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以不争为争
钱？他给！
前程？他许！
只要这些人愿意在朝议时为自己说话，他不惜代价。
“公子，相府那边传来消息，少为公子今日见了李荡北和徐褚，谈了很久。”一名亲信进来禀报。
梁少安眉头一皱。
“他们谈了什么？”
“不清楚，院子周围有护卫把守，我们的人靠不近。不过，少为公子之后派人送了几封信出去，收信人都是朝中一些中低层官员。”
梁少安冷笑。
“他也开始活动了？可惜，晚了。内阁参议的位置，我要定了！”
他想了想，又吩咐道。
“去，再查查李荡北和徐褚招来的那些兵。我不信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我就能让他梁少为万劫不复！”
“是。”
亲信退下。
梁少安站在窗前，望着梁少为院子的方向，眼中满是阴冷。
梁少为，你拿什么跟我斗？
这次，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
梁坚的书房里，陈平正在汇报。
“相爷，少安公子今晚在醉仙楼宴请了十二位官员，都是各部的中坚力量。少为公子那边，也送了八封信出去，邀请的是一些中低层官员。”
梁坚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两人都在拉人，你怎么看？”
陈平想了想，谨慎道。
“少安公子动作更快，手段也更老练。他宴请的那些官员，虽然品级不高，但都在关键位置，影响力不小。少为公子……似乎有些力不从心，请的都是些边缘人物。”
梁坚笑了笑。
“少为毕竟离开京城太久，人脉断了。能拉到这些人，已经不错了。”
“那相爷觉得，谁能赢？”
“重要吗？”梁坚反问。
陈平一愣。
“内阁参议的位置只有一个，两人相争，必有一输。这……”
“输赢不重要。”梁坚淡淡道，“重要的是过程。我要看的，是他们如何争，用什么手段争，能拉到多少人支持。这才是衡量他们能力的标准。”
陈平明白了。
相爷根本不在乎谁进内阁。
他在乎的，是两人的表现。
谁更有手段，更得人心，谁就更适合当继承人。
“那相爷心中，更属意谁？”陈平忍不住问道。
梁坚沉默片刻，缓缓道。
“少安心思缜密，处事周全，是宰相之才。但……他太急了。急着表现，急着压过少为，急着证明自己。这种急切，会让人看穿他的底牌，也会让他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陈平心中一动。
“那少为公子……”
“少为……”梁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以前太蠢，现在……似乎开了点窍。但还不够。如果他这次能争过少安，哪怕只是争个平手，都说明他还有救。如果争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但陈平懂了。
如果争不过，那梁少为就真的没希望了。
相府继承人的位置，将毫无悬念地落在梁少安头上。
“继续盯着吧。”梁坚摆了摆手，“等朝议那天，一切自有分晓。”
“是。”
陈平躬身退出。
书房里，只剩下梁坚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久久不语。
少安，少为。
你们两个，可别让我失望啊！
……
夜色渐深。
醉仙楼里，梁少安的宴席正到高潮。
梁少为的院子里，灯火通明，他正在给几位官员回信。
李荡北和徐褚呆在家中，细数着一个个从各种来源报上来的兵卒名字。
夏龙渊在御书房，观赏着皇家典籍，时不时让人去把梁坚关押起来的忠臣叫来，却不是讨论国事，而是谈些古今经典。
杨凡在豫州，接到了京城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三日后的朝议。
等待那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较量。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京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梁少安和梁少为都在拼命拉拢朝臣，宴请、送礼、许诺，可谓是手段尽出。
朝中官员也分成了三派。
一派支持梁少安，多是文官，尤其是户部、礼部等衙门的官员。
一派支持梁少为，多是些中低层武官，以及一些与梁少为有旧交的文官。
还有一派，则是观望派，两边不得罪，都在等着看风向。
终于，朝议的日子到了。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肃立。
夏龙渊高坐龙椅，梁坚立于阶下。
今日的朝会，只有一个议题。
内阁人选。
“诸位爱卿，内阁初设，人选当慎。梁相已拟了名单，诸位看看，可有异议？”
夏龙渊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司礼监太监将名单宣读了一遍。
首辅：梁坚。
次辅：吏部尚书王延年、兵部尚书赵德柱。
阁臣：礼部尚书裴少玉、工部尚书李善长、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焕。
内阁参议：空缺，待议。
名单一出，殿中一片安静。
这个名单，几乎全是梁坚的嫡系，没有任何意外。
唯一的悬念，就是内阁参议的人选。
“内阁参议，当从年轻官员中遴选，以为朝廷储备人才。诸位大人，可有人选推荐？”
不等夏龙渊发话，梁坚便主动开口问道。
话音刚落，梁少安就出列了。
“臣，举荐户部郎中刘文远。刘大人为官清廉，才干出众，在户部多年，熟知钱粮政务，可当此任。”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几位官员附和。
“臣附议。刘大人确是人选。”
“臣也附议。”
显然，这是梁少安安排好的。
他先推一个自己的人出来试探。
夏龙渊显得无所事事，众人的目光看向梁坚梁坚这才淡淡道。
“刘文远才干是有，但内阁参议责任重大，还需多方考量。诸位可还有其他推荐？”
这就是不置可否了。
梁少安面色不变，他早就料到，一个刘文远不可能直接通过。
他要的，是引出梁少为。
果然，梁少为出列了。
“臣，举荐兵部主事张勇。张大人曾在边关任职，熟知军务，如今在兵部勤勉恳恳，可堪大用。”
他也推了一个自己的人。
但回应者寥寥。
只有两三个武官附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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