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沿途所见
刑场上的鲜血，洗刷了豫州的污浊，也让百姓们对杨凡的拥戴更加坚定。
而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官员，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他们终于明白，燕王殿下不是好糊弄的，跟梁坚勾结的下场就是死。
豫州上下的吏治，为之一新。
……
处理完刺客的事，杨凡也不准备再多留，当即便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当天晚上。
夜已深，烛火摇曳。
杨凡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路线和记号。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豫州到京城，一条条路线在脑海中勾勒出来。
夏若琳坐在他身旁，为他研墨，没有说话。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陈方知、陈安泰、许新文、洪成范鱼贯而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他们知道，殿下深夜召见，必定是有大事。
“殿下，您真的要去京城？”陈方知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京城是梁坚的地盘，他手下有鬼影那样的高手，还有数万禁军。您这一去，万一有个闪失……”
“不会有意外的。”杨凡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本王此行，不仅仅是为了给太后祝寿，更是为了咱们接下来攻打京城做好准备。京城的情况、城防的布置、梁坚的兵力部署，这些都需要亲自去摸清楚。更何况，有些安排还是我去做才妥当，所以这一趟，我非去不可！”
陈安泰急道。
“殿下，您就算要去，也该多带些人手。只带燕将军和几个侍卫，万一……”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杨凡摆了摆手，“本王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不必担心。”
众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杨凡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陈方知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双手呈上。
“殿下，这是臣整理的在京城的可用之人。李荡北和徐褚两位将军已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他们的人手也渗透进了京营。”
“殿下到了之后，可以先联系他们。另外，还有几个朝中的官员，虽然职位不高，但都是忠心耿耿之士，可以信任。”
杨凡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好。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豫州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一一交代，“陈方知，你主持政务，所有事情由你总揽；洪成范，你负责军务，城防不能松懈；陈安泰、许新文，你们协助陈方知，遇事商量着办，不要擅作主张。”
四人齐齐拱手。
“臣等遵命！”
杨凡又看向燕北。
“燕北，你随本王进京！”
燕北抱拳。
“属下必当誓死保护殿下！”
杨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此去京城，本王是为了救出陛下，也是为了天下苍生。诸位在豫州，替本王守好这片土地。待本王归来之日，便是梁坚覆灭之时！”
众人肃然，齐齐跪倒。
“臣等恭祝殿下马到成功！”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支不起眼的车队悄然从豫州城的侧门驶出。
城门守卫早已得到命令，没有盘查，直接放行。
车队只有一辆马车，随行的护卫不过三四人，看起来实在没有任何显眼之处。
马车的篷布是青灰色的，车轮上沾着泥土，毫不起眼。
但车上坐的，却是杨凡和夏若琳。
燕北负责驾车，他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至极的车夫，只是他的目光始终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三名护卫骑着马跟着，同样做普通打扮，但他们都是黑骑里面百里挑一的好手。
“殿下，咱们往哪个方向走？”燕北问道。
杨凡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嘴角微微勾起。
“往南。”
“往南？”燕北一愣，“京城在北边，咱们怎么往南走？”
杨凡笑道。
“先往南，再往北。绕个圈子，才不会引人注意。梁坚在各处要道都设了关卡，盘查很严。咱们先往南走，从南边绕过去，反而安全。”
燕北恍然大悟，不再多问，率队向南而去。
车队走了两天，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盘查。
他们走的是乡间小路，避开了官道和城镇，昼伏夜出，很是谨慎。
第三天傍晚，车队行至一处小镇。
杨凡下令停车休息，众人在镇外的一处破庙里过夜。
夏若琳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沉默不语。
杨凡走到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块干粮。
“累不累？”
夏若琳摇了摇头，接过干粮，小口小口地吃着。
“杨凡，”她忽然开口，“你说，皇兄现在在做什么？”
杨凡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
“大概在看书吧，陛下向来喜欢看书，以往政务繁忙，现在梁坚把他架空，想来陛下应该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点书了！”
夏若琳低下头，声音很轻。
“你说，皇兄会不会怪我们？怪我们这么久都不去救他？”
杨凡握住她的手。
“不会的。陛下知道，我们在做该做的事。他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夏若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
车队继续北上。
越往北走，景象越凄凉。
路边的田地里，到处是荒草，不见庄稼。
有些田地里倒是种了东西，但苗稀稀拉拉的，一看就知道收成不会好。
村庄里十室九空，偶尔看到几个人，也是面黄肌瘦，目光呆滞。
有些人甚至衣不蔽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更触目惊心的是，路边偶尔能看到新坟，坟前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一根木棍插在土里，上面系着一块白布。
在梁坚的横征暴敛，大肆强行征兵之下，许多村庄百姓一村一村的往外逃，就是没有逃的，青壮也被抓得差不多了，这民生能好才怪。
“官逼民反……”夏若琳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象，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梁坚老贼控制朝廷，就是这样施政的？这些百姓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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