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章 坏事也是好事
赵明远眼睛一亮。
“公子英明！这样一来，您的名望必定能超过梁少为！”
梁少安冷笑一声。
“去吧。记住，要以我的名义，不要用朝廷的名义。”
“是！”
不到三天，梁少安的“惠民政策”也出台了。
京城各处设立了发放点，免费向百姓发放春粮。
同时，几家免费医馆也开了起来，请的都是京城有名的大夫。
消息传出，百姓们又是一片欢腾。
“少安公子也发粮食了！还是免费的！”
“还有医馆！听说看病抓药都不要钱！”
“两位公子都在做好事，咱们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一时间，梁少安的名望迅速超过了梁少为。
梁少为得知后，气得连摔了好几个杯子，当即不惜一切加大了筹码，继续拉拢各处的民望。
而李荡北和徐褚听说这些消息以后，都不由笑了起来。
“徐将军，你说这两个人，为了争宠，搞出这么多惠民政策，倒是便宜了百姓。”李荡北笑道。
徐褚也笑了。
“是啊，他们斗得越狠，百姓得的好处越多。梁少为借耕牛，梁少安发粮食开医馆，老百姓今年的日子好过多了。”
“可惜啊，”李荡北微微一笑，“他们斗来斗去，最后受益的却是咱们！”
“怎么讲？”
“你想啊，梁少为和梁少安搞这些惠民政策，百姓感恩戴德。”
“可这些百姓心里也清楚，真正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不是梁家，而是陛下。”
“梁少为和梁少安的官职可都是陛下封的，百姓们只会觉得，陛下封了两个新官，他们便开始无偿关照起了百姓。”
“那你觉得，百姓们会觉得这两个人好，还是陛下选贤任能选得好？”
徐褚听完这话以后点了点头。
“哈哈，李少，将军说得有道理，这可都是陛下选的人选得好啊，更何况，还有咱俩在暗中发力，百姓们就更会铭记这是陛下的恩德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百姓们能过上好日子，对他们而言，无疑也是一件大好事。
……
而在京城相斗正酣之时，李荡北和徐褚也没忘了暗中为杨凡布局。
他们借着练兵的名义，开始在京营之中谋夺军权。
他们没有去动那些重要的将领职位。
那太显眼，容易被梁坚察觉。
他们只是从最底层做起，控制士兵，控制粮草运输、兵器保管这些不起眼的职位。
这些职位虽然不起眼，但却是军队运转的关键。
粮草断了，再能打的军队也得饿肚子；兵器没了，再勇猛的士兵也只能赤手空拳。
李荡北和徐褚把这些职位一个一个地换上自己人，神不知鬼不觉。
梁坚对此毫无察觉。
在他看来，京营的将领都是他的人，那些底层的小吏、小官，就算不安插自己人，也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些“翻不起大浪”的小人物，正在一点点地蚕食着他的根基。
……
豫州，州府府衙。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大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凡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从京城送来的密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陈方知、陈安泰、洪成范、许新文等一众文武官员分坐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殿下，梁坚老贼组建内阁，这是要彻底架空陛下啊！”
陈安泰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愤懑，“他这是要把朝廷变成他梁家的一言堂！”
“何止是一言堂！”洪成范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我看梁坚这是要篡位！内阁一建，朝廷上下都是他的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还能拦得住？这跟改朝换代有什么区别？”
许新文也忍不住道。
“殿下，梁坚此举，已经形同叛逆。咱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陛下就真的成了他的傀儡，生死全由他决定了，到时候想救都来不及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愤。
杨凡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
“诸位稍安勿躁！”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他。
杨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
“梁坚组建内阁，意图架空朝廷，这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但反过来想，也不全是坏事。”
“殿下此言何意？”陈方知问道。
他是众人中最冷静的一个。
毕竟在他看来，只要燕王殿下还没慌，那一切就都大有可为。
杨凡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想想，以前梁坚横征暴敛、残害忠良，哪一件事不是打着‘陛下旨意’的旗号？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还真以为陛下是个昏君，把所有的怨气都算在了陛下头上。”
众人若有所思。
杨凡继续道。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组建内阁，等于是把权力从陛下手中明明白白地抢了过来。”
“从今往后，他再想做什么坏事，就只能以自己的名义。百姓们自然能看清，到底是谁在祸国殃民。”
陈方知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殿下说得有理。梁坚越是集权，就越容易暴露自己的野心。天下人不是傻子，谁在祸国殃民，谁在为民请命，他们看得清楚。”
“他这一步棋，看似高明，实则是在自掘坟墓。”
陈安泰恍然大悟。
“殿下的意思是，让他自己跳出来，让天下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正是。”杨凡道，“梁坚当了这么多年的宰相，一直躲在陛下身后，把所有的骂名都推给了陛下。现在他主动走出来，正好给了咱们机会。”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的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局势的重新审视。
杨凡又道。
“再说恩科的事。朝廷那边的恩科已经开始了，咱们这边的也不能落下。宋提学，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宋学昌连忙起身，拱手道。
“回殿下，考场已经布置完毕，考官也已经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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