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寿辰在即
“宰相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梁坚笑着摆了摆手。
“公子无须客气，有话请说！”
公子高道。
“在我出使之前，父王特意嘱咐一定要亲去面见陛下，在下也久仰陛下圣明，故而想提前拜会一下陛下，不知宰相大人可否安排？”
此言一出，席间的气氛微微一滞。
梁坚的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警觉。
“公子有心了。”他淡淡道，“不过陛下近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公子若是想拜见，还是等到太后寿辰当日吧。届时陛下会亲临寿宴，公子自然能见到。”
眼看梁坚不答应，公子高忍不住看了杨凡一眼。
杨凡抬起酒杯抿了一口，轻微点了点头。
公子高会意过来，立刻便笑着点头。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等到寿辰当日了！”
梁坚哈哈一笑，举杯笑道。
“公子远道而来，本相敬公子一杯！”
“不敢不敢，在下敬宰相大人！”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杨凡坐在使团的席位中，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
梁坚拒绝公子高拜见陛下，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老贼把陛下看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让外人接触？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指望能通过公子高见到陛下。
他有自己的办法。
……
接风宴结束后，鲁国使团被安排在了京城最好的驿馆。
杨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开始静静等待起来。
没过多久，燕北走了进来，低声道。
“殿下，李荡北和徐褚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他们约您明日在城中的会仙楼见面。”
杨凡点头。
“好。告诉他们，本王到时候一定准时到！”
……
第二天，杨凡换了一身普通的商贾装扮，自然的混入人群之中，离开了驿馆。
他走在京城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熟悉的街景，心中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他受命前往兖州赈灾，那时候，梁坚已经露出了獠牙，但是他与陛下同心协力，都已有十足把握拿下他。
可没想到，最后事情竟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如今再回来，京城似乎更萧条了。
街上的行人少了，商铺也关了不少，偶尔能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蹲在墙角，目光呆滞。
杨凡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酒楼。
酒楼二楼的一间雅间里，李荡北和徐褚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人看到杨凡走进来，都连忙起身，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燕王殿下！”
杨凡连忙扶起他们。
“二位将军不必多礼。快起来！”
两人站起身，眼中满是激动。
“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京城太危险了，万一……”
杨凡摆了摆手，打断他们。
“本王不来，有些事情办不成。不说这个了，你们这边进展如何？”
李荡北忙压低声音道。
“回殿下，我们已经控制了京营三分之一的底层将领。这些人虽然职位不高，但都是实权位置，掌管着粮草、兵器、营房等关键部门。”
“士兵们因为与我们同吃同住，也对我和徐将军无比信服。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京营至少有一半左右的士兵会听我们的命令。”
杨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你们做得比本王预想的还要好。”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单，递给李荡北。
“这是本王的黑骑在京城渗透完成的官员名单。上面的人都可以信任，你们可以根据名单，做出更深的安排。”
李荡北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殿下，这上面有好几个人，都是坚定的梁党啊！他们也被殿下策反了？”
杨凡微微一笑。
“梁党？他们不过是梁坚养的狗罢了。狗只有在主人能给肉吃的时候才会忠心，一旦主人给不了肉，甚至还要抢他们的肉，他们还会忠心吗？”
李荡北和徐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敬佩。
殿下不仅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暗中布局上，也是无人能及。
杨凡收起笑容，正色道。
“太后寿辰之日，本王会安排一次袭击。到时候，不仅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也是本王接触陛下和被关押的群臣的时机！”
他看着两人，目光如炬。
“这件事很危险，你们敢做吗？”
李荡北和徐褚都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殿下，属下从回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为了陛下，为了大夏，属下万死不辞！”
杨凡扶起他们，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
太后寿辰将近，京城也越来越热闹。
各地的臣子、吴国的使团、西域诸国的使臣、高丽的使臣……纷纷抵达京城。
梁少为忙得脚不沾地，每日亲自带兵巡视，安排安保事宜。
在这期间，他按照李荡北和徐褚的建议，去相府找了梁坚。
“相父，儿臣有件事想禀报。”
梁坚正在批阅公文，头也不抬。
“说。”
梁少为拱手一拜。
“相父，京营之中有不少，将领不听儿臣的命令，儿臣安排防务时处处受阻。”
“儿臣想……能不能让李荡北和徐褚暂且领兵？他们两个虽然不怎么可信，但带兵的本事还是在的。”
”而且就算他们不可信，在这期间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来，儿臣也愿担保这二人可用！”
梁坚抬起头，看了梁少为一眼，沉默了片刻。
“你确定他们不会出问题？”
梁少为连忙道。
“儿臣以性命担保！”
梁坚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本相给你一道手令，允许你自由调动京营人马。李荡北和徐褚，也可以暂且领兵。”
“但记住，这只是暂且，而且我会安排监军随从，等太后寿辰结束，他们的军职还要罢免。”
梁少为大喜。
“多谢相父！”
他拿着手令，兴冲冲地离开了相府。
梁坚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少为，到底能不能堪当大任？
他不知道。
不过就目前看来，梁少为倒也行事妥当，并不算是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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