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礼，太轻了
献礼完毕，气氛似乎缓和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使节们这才小心的开始阐述来意，措辞谨慎，无非就是表达对美利坚强大实力的钦佩与向往。
希望在即将到来的新秩序中，能够加强合作，建立更紧密的同盟或伙伴关系，共同应对未来的挑战。
核心意图，就是寻求庇护与绑定。
墨舞安静的听着，红瞳中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他们提及可能面临的多方挑战时，她才似乎想起什么，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我倒是好奇，”
她开口，声音打断了某位使节略显冗长的恭维。
“既然你们欧盟内部的英伦，拥有一位稳居猎杀者排行榜第四的SSS级强者——莉莉丝。”
“为何不选择团结在她周围，继续组建你们欧洲大陆的联盟，反而来找我呢？”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那个在《生化危机2》副本中，用精神孢子幻境算计自己、最后又悄然遁走的蜂主路线猎杀者，应该就是这位莉莉丝了。
毕竟整个排行榜上，前十的猎杀者中，能够看出是女性的，也只有这一位。
上次在签署协议的庭院，她确实隐约感知到了一丝熟悉而隐蔽的精神波动，但当时她的注意力全在【空】身上，等解决掉【空】后，才发现对方溜了。
否则昨天，也能将那笔账一并清算了。
莉莉丝这个名字被提及的瞬间，会客厅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几位使节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眼神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惧与复杂。
“莉莉丝阁下……能力非凡，英伦在她治下，确实……秩序独特。”
一位年纪稍长的使节斟酌着词句，额角渗出冷汗。
“她构建的天国领域，虚实相生，堪称神迹。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不那么冒犯的说法。
“那种将自身命运完全寄托于他人领域之内，生死荣辱皆在对方一念之间的感觉，并非所有人都能适应。”
“我们更倾向于，一种基于实力对等……呃，是基于尊重与合作的伙伴关系。”
使节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
要是实力对等，他们也不需要依附美利坚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脸色都不太好看。
显然，莉莉丝那种近乎圈养与绝对掌控的统治方式，让这些习惯了旧时代主权独立与自由行动的政治精英们、发自内心的抵触和恐惧。
相比之下，虽然墨舞同样强势霸道，但至少展现出的是一种基于实力碾压的征服模式，而非将人拉入自身领域，生死由他人定夺的束缚。
会议在一种表面客气、实则暗流涌动下进行着。
墨舞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承诺，既没有答应他们的依附请求，也没有断然拒绝。
她只是用那双红宝石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他们，最后淡淡道。
“我会考虑。”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让使节们心中忐忑更甚，却也不敢多问，只能恭敬的行礼告退。
待所有人离开，会客厅重归寂静。
墨舞这才走到主位坐下，调出刚才会议过程的全程录音录像，指尖轻点，将其连同简单的备注，一并发送给了远在天启基地的威廉。
“分析一下。”
墨舞附上一段简短的文字指令。
“评估这些势力的潜在风险，看看要如何能在不惊动哨兵联盟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将他们转化为天启的直接合作者或资源渠道。”
“我要的是实质的掌控，而非表面的盟友。”
她很清楚，哨兵联盟扶持天启，既是为了借助她的力量，也必然存着制衡与利用的心思。
而她，也需要在这些旧时代的政治实体中，布下只属于自己的棋子。
……
与此同时，离开酒店的各国使节们并未散去，而是默契的聚集到了另一处秘密地点。
“各位，今天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
一名留着精致短须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他是欧盟某大国的特使，脸色严肃。
“她特意强调只接受中文对话，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没错，”
另一人接口，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
“结合她毫不客气收下我们礼物的举动，这非常符合我们了解到的、旧时代龙国某些层面的交往习惯。”
“礼物的轻重，往往直接关系到重视程度和后续的可能。”
众人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和情报分析里，龙国的人情社会与酒桌文化根深蒂固。
对方先是强调母语暗示，又坦然收礼却反应平淡，这很可能意味着——礼，送得太轻了！
不足以打动对方，甚至可能被视为缺乏诚意。
“十万积分，对我们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她那种层次的存在，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短须男子沉吟道。
“龙国有句古话，叫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们求的，是未来的生存空间和庇护，这份礼，显然还不够大。”
“那依你看……”
“准备更厚的礼！”
短须男子斩钉截铁。
“可是……万一她还是不答应呢？或者索求无度？”
“那也比如今这般悬着好！至少我们努力过，表达了最大的诚意。若是她真的贪婪无度……”
短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我们至少看清了局面，或许就要考虑更极端的备案了。但现在，必须再试一试！”
众人达成共识，各自散去，开始紧急筹备下一次觐见的贡品，除了积分，还有副本中得到的珍稀道具。
他们以旧时代的思维，试图解读一位新纪元霸主的意志，却不知，墨舞的衡量标准，远非他们想象的礼尚往来那么简单。
她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是彻彻底底的臣服，是未来棋盘上完全听命于她的棋子。
而礼物，不过是测试对方底线与价值的第一步。
窗外，东京的雾气似乎更浓了，隐隐有沉闷的雷声从遥远的海湾方向传来。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而岛国的那位SSS级猎杀者，正在耐心的等待所有猎物，自己走进设好的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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