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真相
渔翁有些惶恐不安，不明白温浅月问这话的企图。
“敢问老者，可还记得多年前江边的一场意外？”温浅月缓缓道出。
眼帘轻抬，明明压迫十足的眼神，也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意外？”渔翁很快就反应过来，多年过去，还是能清楚记起。
让他一个老渔翁记忆深刻。
“小姐说的可是当年谢小郡王落水一事？”
常年与冰面为伴，日出一日，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不甚敏感，还不知道他口中的谢小郡王，已经不再是郡王。
那天有很多人找上门，向他询问一些事情，所以至今记得。
“正是。”温浅月点头：“听说是一位姑娘救下了他？”
说起这事，渔翁也有点犹豫。
当时江上有些雾气，他只隐约看到了一个瘦小的人影跳下江，将落水的人儿推上岸。
只瞧着身形，像个姑娘。
当时很多人上门问他，他也只能是将看到的一切都说出。
之后细想起来，似乎又与女子身形相比更佝偻些，像是常年吃不饱饿的面黄肌瘦。
可事情已经过去多时，那些人口中也没有提到那个人，当时他也看到，岸边只有来两个人。
“既然姑娘提起，想必对此事疑疑。”渔翁叹了口气，也终于对人讲出自己心中多年的疑虑。
“说起来奇怪，当时我在江心垂钓，听到动静想去救人已来不及，当年跳下江的看似像女子，却更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对此事，我也多年百思不得其解。”
心中的猜测终于得到证实，温浅月示意苏叶将老渔翁送回。
谢昀骁从后面屏风出来，脚步格外沉重。
神色复杂的都能用让书生写出一册书的文章解读拆分。
“……”
母子二人谁也没出声。
“你是说如雪一直以来，都在骗我？”
毕竟相处多年，谢昀骁还是不愿意相信。
多年来，他一直都认为孟如雪便是救命恩人，如今赫然告诉他，可能不是。
可能另有其人……
谢昀骁大步跑出门，他要去找孟如雪问问清楚。
“姑娘不跟公子一起去瞧瞧吗？”苏叶有些担心谢昀骁的状态。
温浅月摇头。
任由是谁，被一个谎言欺骗多年，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幸好孟如雪住的不算太远，谢昀骁到时，她刚巧也打算去找谢昀骁。
见到人，孟如雪倒觉得省事了，免得她要再辛苦寻人。
“阿骁，你来的正好。”孟如雪扬起笑脸。
谢昀骁一路跑过来，显得多少有些狼狈。
“当初救我的人究竟是不是你？”谢昀骁直接问出口，目光死死盯着她。
孟如雪稍微愣了下，没想到他会提起陈年往事。
小乞丐的冻僵的面容一下钻入脑，怎么也摆脱不掉。
她也被折磨多年。
明明也不是狠不下心的人。
是时候结束一切。
反正世子也不再需要她继续待在谢昀骁的身边做内应。
终于不用再继续伪装。
“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孟如雪反问。
谢昀骁不明白，或者说，不敢明白她话中之意。
“没错。”孟如雪索性跟他说清，想彻底将小乞丐赶走：“当年我只是偶尔路过，救你的人是一个又脏又臭又傻的乞丐。”
“你说什么？”谢昀骁觉得孟如雪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
或者说，他从未了解过她。
所以，多年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他是个傻子，被人玩弄于掌中。
谢昀骁也不笨：“你是温承恩派来在我身边的？”
再跟府上从前发生一系列奇怪事情，终于明白，究竟是谁在给温承恩传递消息。
孟如雪一如既往温柔笑着，却完全没有了从前给他的那种放松，反而毛骨悚然。
孟如雪没有直接正面回答：“阿骁，咱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为什么要问的这么清楚呢？
难道非要闹得如此难堪？
“你要去哪？”谢昀骁终于注意到，她身后的好几个箱子，瞧着像是要出远门。
“阿骁，你从前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是感情之事是强求不来的，住在郡王府多年，如今想来确实不妥。”
谢昀骁觉得分外可笑。
“救我的那人现在在哪？”他浑身泛着冷然的杀伐之气。
孟如雪有点被吓到，谢昀骁从前对她向来是温声温气，连重话都没说过一句。
当初就是察觉到她对他的杀心，也只是自己逃避。
如今却毫不遮掩。
“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年，”尸身都不知道是喂狗还是喂鱼。
得到答案，谢昀骁猛的闭上双眸。
孟如雪还是走了。
谢昀骁也不想知道她去哪里。
——
听说谢昀骁回来，温浅月还是有点担心，觉得还是过去瞧瞧才是。
少年的沉默是一言不发，静默的不知在想什么。
温浅月没出声，安静的陪在他身边。
“娘……”这时，谢昀骁声音很低的喊了一声。
温浅月像小时候一样搂住他。
谢昀骁哭出声，不再遮掩情绪。
多年来的恩情都是一场笑话，真正的恩人他竟然尸骨都不知道在何处。
简直可笑。
临走之时他注意到孟如雪装好的几个箱子，里面装的似乎不是衣物之类的东西。
温浅月听谢昀骁这么说，唇角忍不住抬起几分。
里面装的确实不是衣裳首饰，而是孟如雪多年来在郡王府明里暗里留下攒的银钱。
虽然已经花了一部分，好在还剩了一些。
温承恩没娶亲，孟如雪不敢肖想他的正妃之位。
过了那一天之后，谢昀骁第二天又变得生龙活虎，仿佛无事发生。
人人都知道，如今的谢昀骁跟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小郡王可大不相同。
更重要的是，谢昀骁曾经那个当宝贝一样护着的姑娘竟然丢下他一走了之。
而且还成了凌王世子温承恩的妾室。
而且还当众宣称，多年来与谢昀骁一点关系都没有。
整个凌州城的人简直快笑疯了。
现在的谢昀骁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就连多年喜欢的姑娘都弃他而去。
温承姿得了消息第一时间找了温浅月。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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