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尘封往事
李侧妃垂眸，低低笑出声：“这位姑娘，倒是聪明。”
“侧妃谬赞。”温浅月低调回答。
凌王从开始就没听懂二人对话，云里雾绕。
她们说的什么？
这又跟那些前尘往事有什么关系？
温浅月也是才想到。
之前种种，似乎，李侧妃和凌王看似恩爱，但其实，在李侧妃眼中，她看不到在乎和重视。
“你猜到什么了？”李侧妃反而愈发平静，让人看不到一丝慌乱无措。
“六公子，其实是你下的手对不对？”
“怎么可能？”凌王率先出声，直接否认。
“本妃可是他的生身母亲。”李侧妃看着温浅月：“姑娘若是有孩子，难道能下得去手？不觉得太荒唐吗？”
确实是。
在寻常人看来，确实荒唐。
温浅月不慌不忙：“当初我们进门，只在屋内见到了三个人。”
“断气的六公子，凌王妃，还有就是奶娘。可是……在场又有谁能确定，在我们到之前，三个人都在？”
“难不成奶娘还能用自己的命来撒谎不成？”
“怎么不能？”温浅月道：“世间上，人们往往下意识趋利避害，奶娘也是人，会被威胁，利诱，心中在乎超越自己本身的性命，自然会依旧甘之如饴。”
“而幕后策划一切之人，恰恰想到了这点，一条性命，让你们认定了凶手。”
“……怎么可能？”凌王下意识看向一言不发的李侧妃。
“王爷也相信这女子口中所言？”李侧妃无奈笑了一声。
凌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浅月示意温栖迟将腰间随身佩戴的短刃递给她。
温栖迟不明白，还是乖巧的拿出，献宝似的双手奉上。
一旁的温陆远对于他那狗腿模样很是不屑。
难怪臭小子小时候就独得皇妹的宠爱，原来心思都用在这方面上了。
当真丢人！
温陆远内心唾弃又一边悄咪记下。
短刃是温栖迟常年佩戴之物，还是当初温浅月送他的生辰礼，从未离身。
她迈步向前，朝凌王妃躺着的方向而去。
“你要做什么？”温承嗣警惕挡住。
温浅月弯唇：“不做什么，只是凌王妃死的蹊跷，恰巧我也略微通晓些岐黄之术，起死回生并非全无不可。”
“真的吗？”光芒在少年眼中的死寂里盛放，重新燃起希望。
“……”李侧妃不再平静，眼眸终于掀起些不一样的情绪。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相同的话，却又不相同。
温浅月没搭理她，短刃散发出的寒光闪了众人的眼，她手起刀落，直直朝着逝去的凌王妃胸膛心口处刺下去……
鲜血瞬间染透了床榻上的被褥，如观云院朵朵红梅，衬的没有血色的人儿更安祥。
围观众人惊在原地，目瞪口呆。
因为，血根本不是凌王妃的。
千钧一发之际，李侧妃忽然冲了上来，一把攥住了落下的匕首，甚至顾不得自己受伤。
温陆远愣了一会儿，下意识吐出一句话：“空手接白刃？好胆魄。”
李侧妃柔和的眉眼被寒风吹散，唇角弧度陡然收尽，像极了平日总板着脸的温承嗣。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跟她对着干？
当初，凌王如此，父亲如此，兄长如此，温承嗣也是如此……
只有她……
所以，才那么渴望，能一直，一直一直跟她待在一起……
为什么？
明明马上就要成功，偏偏这时候有人来搅局？
“温姑娘，为何要多管闲事？”李侧妃甩开婢女上前扶住的手，鲜血不断涌出，她仿佛觉不到任何痛楚。
温浅月也没真想动手，只是稍微试探，没想到李侧妃竟然这般不顾一切的冲上来。
看来对凌王妃还真是……感情深厚啊。
之前便觉得李侧妃看凌王妃的眼神太过虔诚，根本不像寻常人家和睦的妻妾，若说是装出来的，那温浅月只能说吗，她伪装的太好了。
“看来……今天是走不成了。”李侧妃略微仰头，唇边漾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既然走不了，她也不愿继续再装下去，索性，道个明白。
“没想到我费劲心思，筹谋数月，还是白费心机。”她语气疲惫又夹杂了不甘的恨意。
和平日里的李侧妃截然相反，仿佛是两个人。
手上血迹黏腻的不舒服，有些不小心滴落在裙摆上星星点点，李侧妃这才开始重视手上的伤，任由人开始处理。
神情随着思绪飘离到很远：“自幼我便没了母亲，家中只有一个父亲和兄长，又都要远赴边疆……父亲将我托付给凌王妃照顾，第一次见她，才知道世上竟然有如此温柔和善之人。”
李侧妃没说，其实刚开始到凌王府，心中很胆怯，预想过很多很多遇到的麻烦，可能会受到的委屈，寄人篱下，怎么可能过得舒坦。
但……午后的阳光打在她的发丝上，每一根都闪着光芒，仿若天神降临，将她拉入怀中，从未想过，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温柔之人。
李侧妃从没感受过母亲的温暖，姐姐的关怀，相处中，她极为贪恋这种感觉，也再也离不开给予她这些的人。
初到凌王府那段日子，是李侧妃最不舍，最怀恋，也是日后最遥不可及的时光。
凌王妃很好，平日那样和善的一个人，听到旁人说她坏话，气的发了大脾气，处置了很多人，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边，护着他，相信她。
那时，凌王和王妃虽不能说感情深厚，也算相敬如宾，每次凌王来，她都会在背后悄悄抱怨，恨不能独占王妃姐姐。
可惜不能……
后来她到了年纪，李将军从边疆来信，请求凌王和王妃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所有的美好即将被打破，如梦一般被叫醒，很痛苦，很不舍。
于是……这也成了推动了李侧妃做出后来一系列事情的引子。
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和王妃姐姐永远待在一起。
嫁给凌王。
然后，凌王就见到了年轻美丽的李侧妃，然后一切都如此顺其自然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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