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签下协议
第一百三十五章 签下协议
“这五年，我没有一次因为他的出轨报过警，没有一次因为他夜不归宿闹到任何人面前，没有一次在他带别的女人出席活动的时候甩脸色。”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咽下去了，咽到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应该的，咽到我自己都快忘了，我也是有脾气的。”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握着材料的手指开始发抖。
“上周在办公室里，他把我按在墙上的时候，我没有报警。”
“但我去做了伤情鉴定，我保留了监控截图，我让我的律师申请了行为保全。”
“不是因为我要报复他，是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看着周景泽。
“我忍了五年，不是因为我不够好，是因为我不想争，现在我想争了。”
调解室里安静极了。
周景泽的律师低下头，开始翻面前的文件，翻了几页又停下来，不知道该看哪里。
调解员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戴回去。
周景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天是我不对，”他声音低了很多，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你也不能全怪我，你那些话——”
“周景泽。”许温诺打断他。
他愣住了，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叫他的名字。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她说，“我是来离婚的。你要是不想谈，我们就走程序。”
“你要是想谈，就别跟我说‘你也不能全怪我’这种话，我们之间能走到这一步，就是要怪你。”
“怪你这五年都没有心，五年都在外面，五年都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周景泽坐在那里，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许温诺的签名，字迹端正得像印刷体。
“你这些条件，”他说，“我做不了主。”
“那就让能做主的人来谈。”许温诺说。
周景泽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了结的线。
“温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许温诺把文件夹合上，抱在怀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以前我觉得只要我忍一忍，一切都会好起来。”
“后来我发现，忍得越久，你就越觉得我好欺负。”
“周景泽，我不是嫁给你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我一直是这样的人，只是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
周景泽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拇指一下一下地互相按压着，骨节泛白。
他的律师又凑过去说了几句什么，他听完之后摇了摇头，律师叹了口气，坐回去，不再说话了。
“财产分割的事，”周景泽终于开口，“我可以答应你。股权的事，我得回去跟我爸商量。至于精神损害赔偿——”
他停顿了，像是这两个字烫嘴。
“你觉得你不配？”许温诺问。
周景泽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许温诺没给他机会。
“周景泽，你认为这五年我真的没有尝试去爱过你吗？”
“可是这五年，你在外面和多少女人搞在一起，我不难受吗？”
“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周景泽坐在那里，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你说什么？”调解员问。
“我说，”他抬起头，看着许温诺，眼眶红了一圈，“协议我签。”
他的律师猛地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周总，股权的事——”
“我说了我签。”周景泽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大到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
他低下头，翻开协议最后一页，拿起笔，手指在笔杆上攥了很久，攥到指节都泛了白，才落下第一笔。
名字写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许温诺。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跟我好好过，对不对？”
许温诺看着他，“我想过。”
周景泽愣了一下。
“结婚第一天，我在厨房做了四个菜等你回来。你没有回来。”
“结婚第一年，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一块表，我挑了很久。你那天在陪别的女人过生日，礼物是管家转交给你的。”
“结婚第三年，白淼第一次出现在你身边的时候，我问过你她是谁，你说只是普通朋友，我就信了。”
“后来白淼怀孕了，你把她带回家，我才知道原来你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
她看着他。
“周景泽，我想跟你好好过的。是你不要。”
周景泽低下头，看着那份签了一半的协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笔握紧，把剩下的半个名字写完。
许温诺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解脱，只有一种空荡荡的平静。
调解员把协议拿过去，一页一页翻看，确认每一处修改都签了字，然后点了点头。
“财产分割这部分没有问题，股权转让需要周氏集团那边出具正式的股东会决议，精神损害赔偿的金额双方没有异议。”
“调解协议生效之后，我会报法院出具调解书，到时候你们的婚姻关系就正式解除了。”
她抬起头，看着两个人。
“还有什么问题吗？”
许温诺摇了摇头，周景泽也摇了摇头。
“那就这样。”调解员站起来，拿着协议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
周景泽的律师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动作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现场。
苏静月也慢条斯理地把材料一份一份装回公文包，拉好拉链，站起来看了许温诺一眼。
“我在外面等你。”她说，然后拎着包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景泽还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份签完的协议。
许温诺也坐着，没有急着走。
两个人隔着那张长桌，就那样子看着对方。
“许温诺。”他忽然开口。
“嗯。”
“那块表，”他顿了顿，“你送我的那块表，我一直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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