑的队列里,给各军校的学员代表留出位置,让他们亲眼看着,穿着军装的人,是怎么因为一点钱,走到那一步的。”

赵铁鹰心头一震。

让未来的军官们,近距离观看一个高级军官的死刑,这冲击力......“那个木材商胡家。”

魏昶君继续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行贿、非法经营、偷税漏税......数罪并罚,其家族名下一应产业,山林、木厂、店铺、存银,全部查没充公,一分不留。”

“辽东驻军上下,凡与此案有牵连,或失察渎职者,依律严惩,该撤的撤,该办的办,一个不放过,案子处理结果,连同详细案情,明发各军、各督府、行省衙门,尤其是各军事院校,必须组织所有人员学习、讨论,人人要写心得,人人要过脑子。”

魏昶君说完,似乎耗尽了力气,重新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辽东副将陈延广被公开处决、涉事木材商被抄家的消息,如同隆冬时节滚过辽东平原的一声惊雷,在极短的时间内,伴随着血腥气和震慑力,传遍了红袍的军、政、商三界。

刑场设在奉天军校操场,行刑队列中特意安排的各军校学员代表苍白而肃穆的面孔,通过官方文告的描述,更添几分肃杀。

里长用最激烈、最无可挽回的方式,重申了那条铁律:军队的门槛,不容金银锈蚀,国家的法度,不许权钱交易。

尘埃落定,余波未平。

西山书房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魏昶君眉宇间那抹深重的疲惫与思索。

处决陈延广,是剜去了一颗毒疮,但病根未除。

赵铁鹰肃立一旁,手中拿着军法处和各地监察御史汇总来的、最新一批关于军官与地方富户存在异常往来、或疑似利用职权为家族、商户谋利的举报线索摘要,虽然大多尚未查实,但数量本身已说明问题。

“陈延广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魏昶君的声音嘶哑,他靠在高背椅上,身上盖着厚重的毯子,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仿佛在穿透眼前的墙壁,审视着红袍天下庞大的身躯内,那些滋生蠹虫的缝隙。

“杀,能震慑一时,吓阻一批,但杀不完,也堵不死,只要军队手里有枪,商人手里有钱,官吏手里有权,这三样东西凑到一起,就总会有人想试试,能不能用钱,撬开枪和权的缝。”

赵铁鹰点头,沉声道。

“里长明鉴,眼下我们严查军官与富商直接的钱权交易,他们便可能转向更隐蔽的方式,比如,通过联姻结成利益共同体,比如,资助军官子弟求学、谋职,进行长远投资。”

“又或者,利用军官的声望和人脉,为其家族生意在地方上提供无形便利,难以查证,陈延广案是撞到了枪口上,证据确凿,更多藏在暗处的勾连,查起来耗时费力,且容易打草惊蛇。”

“联姻,资助,人脉......”

魏昶君低声重复,手指在毯子下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这些都是软刀子,慢功夫,但侵蚀的是根基,防不胜防。”

“接下来,得发动农户,用他们自己的‘法’,去争他们自己的‘理’。”

魏昶君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军队的事,复杂。但那些厂矿里,作坊里,码头上的工人呢?商人用钱,收买的是军官,是官吏,可他们赚钱,靠的是谁?”

赵铁鹰立刻明白了。

“工人!里长是说,我们可以让工人自己组织起来,形成一股力量,反过来制约资方?”

“不止是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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