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神源时代

核心被毁，整个“时冰宫阙”开始连锁崩溃。冰层大面积坍塌，那些“时冰之民”失去了能量来源，纷纷化为冰屑，随风消散。被封存的意识得到解放，化作点点光芒，升上天空，消失不见。

那是西王母族和所有失踪者的灵魂，终于获得自由。

但张也和母亲还困在崩溃的核心区。地面完全裂开，下方是万丈深渊，上方是不断坍塌的冰顶。

无处可逃。

张也抱着母亲，站在最后一块完整的冰面上，四面都是深渊。他看着母亲，笑了：“妈，对不起，可能……不能带你回家了。”

林婉秋也笑了，眼中含泪：“能再见你一面，妈已经满足了。”

母子相拥，等待最后的时刻。

但就在这时，张也怀中的玉佩、玉环、还有母亲手中的半截玉簪，突然同时发光！三件玉器产生共鸣，形成一个三色的保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同时，张也体内的三种力量——八门、龙脉、涅槃——与玉器共鸣，保护罩越来越坚固。

更神奇的是，那些升天的灵魂光点，有一部分飞了回来，融入保护罩中。那是西王母族最后的馈赠，感谢张也解放了他们。

保护罩在崩塌的冰宫中飘浮，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但坚不可摧。大块的冰砸在罩上，被弹开；深渊的吸力拉扯，被抵抗。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停止了。

保护罩缓缓落地，光芒散去。张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母亲躺在冰川表面，阳光刺眼。

他们出来了。

“时冰宫阙”已经彻底坍塌，原来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坑，深不见底。冰坑周围，散落着无数玉器的碎片，那是宫阙的残骸。

结束了。

张也扶起母亲，两人相视而笑，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但张也忽然脸色一变，他感觉到，怀中的“神血晶”印记在发烫，同时，玉佩、玉环、玉簪也在共鸣。

它们指向东方——不是昆仑山外，而是更深处的山脉。

“怎么了？”林婉秋问。

张也皱眉：“‘神血晶’在指引……还有另一个能量源，在更东边的山里。而且，我感觉到……归一先生的气息。”

林婉秋脸色一变：“归一？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张也感受着那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而且，他好像……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东方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乌云。乌云中，隐约有雷光闪烁，但那是黑色的雷，透着不祥的气息。

张也握紧母亲的手：“妈，事情还没完。归一先生，恐怕才是真正的最终敌人。”

林婉秋坚定地点头：“妈陪你。”

母子二人站在昆仑山的雪地上，望向东方。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站在遥远的山巅，遥望着昆仑山的方向。他的手中，握着一块与“神血晶”相似但颜色漆黑的晶体。

“钥匙终于出现了……”面具下，传出低沉而古老的声音，“计划，可以进入最后阶段了。”

“归源之日，即将来临。”

昆仑山脚下，临时营地。

姜妍妍站在帐篷外，焦急地望着冰川方向。已经是张也进入冰窟的第二天清晨，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卫星电话终于有了信号，她联系上了周璃。清理者组织的支援队伍正在路上，但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抵达。刀疤和他的两个手下被暂时拘禁在帐篷里，由扎西的两个侄子看管。

陈伯的骨折被简单固定，多吉服了续命散后情况稳定，但依然昏迷。扎西正在准备牦牛，打算送两人下山救治。

“姜小姐，你不能上去。”扎西拦住想要再次进山的姜妍妍，“冰川在全面坍塌，现在上去等于送死。”

“可是张也还在里面！”姜妍妍眼圈通红。

“我相信那孩子。”扎西望向雪山，眼神虔诚，“山神会保佑他的。而且，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是西王母族预言的‘钥匙’，那他一定能活着回来。”

正说着，远处冰川上出现了两个黑点。

“有人！”姜妍妍惊呼，拿起望远镜。

镜头里，张也搀扶着一个女人，正艰难地走下冰川。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二十多年前的服饰，但面容和精神状态都很好。

那是……林婉秋？张也的母亲？

姜妍妍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确认无误。她狂喜，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张也！阿姨！”她边跑边喊。

张也看到姜妍妍，露出了疲惫但欣慰的笑容。林婉秋也微笑着看着这个冲向自己的姑娘。

三人汇合，姜妍妍一把抱住张也，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吓死我了！一天一夜没消息，我以为你……”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张也轻拍她的背，“介绍一下，这是我妈，林婉秋。”

姜妍妍赶紧松开张也，有些拘谨地向林婉秋鞠躬：“阿姨好，我叫姜妍妍，是张也的……朋友。”

林婉秋仔细打量着姜妍妍，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好姑娘。这一路上，谢谢你照顾小也。”

“是我该做的。”姜妍妍脸微红。

三人回到营地。扎西看到林婉秋，震惊得说不出话。他是认识林婉秋的，二十三年前，林婉秋来昆仑山时，曾在他家住过几天。

“林姑娘……你还活着？这……这怎么可能？”

林婉秋简单解释了自己的经历，当然，略去了“永恒之间”和时间静止的部分，只说被封印困住，张也救了她。

扎西虽然仍有疑惑，但看到真人，不得不信。他双手合十，喃喃念诵经文，感谢山神保佑。

陈伯看到林婉秋，也是感慨万千。二十多年前，他见过林婉秋和张建国，没想到二十多年后，还能见到故人，而且故人容颜未老。

众人在营地休息，张也讲述了冰宫中的经历，当然也省略了一些细节。当听到“时冰宫阙”被摧毁，“时冰之民”解放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当张也提到归一先生可能已经在东方获得某种力量，并且“归源计划”可能进入最后阶段时，气氛又凝重起来。

“归源计划是什么？”姜妍妍问。

张也摇头：“不清楚，但‘神血晶’中的信息提到，天外之客来到地球，除了进行‘升格实验’，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目的——‘归源’。字面理解，可能是‘回归源头’，但具体指什么，信息不全。”

林婉秋沉思道：“我在‘永恒之间’的二十三年，虽然身体被冻结，但意识偶尔能接收到外界的碎片信息。我模糊地感觉到，地球上有多个类似昆仑山的‘实验场’，分布在不同的龙脉节点。归一先生似乎在收集这些实验场的数据或产物。”

“多个实验场？”陈伯皱眉，“除了昆仑山，还有哪里？”

“长白山可能是一个。”张也分析，“永寿先生在长白山的研究，明显借鉴了昆仑山的技术。但长白山更多是他自己的发挥，不是原始实验场。”

他忽然想起爷爷笔记里提到过的几个地方：秦岭、天山、喜马拉雅……难道这些名山大川之下，都有天外之客的遗迹？

如果是这样，归一先生收集这些遗迹的技术，想要干什么？称霸世界？还是真的想成神？

“我们必须阻止他。”张也坚定地说，“但在此之前，需要更多情报。”

他看向关押刀疤的帐篷：“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帐篷里，刀疤被捆着双手，靠坐在睡袋上。看到张也进来，他苦笑：“没想到你真能活着出来，还救了你母亲。我服了。”

“归一先生的‘归源计划’，你知道多少？”张也直接问。

刀疤摇头：“我级别不够，只知道那是个终极计划，归一先生准备了至少两百年。计划的核心是‘收集七颗源晶，开启归源之门’。”

“源晶？”

“就是类似昆仑山‘神血晶’的东西，但颜色不同。”刀疤说，“归一先生说，天外之客在地球留下七颗‘源晶’，对应七大龙脉节点。收集齐全后，可以打开一扇‘门’，通往……另一个世界？或者获得神的力量？他没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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