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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吏部授官


第578章  吏部授官

    时间如白驹过隙。

    很快,就到了盛长权等新科学子被授官的日子了。

    吏部衙门前。

    辰时正刻,朝阳跃出东华门城楼,将那片朱红色的宫墙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辉,今日是丙辰科进士授官的日子,不到卯时,衙门前便已聚满了人。

    新科进士们三三两两站在一处,有的低声交谈,有的一遍遍整理衣襟,还有的抬头望著那块「天官上宰」的匾额,怔怔出神。

    今日过后,他们就不再是寒窗苦读的书生,而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了。

    盛长权站在人群中,一身簇新的青罗袍,腰间系著新制的革带。

    他身旁站著王佑臣和陈景深,三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著。

    不远处,柳仁元也在人群中,身形单薄得像一根竹竿,被风吹得微微晃悠,却还是努力踮著脚尖往这边张望,脸上挂著笑,活像一只混进鹤群里的鸭子——瘦归瘦,精气神倒是足得很。

    王佑臣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终于没忍住,压低声音道:「盛兄,你说咱们今儿个能授个什么官?」

    「我听往届的师兄说,状元授修撰,榜眼授编撰,探花授检讨。可你是六元及第,本朝头一份,会不会不一样?」

    盛长权侧头看他一眼,淡淡道:「王兄放心,榜眼及第,至少也是个七品编撰,跑不了。」

    王佑臣嘿嘿笑了两声:「七品就七品,我爹说了,他当年是从九品起步的。」

    陈景深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他只是垂著眼帘,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泛白,他是探花,按例授检讨,从七品,说起来也是清贵,可跟身边这两位一比,到底差了半级。

    他想起进京临行前母亲拉著他的手说「我儿若是能中进士,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心里那点不甘便又压了下去。

    盛长权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复杂心情,微微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

    巳时正刻,衙门中门大开。

    一名绯袍官员缓步而出,身后跟著两名青袍小吏,手里捧著一卷黄绫文书,那官员在阶前站定,目光扫过众人,清了清嗓子。

    「丙辰科进士,听宣——」

    两百余人齐刷刷跪倒,青石板冰凉,硌得膝盖生疼,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那官员展开黄绫,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国家设科取士,原以储栋梁之器,备任用之需。兹尔丙辰科进士,简拔于千百人中,咸称俊彦。今按名次,授以职事,尔等其恪勤厥职,毋负朝廷抡选至意。」

    他顿了顿,继续念道:「第一甲第一名盛长权——」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那官员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特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赐五品服,佩银鱼袋,入直文渊阁,备顾问。」

    人群里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赐五品服,佩银鱼袋,入直文渊阁!

    这些,都不是一个修撰该有的待遇。

    文渊阁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子藏书之所,更是近臣议事之地。

    入直文渊阁,意味著可以随时面圣,意味著天子想见他的时候,他就在那里。

    盛长权叩首,内心虽然波澜澎湃,但声音却是平稳得像一潭静水:「臣,谢恩。」

    那官员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打量,几分赞许,继续念道:「一甲第二名王佑臣,授翰林院编撰,正七品。」

    王佑臣叩首,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却稳稳当当:「臣,谢恩。」

    「一甲第三名陈景深,授翰林院检讨,从七品。」

    陈景深叩首,额头抵著青石板,久久没有抬起。

    那官员继续念下去,二甲进士有的授六部主事,有的授行人司行人,有的授地方推官,三甲进士则多授知县,或分发各部观政。

    两百多个名字,两百多个官职,在那不紧不慢的宣唱声中,一一落定。

    盛长权一边听著,一边在人群中搜寻——袁慎不在此次授官行列中。

    这位河南道袁家派出来的独苗,被官家特批参加科举,如今授官却不与众人同列,也不知是另有安排,还是涉及到了官家与袁家之间的那桩旧事。

    他心中记下,面上却丝毫不显。

    「二甲第七名——」那官员的声音顿了顿,念出了一个名字,「柳仁元。授行人司行人,从七品。」

    人群中一个单薄的身影伏下去,磕了个头,起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浑然不觉旁边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当最后一名进士的名字念毕,那官员收卷,退后一步,他抬眼看了看跪了一地的进士们,忽然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诸君,自今日起,尔等便是朝廷命官。望尔等各勤厥职,共襄圣治。」

    众人再次叩首。

    「臣等,谨遵圣谕。」

    在宣完旨意后,那几位官员就领著这些新同僚们退出吏部衙门,吩咐几句,让他们明日各自去哪些部门报导后,便将众人遣散开来。

    直到此时,王佑臣才跟在盛长权身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翰林院编撰,正七品。」他喃喃道,忽然扭头看向盛长权,「盛兄,你方才听见了没?赐五品服,佩银鱼袋,入直文渊阁!这可是前朝都没有过的!」

    盛长权抬手整了整衣襟,语气淡淡的:「听见了。」

    「你就不好奇?」王佑臣瞪大了眼睛,「入直文渊阁啊!那可是天子近臣才能去的地方啊!」

    「咱们翰林院编撰修撰,平日里连天子的面都见不著,你倒好,直接就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当差了!」

    「果然!」王佑臣语气有些发酸,「这大六元果然不一般,就连官家都高看你好几眼了!」

    而陈景深站在一旁,也抬起头来,他看著盛长权,目光复杂。

    从六品修撰,比他高了半级,这不算什么,可真正让他心里发涩的,不是那半级,而是那句「入直文渊阁」。

    那是他这辈子都可能够不著的地方,对于真正农家出身的做题家,陈景深缺乏自信。

    「陈兄。」盛长权忽然开口。

    陈景深一怔。

    盛长权看著他,目光平静:「从七品检讨,虽是末等,却也是翰林清贵。翰林院熬的是资历,拼的是文章。你文章写得好,往后有的是机会。」

    陈景深怔了怔,旋即抱拳一揖。

    这一揖,他压得很低。

    「多谢盛兄。」

    盛长权正要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著气喘吁吁的喊声:「长权!长权!等等我!」

    回头一看,柳仁元正小跑著追上来,青罗袍被风吹得裹在身上,愈发显得瘦骨嶙峋,像一只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风筝。

    他跑到近前,弯著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脸上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可算追上你们了,」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虽然大冷天的也没什么汗,「方才被人群挤散了,差点没找著北。」

    王佑臣上下打量他一眼,咧嘴笑道:「柳兄,你这身子骨可得多练练。行人司的差事可是要四处跑的,你这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模样,怕是扛不住。」

    柳仁元也不恼,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响:「王兄放心,我这是看著瘦,结实著呢!」

    「再说了,行人司的差事好啊,能四处走走看看,比闷在衙门里强多了。我爹说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差事正合我意。」

    他说这话时,眉眼间全是得意,半点没有因为自己是同进士出身而觉得低人一等的意思。

    事实上,他能中进士,连他自己都觉得是祖坟冒了青烟。

    柳家世代书香,他祖父柳正在吏部做了大半辈子官,父亲虽然早逝,却也是正经的进士出身,轮到他这里,读书的天分实在一般,考了三次才中了个同进士,排名靠后得差点掉出二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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