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6章 白云烟与淬体丹
比武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王安盘腿坐在幻灵洞天的凉亭里，手里捧着兵武契令，脑子里还在回味那场战斗。
倒不是说他多好战，主要是那种感觉——站在擂台上，真刀真枪和人对打，内力碰撞，招式交锋——实在是……太爽了。
活了三十五年，王安第一次体验到这种纯粹的、属于武者的爽快感。
当然，爽归爽，他也没忘了总结经验。
“首先，我的修为。”王安低声自语，感受着丹田内那团深蓝色的碧雪冰真气。
根据林猛的说法，还有他自己对比的感觉，这真气量大概相当于二十年苦修所得。
二十年啊！
王安以前看《天子传奇》时，知道里面的人物动不动就几十年上百年修为，觉得夸张。但现在自己真有了二十年功力，才发现漫画里可能还是保守了——在天子世界，二十年碧雪冰修为，绝对算得上一方高手了。
可放在天武大世界呢？
他记得林猛说过，自己是初级武者九品，而林猛是八品。两人修为相差不大，但对方是正儿八经的无上宗外门弟子，练的是完整的白虎真功。
而无上宗在天武大世界是什么地位？
虽然林猛没明说，但从看台上那些弟子的反应，从紫袍长老的气势，从整个宗门的规模来看——绝对是顶级势力！
一个顶级势力的外门初级弟子，放在外面其他宗门，说不定已经是内门甚至精英弟子级别了。
“所以我的二十年修为，在普通武者里应该算不错的，但在真正的顶尖势力里，只能算入门。”王安分析着，心里既有些失落，又觉得合理。
毕竟人家是专门练武的，从小培养，有完整传承。自己呢？半路出家，靠奇遇堆出来的。
“不过碧雪冰的品级够高。”王安想到这里，又有了信心。
白虎真功听起来也很厉害，但在王猛口中，碧雪冰放到无上宗也算是“极上乘”的功法。这说明什么？说明浑天宝鉴这套武学的起点，就比很多世界的顶级武学还要高！
林猛练的是完整的白虎真功入门篇，而他只学了两个时辰的基础动作，两人居然能打成平手！
这不是他王安多厉害，是碧雪冰太厉害。
“而碧雪冰，只是浑天宝鉴第四式。”王安眼神闪烁，“前面还有白云烟、玫霞荡、土昆仑，后面更有紫星河、玄混沌、靛沧海、金晨曦、血穹苍、玄宇宙……”
尤其是最后两式，血穹苍和玄宇宙，漫画里那已经不是凡间武学了，涉及到法身、领域，彻底超脱凡俗。
想到这些，王安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虽然现在只是个开面馆的，虽然现在只有二十年修为，但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未来……
他摇摇头，把那些遥远的幻想暂时压下。
路要一步一步走，先顾好眼前。
王安拿出王猛给的那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淬体丹。
丹药呈淡金色，龙眼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还带着微弱的温热感。
“最适合我的丹药，可以强化肉体，进一步打通经络。”王安重复着王猛的话。
他现在确实有这个问题——碧雪冰真气够强，但身体强度跟不上。就像一辆跑车装了赛车引擎，但底盘和悬挂还是家用车级别，跑起来肯定不稳。
淬体丹，就是来强化底盘的。
“希望别太疼。”王安嘀咕一句，仰头把丹药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
一开始还好，暖暖的，很舒服。但几秒钟后——
“嘶！”
王安倒抽一口凉气。
那股暖流进入胃部后，突然像是炸开了！化作无数道炽热的气流，疯狂冲向四肢百骸！
不是暖，是烫！像是喝了一大口滚烫的开水，然后这开水还在体内到处乱窜！
“我靠——”王安咬着牙，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连忙运转碧雪冰真气，试图引导这股药力。深蓝色的真气从丹田涌出，与炽热的药力接触——
“轰！”
不是融合，是碰撞！
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狠狠撞在一起，王安只觉得自己的经络像是被撕裂了！那种痛，不是刀割，不是针刺，而是从内而外，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筋络都在被强行撑开、拓宽！
“啊啊啊——”
王安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他整个人倒在凉亭的石板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
肌肉在痉挛，筋骨在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那是药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那股药力似乎有意识一样，专门往经络闭塞的地方钻！哪里不通，它就往哪里冲，硬生生用蛮力撞开！
“咔、咔……”
王安甚至能听到体内传来的细微声响，像是冰面破裂，又像是绳索绷断。
那是经络被强行打通的声音。
剧痛中，王安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维持碧雪冰真气的运转，用那股清凉的能量去缓和、引导狂暴的药力。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成了十分钟。
王安在地上翻滚、挣扎，衣服被汗水浸透，又被体温蒸干，然后又浸透。石板上留下大片的汗渍，还混着一些暗红色的血丝——那是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那股狂暴的药力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炽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暖流，在被打通的经络中缓缓流淌，滋养着刚才被撕裂的伤口。
王安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勉强撑起身体，靠在石桌腿上，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然后，他愣住了。
“这是……”
意念沉入体内，他能“看”到自己的经络网络。以前很多地方是暗淡的、闭塞的，像是年久失修的水管。而现在，大部分经络都亮了起来，畅通无阻！
虽然还有些细小支脉没完全打通，但主要的奇经八脉——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全部畅通！
而且比以前宽阔了一倍不止！
“奇经八脉……打通了一大半？”王安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
他之前为了研究碧雪冰，专门去找了《天子传奇》漫画来看。知道浑天宝鉴前几式，白云烟、玫霞荡、土昆仑、碧雪冰，主要功能之一就是打通奇经八脉。
他跳过前三式直接练了碧雪冰，虽然有大还丹帮助打通了一些经络，但那是“表层打通”，就像用细针在堵塞的水管上戳了几个小孔，水流能过，但不畅快。
而现在，淬体丹的药力像是用高压水枪把水管彻底冲开了！不仅冲开了，还顺便把水管拓宽了！
“难怪林猛说最适合我。”王安苦笑，“这效果……也太猛了。”
他试着运转碧雪冰真气。
“哗——”
深蓝色的真气在宽敞的经络中奔腾，如江河入海，顺畅无比！运转速度比以前快了三成不止，而且消耗还降低了！
如果说以前用一分真气只能发挥七分效果，那现在一分真气能发挥十二分效果！
这就是经络畅通的好处。
王安撑着石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体轻盈得不像话，感觉轻轻一跳就能摸到凉亭顶。握了握拳，力量没有明显增加，但发力更顺畅了，以前需要用七分力才能做到的事，现在五分力就够了。
“好东西啊。”王安看着手里还剩两颗淬体丹的玉瓶，眼神火热。
按这个进度，再吃一颗，估计就能把剩下的细小支脉全部打通，到时候功力还能再进一大步。
但一想到刚才那种痛……
王安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过段时间再说。”他怂了，“反正也不急。”
把玉瓶收好，王安离开洞天，回到面馆二楼。
他洗了个澡，把身上那件被汗水血水浸透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换了身干净睡衣。
躺到床上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困。
精神得能打死一头牛。
“淬体丹还有提神效果？”王安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又坐起来。
既然睡不着，那就干点别的。
他心念一动，左手食指上浮现出那枚隐形的储物戒指。意识沉入戒指空间，二十五立方米的空间里，各种物品整齐摆放。
王安的注意力落在那十二枚玉简上。
修仙功法啊！
哪个中国人没做过修仙梦？御剑飞行，长生不老，移山倒海……虽然现在练了浑天宝鉴，已经算是走上超凡之路，但修仙是另一条路啊！
要是能双修……
王安咽了口唾沫，从戒指里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入手温润，像是上好的暖玉，手指大小，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
“怎么用来着？”王安回忆着以前看过的修仙小说。
通常有两种方法：贴在额头用神识读取，或者滴血认主。
他先把玉简贴在额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是姿势不对？”王安换了几个角度，还是没用。
“试试滴血。”
他找了根牙签扎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玉简上。
血液顺着光滑的表面滑落，滴在桌上，玉简毫无反应。
“不是吧？”王安不甘心，又试了其他几枚玉简，贴额头、滴血、握在手里冥想……各种方法都试遍了，全都没用。
那些玉简就像普通的玉条，除了质地好点，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为什么？”王安抓狂了，“蓝皮书上明明写着是功法玉简啊！”
他翻开蓝皮书，找到关于储物戒指的记录，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写着“玉简十二枚（记录基础功法、炼丹、炼器知识）”。
可为什么读不了？
王安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难道……需要灵气？或者神识？”
蓝皮书说这些是“低阶修仙世界”的东西。那个世界的人修炼需要灵气，读取玉简可能需要灵气激活，或者需要修炼出神识。
而地球呢？有没有灵气不知道，反正王安没感觉到。他自己练的是内力，是武道真气，不是修仙灵力。
至于神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我是空有宝山而不得入。”王安苦笑，把玉简收回戒指。
其他东西也好不到哪去。
那些灵石，晶莹剔透，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波动，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用——吸收？怎么吸？握在手里练功？试了，没用。
那些丹药，瓶子上贴着标签，什么“聚气丹”、“疗伤丹”、“解毒丹”，但他不敢乱吃。谁知道修仙丹药和武道丹药会不会冲突？吃出问题怎么办？
那些灵草灵药，闻着确实能增长一丝真气，但直接吃？万一药性太猛爆体而亡呢？炼丹？他不会。
飞剑、法器？需要灵力催动，他用内力试了，飞剑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就没反应了。
“所以这一戒指东西，现在能用的……几乎没有。”王安无奈摇头。
唯一有用的可能就是那些青云门制式法袍，质地特殊，冬暖夏凉，还自带清洁功能，穿起来挺舒服。但他敢穿出去吗？一身古装走在影视城，别人还以为他是群演呢。
“算了，先收着吧，以后说不定有用。”王安自我安慰。
他把注意力转回幻灵洞天。
那块按九宫格划分的土地，这几天陆续有地“成熟”了。之前埋下的九件玉器，已经挖了两件，出了储物戒指和兵武契令。
还有七件，生成时间就在这几天。
第二天晚上，王安进入洞天，发现第三块地上方悬浮着蓝光——可以挖了。
他拿起小铲子，心里有些期待。
前两件收获都那么好，这一件会是什么？
挖开土层，土里埋着一块乳白色的晶石。
晶石不大，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呈不规则的多面体，通体乳白如云，表面有云雾般的纹路在缓缓流动。握在手里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还带着一种温润柔软的感觉。
“这是……”王安心跳加速。
蓝皮书自动翻页：“癸卯年十二月初五，戌时，挖得廉价玉镯生成物：高武世界‘浑天宝鉴第一式白云烟天晶’一块。”
“白云烟天晶：浑天宝鉴第一式，基础内功心法，可演化云气，化气为刃，远程攻敌。与后续天晶能量互补，可减缓消耗。”
王安盯着这块乳白色天晶，手都开始抖了。
白云烟！
浑天宝鉴第一式！真正的基础功法！
他之前跳过前三式直接练了碧雪冰，虽然靠着大还丹和淬体丹强行打通了经络，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根基不够扎实。
现在，基础来了！
而且蓝皮书上说得很明白——“与后续天晶能量互补，可减缓消耗”。
王安立刻明白过来。
难怪碧雪冰天晶的能量消耗那么快，原来是因为没有前面天晶的能量支撑！浑天宝鉴十式天晶，应该是一个完整的体系，能量可以循环互补。他只有第四式，就像一辆车只有发动机没有油箱，能量用一点少一点。
有了白云烟，至少有了部分“油箱”功能！
“太好了！”王安迫不及待地盘腿坐下，双手捧着白云烟天晶，闭上眼睛。
静心，感悟。
有了之前碧雪冰的经验，这次进入状态很快。大约五分钟后，意识开始模糊，陷入那种混沌状态。
朦胧中，他又“看见”了那个模糊的女子身影。
她站在一片云海之中，周身云雾缭绕。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乳白色的云气在手中汇聚、流转，时而如轻烟缥缈，时而如浓雾弥漫。
“白云烟者，气之始也。”空灵的声音响起，“化气为云，化云为刃，无形无相，变化由心。”
信息流涌入脑海。
白云烟的修炼法门，运功路线，真气特性……与碧雪冰截然不同，却又隐隐呼应。
更神奇的是，当天晶中的乳白色能量流入王安体内时，他丹田内的碧雪冰真气立刻有了反应！
深蓝色的真气与乳白色的能量相遇，没有冲突，没有排斥，而是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
就像是水与奶的混合，一开始还能看到界限，但很快，两种能量旋转、融合，化作一团混沌色的气团！
气团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内部乳白与深蓝交织，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王安能感觉到，自己可以随意调动这团混沌能量，可以全部转化为白云烟真气，也可以全部转化为碧雪冰真气，甚至可以同时调动两种，各占一部分。
他睁开眼睛，掌心向上。
意念一动，左手掌心浮现一团乳白色的云气，缥缈轻柔；右手掌心浮现一缕深蓝色的寒气，冰冷刺骨。
再一动，两种能量在掌心交汇，化作一团混沌色的气旋，既有云的柔，又有冰的锐。
“果然互补！”王安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他试着调动白云烟真气，按照刚获得的法门运转。
乳白色的真气在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有种温润滋养的感觉。运行到某些经络时，碧雪冰真气曾经留下的“寒意”被中和了，运转更加顺畅。
一个周天下来，王安明显感觉到，碧雪冰天晶的能量消耗减少了至少三成！
“如果有玫霞荡、土昆仑……说不定能量消耗会更低，甚至可能不消耗？”王安猜测。
但这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埋玉得看运气，能得到白云烟已经是撞大运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安开始同时修炼白云烟和碧雪冰。
两种功法交替修炼，能量互补，进步速度反而更快了。白云烟扎实基础，温养经络；碧雪冰强化攻击，提升战力。
现在王安运功时，周身会被乳白色的云烟和深蓝色的寒气同时笼罩，云雾缭绕，寒气弥漫，看上去真有点像漫画里的“高人”了。
当然，只是看起来像。实际上，这两种能量都充满了杀伤力——白云烟可化气为刃，锋利无比；碧雪冰可冻结万物，寒毒入体。
又过了三天，王安感觉体内大还丹的药力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拿出瓷瓶，倒出第三颗大还丹。
“不知道这次效果怎么样。”王安看着掌心的黑色药丸，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前两颗效果惊人，第一颗打下基础，第二颗直接堆出二十年修为。这第三颗呢？
他仰头服下。
丹药化开，温热感流遍全身。但这一次，感觉明显不同。
没有第一次那种“无根之水到处乱窜”的感觉，也没有第二次那种“被碧雪冰真气疯狂吸收”的爽快感。
就是温温的，暖暖的，像是一杯温开水下肚。
药力很快被吸收，转化为真气。王安仔细感受了一下增长的量……
“大概……五年修为？”他估算着。
比第二颗少太多了。
第二颗直接堆了二十年，这第三颗只有五年。
“抗药性？”王安猜测。
应该是的。再好的丹药，吃多了效果也会递减。而且他的身体已经经过两轮大还丹改造，经络也基本打通了，提升空间本来就不大了。
“五年也不错了。”王安很快调整心态。
五年苦修啊！多少人练武五年，连内力都还没练出来呢。他一颗丹药就省了五年时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而且这五年修为，在白云烟和碧雪冰的能量互补下，转化效率更高，实际效果可能相当于普通武者七八年苦修。
王安试着运转了一下真气，感受着丹田内那团更加凝实的混沌能量。
现在他大概有二十五年碧雪冰修为（二十年+五年），以及差不多水平的白云烟修为。两种能量互补，实际战力应该比单纯的二十五年修为更强。
“估计再吃大还丹，效果就更小了。”王安看着瓷瓶里剩下的六颗丹药，有些犹豫。
要不要继续吃？还是留着？
留着给谁？女儿？
王安想到雨欣。如果女儿成年后，给她吃大还丹，会不会也有奇效？
但问题来了——大还丹有保质期吗？
这可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谁知道埋了多少年？蓝皮书上只说是“金系武侠世界少林大还丹”，没说生产日期啊。
万一放几年失效了，或者变质了，给女儿吃出问题怎么办？
“算了，先收着吧。”王安把瓷瓶小心放好，“以后再说。”
至少现在，他有了白云烟和碧雪冰，有了二十五年修为，还打通了奇经八脉。
下一步，就是继续修炼，继续挖宝，继续探索这个越来越不平凡的世界。
面馆要开，女儿要养，生活要继续。
但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一个三十五岁面馆老板的武侠梦，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而幻灵洞天里，剩下的六块地，还在默默孕育着不知会是什么的收获。
夜还长，路还远。
但王安觉得，这样的人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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