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三突其阵!
李继业翻身下马,又翻身上了旁边的赤碳火龙驹,动作干脆利落,摇头速道。
“休要打岔。他赶着送死——我再送他一程!”
他目光一扫,点向疤脸儿道:“你带着食安,领着伤员驾马队继续前行。约莫两三里,便弃了马队,逃入道路两边潜伏着,等我号令。”
疤脸儿闻言,情知刻不容缓,立时点头,一挥手,带着食安和几个辅兵,赶着驮了伤员的马队向前去了。
李继业随即领着人马,离开官道,转入路边的林中。树木稀疏,林间空地足以容纳百骑,枝叶不算茂密,却足以在雨中遮蔽身形。
食安最后一个进林,他手里拿着一把树枝,猫着腰,边走边扫,将马蹄印和车轮痕迹一一抹去。
不一会儿,官道上便只剩一片被雨水冲刷过的泥泞,看不出任何痕迹。
十余车马队被赶着继续向前奔去,马蹄声渐行渐远。
本已消散大半的雾气,却在这时莫名地渐渐“浓郁”了起来,贴着地面缓缓流淌,将林中的一切都笼在一片朦胧的青灰之中。
…
话分两头。
正不惜马力追赶的史文恭,丹凤眼一直在左右扫视着。
即使有探子散在前面,他仍不放心——对方的指挥能力太过于精准了些,每一步都踩在关键处,每一击都打在要害上。
若不是现成的痕迹确实是仓促对战,他都以为对方在曾头市的队伍里安插了探子。
突然史文恭丹凤眼一挑,余光瞥见了什么。他抬目望去,随即眉头一皱。
曾密三角眼一撇,立时问道:“怎么了?”
史文恭没有回答,持弓搭箭在手,箭簇在雨中泛着寒光。
他冷声道,目光死死盯着天空:“此时雨虽小,可天上那苍鹰——也不该在天上盘桓不休!”
曾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高空中一只苍鹰正在盘旋,双翅展开,在雨中稳稳地滑翔,既不飞走,也不落下,就那么一圈一圈地转着。
他皱眉道:“师傅是说,那人有控鹰之法?”
史文恭丹凤眼一眯,箭已搭在弦上,弓弦拉得嘎吱作响,冷声道。
“不得不防!”
话语方落,一箭横空而去!
箭矢破雨,直扑高空。
然而在箭矢刚离弦飞天之时,刚还在盘旋的苍鹰立时如惊弓之鸟,一个极速侧身,翅膀一斜,便飞了开来!
箭矢从它身下老远的地方擦过,无力地坠落,插进路边的泥地里。
曾密见状,立时明白此鹰必然被训练过,一拳锤在马鞍上,恶声道。
“狗贼!竟然诈我至此!”
他立马让周围的人朝天上乱箭攒射而去。一时间,数十支箭矢飞向天空,如一片密集的雨幕。
然而九天之上,那只被乔道清三魂七魄拘为炼化的“役鬼”所控制的苍鹰,在躲避箭矢的天赋之上,那是刻入身体的本能!
被一箭惊了之后,它早已偏斜升空,双翅一振,便钻入云层之中,不见了踪影。
史文恭丹凤眼一眯,立时劝阻道:“它既然在此处——控鹰之人必然不远!我们快追上了!休要被其所扰!”
曾密气愤地垂落手中弓,仰天大喝:“给我追!今日所截获财物,全归尔等!我曾家再添一成!”
队伍无声,马蹄却再快一节。
……
时不过一刻。
前方雾气渐浓,如一道白色的幕墙横在官道上。
雾气厚重得几乎凝成了实质,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只有朦朦胧胧的轮廓在雾中晃动。
史文恭眉头一皱,拉弓搭箭,一柄药箭悬在弓上。药箭的箭头裹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遇水即化。
他手指一松,药箭射入雾气之中,无声无息,没有传来任何声响——不是术法。
他等了几息,见无动静,方才摇了摇头。
——自嘲自己多疑。
“走。”他一挥手,催马撞入雾气之中。
四百余精骑呼啸奔过,马蹄声如闷雷,在雾气中回荡,分不清远近。
马速因视线受阻而略微放缓,却依旧快得惊人,踏得官道上泥水四溅。
……
官道林中。
百余人静静地候在林中,鸦雀无声。
马口都衔着木棍,防止发出嘶鸣。人不下马,一手持缰,一手握兵,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可以冲出。
所有人都侧耳倾听,捕捉着官道上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奔腾之声。
一者动若雷霆,四百余骑呼啸而过,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一者静若无声,百余人隐在雾中,如一群蛰伏的猛兽,等待着出击的时机。
“砰——”
史文恭散入林中的探马,在雾气中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马屁股——毛色乌黑,马鞍齐全。
咦?
他眼睛立时一瞪,刚要出声示警——
“噗呲——”
银枪横空,从侧面扎入他的气管之中,枪尖从后颈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气泡声。
承业轻轻一搅枪杆,枪尖在气管中转了一圈,确保没有气从胸腔中泄出来。
他面无表情,手腕一翻,便将枪抽回。
四儿单刀一横,无声地托住了探子下坠的尸体,将他轻轻放在地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然而其胯下马似有不耐,打了个喷嚏,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快要错开的曾头市骑兵队伍之中,史文恭耳朵一动!
他丹凤眼一眯,弯弓搭箭,翻身便射!
长箭横空,箭矢破雾,直扑林中那声喷嚏传来的方向——承业!
“叮——”
一走水绿沉枪横空扎来,枪尖与箭簇在半空中精准相撞,火星四溅,箭矢被磕飞,斜斜地插入路边的树干上,箭尾嗡嗡颤动。
史文恭丹凤眼一瞪,瞳孔骤缩——这等枪法,这等反应,这等判断力——他立时大喝道。
“敌在雾中!!!”
话音未落,雾林之中,一双杀气四溢的虎目骤然睁开,惋惜之色稍纵即逝。
李继业催马冲阵,爆喝道:“杀!!!”
静伏无声——动若雷霆!!!
但见百马冲于雾中,马蹄声如地裂山崩,铁甲碰撞声如打铁铺里乱锤急落。
不过数息之间,那团浓雾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四散飘开!
当先一匹赤碳火龙驹,如一团燃烧的火从雾中冲出,径直凿入曾头市骑兵队伍尾巴之上!
走水绿沉枪翻飞如槊,枪尖寒光闪烁,一枪便挑飞一个骑兵,枪杆一甩,那具百多斤的身躯便砸入人群之中!
连带着撞翻了三四匹马,惨叫声、马嘶声、铁甲碎裂声混杂在一起,队形顿时大乱。
李继业耳朵一动——箭矢破风声从左侧传来,尖锐而急促。
他双手握枪一翻,腰催如龙,枪杆甩成一条鞭,枪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铛——”
枪头再次与袭来的箭矢隔空相撞,箭矢被磕飞,枪头也被震得微微偏斜。
虎目龙瞳与丹凤眼,在雨雾刀光剑影之中,隔空对视。
一者年轻,一者年长。一者杀气如潮,一者沉稳如山。
丹凤眼看着虎目,目光扫过李继业身后——四儿和承业已经一左一右,顺着李继业撕开的口子透入阵中。
四儿刀法凌厉,刀刀不离咽喉;承业枪法刚猛,枪枪直取要害。
两人一左一右,如两把剪刀,将曾头市骑兵的队伍从中间撕开。
李继业随即枪尖一甩,横切顺势取下一首级,人头飞上半空,血如泉涌。他侧首急速道。
“杀透以后,不要停留!闹大声势——向北遁去!”
话语未落,他便双腿一夹马腹,催马前冲。单人独骑,逆袭竖切!
如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生生杀入曾头市骑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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