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梁少为的担心
“殊不知，当你的天平不够稳定，一旦哪一方的筹码重了，就会将整个天平都压翻。”
“平衡之术，不是你想玩就能玩的！”
夏龙渊眼神深邃。
……
梁少为从皇宫出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眼中闪过一抹迷茫之色。
刚才夏龙渊所说，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想挑拨他们？
其实梁少为并不蠢，他自然看得出来，夏龙渊这么说，很有可能只是为了挑拨他们父子。
但是如今的种种事实，也让他意识到，或许夏龙渊说的话并不只是挑拨之言。
他刚走出宫门，便有两人迎上前来。
“公子，宰相大人请您过去！”
梁少为心中微微一沉，知道相父是要问陛下召见之事。
他跟着来人上了马车，一路往相府而去。
相府书房。
梁坚坐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盏茶，神色平静。
“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梁少为坐下。
梁少为依言落座，心中有些忐忑。
“陛下召你进宫，说了什么？”梁坚开门见山。
梁少为张了张嘴，本想将夏龙渊的话一五一十说出来，可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又咽了回去。
“回相父，陛下说太后寿辰在即，想让儿臣负责寿辰期间的京城安保。”他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梁坚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就这些？”
“就这些！”
梁坚微微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在他看来，夏龙渊一个傀儡皇帝，就算想要拉拢梁少为，也根本拿不出筹码，梁少为不可能会听他的。
更何况，少为与自己可是父子，他总不可能还瞒着自己这个当爹的吧。
“太后寿辰事关重大，既然陛下把这事交给你，你就好好办。别丢了梁家的脸。”
“是，相父。”梁少为连忙应道。
“行了，回去吧！”
梁坚挥了挥手。
梁少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退。
走出相府大门，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就把陛下说的话全说出来了。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关头硬是忍住了。
也许是因为……他下意识地觉得，陛下说的那些话，不能让相父知道。
……
京营，梁少为的住所。
梁少为回来后，立刻让人去请李荡北和徐褚。
两人很快赶到。
“公子，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李荡北问道。
梁少为将夏龙渊的话说了一遍，末了道。
“二位将军，虽说我能看得出来陛下只是想要挑拨我与相父的关系，可我也觉得他说得对，这军中没有一个是我的人，我这心里实在难安啊，不知二位将军觉得是否如此？”
李荡北和徐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没想到陛下在如今这种困局之下，竟也能想到此等破局之法。
既然陛下都没有放弃，那他们这些忠臣，自是要更加努力，想办法帮到陛下，帮到燕王。
迎着梁少为求解的眼神，两人点了点头。
“陛下说得对。”李荡北正色道，“公子，您现在虽然还是京营统帅，可手下的人都被换了个遍。宰相大人若想夺您的权，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一听这话，梁少为的神色不由一顿。
“可……可相父真的会这么做吗？”
在梁少为自己想来，他对相父可谓是忠诚至极，按理来说，相父还有什么好怀疑自己的。
看他这副天真的模样，李荡北摇了摇头。
“公子，您觉得宰相大人特意选出梁少安这么个所谓的相府二公子，所图为何？”
“这……相父就是想从我们两个之中选一个作为相府继承人？”梁少为迟疑道。
“那公子觉得，你和梁少安，谁更有可能成为相父继承人？”
“这当然是……”梁少为本来想说当然是自己，可话到一半他便顿住了。
如今的自己真的还有希望成为相府继承人吗？
看到他愣住的模样，李荡北继续道。
“公子，宰相大人最近突然开始架空你的军权，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将你踢出京营的准备，恐怕他心中也觉得梁少安更符合他想要的相府公子吧？”
“到时候，您说您辛辛苦苦建造的京营，会落入谁的手中？”
听到“梁少安”三个字，梁少为的拳头猛地握紧，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旋即他又紧张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相父怎么可能会如此不顾情分，连个京营的位置都不留给我？”
李荡北摇了摇头。
“如果是之前，我或许也会觉得公子毕竟在相府这么多年了，宰相大人至少会给你一个京营的位置。”
“可自从宰相大人开始罢除属下等官职之时，属下便觉得，相爷或许是真想把这军权也交给少安公子！”
李荡北此话一出，梁少为只觉一阵寒意涌来。
果真如此！
相父真的要把一切都交给梁少安！
心头惊慌的同时，梁少为也不考虑有没有可能李荡北他们也是在挑拨他与相父的关系，当即便看向两人问道。
“二位将军，那……那我该怎么办，还请二位将军指教！”
两人都沉思起来。
最后还是李荡北先开口了。
“公子稍安勿躁，宰相大人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罢免你的！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还是稳住京营，唯有京营在手，方才有在朝中有话语权的可能！”
梁少为听了这话，眼珠子转了转，旋即摇了摇头。
“我知道。”梁少为咬着牙，“可我要怎么办？你们都被夺了权，我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李荡北不慌不忙道。
“公子莫急。虽说我们被罢了军职，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梁少为一愣。
“什么意思？”
李荡北压低声音道。
“公子，练兵的事，现在还是我和徐将军在负责。虽然我们没有正式的职务，但那些士兵天天跟我们在一起，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感情。”
“只要公子给我们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让那些士兵认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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