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 玄铁宝剑与飞升事故
清晨的幻灵洞天里，王安正沉浸在对浑天邪剑的参悟中。
自从得到浑天邪卷，他就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研究这套剑法上。四式剑法——白云邪剑的缥缈难测、玫霞邪剑的绚丽惑敌、土昆邪剑的厚重沉稳、碧雪邪剑的凛冽冰寒——每一式都让他着迷。
更让他兴奋的是，通过浑天邪卷上的心得指导，他对浑天宝鉴四式真气的理解也在飞速提升。
以前他只知道按部就班地修炼，真气在经脉里怎么走，他就怎么练。但现在他明白了，浑天宝鉴的真谛在于“演化”——白云烟可以化作玫霞荡，玫霞荡可以转为土昆仑，土昆仑又能生出碧雪冰。四式真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几天他就在尝试这种循环。
丹田里，四色真气缓缓旋转，乳白、粉红、土黄、深蓝，彼此交融又泾渭分明。意念一动，一缕白云烟真气开始向玫霞荡转化，过程虽然缓慢，但确实可行。
“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应该就能初步掌握真气转化的窍门了。”王安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王安突然感应到了戒指里面的契令震动。
“嗯？”
王安取出契令。
黑色令牌表面，“武”字正在微微发光。紧接着，信息传入脑海：
“有弟子发起召唤。对手：无上武宗外门弟子，赵清雪。实力：初级武者，七品巅峰。战斗风格：剑法精妙，近期习得宗门秘传剑法‘玄月九剑’。召唤意愿：切磋剑法，验证所学。馈赠承诺：上品玄铁宝剑一柄。”
“是否接受召唤？”
王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赵清雪？
又是她。
而且这次……上品玄铁宝剑？
他正愁没一柄趁手的剑呢！那柄锈剑虽然能用，但毕竟太破，真气灌注都有阻滞。如果能有柄好剑……
“接受！”他毫不犹豫地回应。
红光笼罩。
熟悉的眩晕感，熟悉的拉扯感。
再睁眼时，他再次站在了那个青石擂台上。
看台上依旧坐满了无上武宗的弟子，这次人数似乎更多了，怕是有三百多人。紫袍长老也在，看到王安出现，微微颔首。
擂台的另一端，赵清雪一袭白衣，手持长剑，静静站立。
和上次相比，她的气质更加凝练了。眼神锐利如剑，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王兄，又见面了。”赵清雪抱拳行礼。
“赵姑娘。”王安回礼，同时打量着她手中的剑——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狭长，剑柄处刻着弯月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新习得宗门秘传剑法‘玄月九剑’，想请王兄指教。”赵清雪眼中战意燃烧。
“好。”王安点头。
他手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柄锈剑。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那是什么？烧火棍吗？”
“锈成那样，还能用？”
“赵师姐的‘玄月剑’可是中品法器，这怎么打？”
赵清雪也愣了一下，皱眉道：“王兄……你没有好点的剑？”
“就这个。”王安无所谓地说，“能用就行。”
赵清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那请王兄小心了。”
紫袍长老起身：“开始。”
光罩升起。
赵清雪动了。
她身形如电，长剑一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九道银白色的月弧，从不同角度向王安袭来！
玄月九剑第一式——新月连环！
九道剑光，虚实相生，真假难辨！
王安瞳孔一缩。
好快的剑！好精妙的剑法！
他不敢怠慢，白云邪剑起手。
锈剑在手中划出一道乳白色的轨迹，看似轻柔，却精准地撞上了九道月弧中最真实的一道。
“叮！”
金铁交鸣！
赵清雪剑势一转，第二式跟上——残月追魂！
剑光如残月般凄美，却带着致命的杀机。剑气凝聚成一道弯月形的光刃，旋转着斩向王安咽喉！
王安身形急退，同时玫霞邪剑出手。
锈剑上泛起粉红色的霞光，绚丽夺目。剑光与霞光交织，赵清雪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残月光刃竟然偏离了方向，擦着王安的肩膀飞了过去！
“好剑法！”赵清雪赞了一声，第三式紧接而至——满月当空！
她纵身跃起，长剑高举过头，整个人仿佛与剑合一。一轮巨大的银色满月在剑尖凝聚，然后狠狠劈下！
威势惊人！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赵师姐的玄月九剑已经练到第三式了？！”
“这才多久？她上个月才得到传承啊！”
“天才！果然是天才！”
王安脸色凝重。
这一剑，不能硬接。
他脚下踏着白虎步法，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丈。同时土昆邪剑发动！
锈剑上土黄色光芒一闪，剑势变得厚重沉稳。他不是去接那一剑，而是剑尖斜挑，点在赵清雪剑招的薄弱处——正是满月凝聚的瞬间，真气转换的那一刹那空隙！
“咦？”
赵清雪轻咦一声，剑招微滞。
就是这一滞，给了王安机会。
他第四式出手——碧雪邪剑！
深蓝色的寒气顺着锈剑蔓延，剑身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一剑刺出，寒气如龙！
赵清雪脸色一变，连忙收剑回防。
“叮叮叮叮！”
两人在擂台上快速交手，剑光闪烁，气劲四溢。
白云邪剑的缥缈，玫霞邪剑的绚丽，土昆邪剑的厚重，碧雪邪剑的凛冽——王安将四式浑天邪剑轮番施展，虽然用的是一柄破锈剑，但配合浑天宝鉴四式真气，竟然和赵清雪的玄月九剑打得有来有回！
看台上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剑法？”
“从未见过！缥缈、绚丽、厚重、凛冽……四种风格，却能完美衔接！”
“而且你们发现没，他的真气属性也在变！时而如云，时而如霞，时而如土，时而如冰！”
“这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修炼了四门不同属性的功法？”
紫袍长老也看得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擂台上，战斗进入白热化。
赵清雪的玄月九剑已经施展到第七式——冷月孤悬。剑气凝成一弯冰冷的孤月，锁定王安周身要害。
王安将四式浑天邪剑融会贯通，时而白云缥缈化解攻势，时而玫霞绚丽干扰视线，时而土昆厚重硬抗剑招，时而碧雪凛冽反击要害。
两人战到百招开外，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终于，赵清雪施展出玄月九剑最后一式——九月齐天！
她身形急旋，长剑化作九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凝聚成一弯银月。九轮弯月同时升空，然后如流星般坠落，从九个方向攻向王安！
这是玄月九剑的最强杀招！
王安深吸一口气。
四式真气在体内急速循环转化。
白云烟化玫霞荡，玫霞荡转土昆仑，土昆仑生碧雪冰，碧雪冰再归白云烟……
一个完整的循环在瞬间完成！
然后，他出剑了。
不是浑天邪剑中的任何一式。
而是四式合一！
浑天邪剑的终极招式，乃是七剑合一，王安如今只学了四剑，却也能尝试四剑合一。
锈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四色交织的轨迹——乳白、粉红、土黄、深蓝，四色流转，美得惊心动魄。剑尖所指，四色剑气凝成一道螺旋状的气劲，悍然迎上九轮弯月！
“轰——！！！”
剧烈的碰撞！
气劲爆炸，整个擂台都在震颤。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烟尘散去。
两人各退十步，相对而立。
王安手中的锈剑，终于承受不住这剧烈的碰撞，“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两截。
赵清雪的长剑也微微颤抖，剑身上的银光黯淡了几分。
平手。
又一次平手。
看台上寂静无声。
好半天，才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又平了！”
“赵师姐的玄月九剑都用了，还是拿不下他！”
“那是什么剑法？四色剑气？闻所未闻！”
“关键是……他用的是柄破锈剑啊！要是用好剑……”
赵清雪收起长剑，走到王安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王兄的剑法……赵某佩服。”她缓缓说道，“四式剑法，四种风格，却能融会贯通，甚至……四式合一。这份武学造诣，赵某自愧不如。”
王安扔掉手中的断剑，笑了笑：“赵姑娘的玄月九剑也很厉害，差点就接不住了。”
这是实话。刚才那招“九月齐天”，威力确实惊人。如果不是他灵机一动，尝试将四式真气循环合一，恐怕真要吃亏。
赵清雪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剑，双手奉上。
“这是承诺的上品玄铁宝剑，请王兄收下。”
王安接过剑。
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过多装饰，但入手沉重，质感极佳。他握住剑柄，缓缓拔剑。
“锵——”
清越的剑鸣响起。
剑身呈暗青色，宽三指，长三尺三，通体由玄铁铸成。剑身上有细密的水波纹路，在光线照射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剑锋锐利，隐隐有寒气透出。
王安随手一挥。
“嗤——”
空气中响起轻微的破空声。
“好剑！”他眼睛亮了。
这柄玄铁宝剑，无论是材质、做工还是手感，都远超市面上那些所谓的名剑。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这柄剑对真气有很好的传导性——刚才随手一挥，白云烟真气顺畅地流过剑身，没有任何阻滞。
“此剑名为‘玄青’，虽非法器，但是也算是极好的神兵利器！是我用宗门贡献点兑换的。”赵清雪说，“希望能在王兄手中，发挥它应有的光彩。”
“多谢赵姑娘。”王安郑重道谢，“这柄剑，对我很重要。”
他确实需要一柄好剑。浑天邪剑的威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兵器。有好剑在手，他的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赵清雪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王兄……你那套剑法，叫什么名字？还有那四色真气……”
“剑法叫浑天邪剑。”王安没有隐瞒——反正说了对方也不知道，“真气是我修炼的特殊功法。”
“浑天邪剑……”赵清雪喃喃重复，然后抱拳，“受教了。期待下次再与王兄切磋。”
“后会有期。”
红光笼罩，传送开始。
再睁眼时，王安已经回到了面馆二楼。
他手里，还握着那柄玄铁宝剑“玄青”。
“太好了……”他抚摸着冰凉的剑身，脸上露出笑容。
有了这柄剑，浑天邪剑才能真正发挥威力！
他迫不及待地想试试。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幻灵洞天里传来异动——有东西“成熟”了。
“先看看是什么。”
他心念一动，进入洞天。
九宫格土地上，有一块地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那是可以收获的标志。
王安走过去，拿起小铲子挖开土层。
土里埋着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件。
他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微型的“祭台”——或者说，像祭台的东西。通体呈暗金色，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温润。祭台分三层，每层都有复杂的纹路和符号，最上层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刻着一个玄奥的阵法图案。
“这是什么玩意儿？”
王安翻来覆去地看，没看明白。
他拿起蓝皮书。
书页自动翻到新的一页，浮现字迹：“癸卯年正月十五，午时，挖得旧手机生成物：青元界‘飞升接引台’一座。”
下面还有说明：“飞升接引台：青元界修士飞升时所用接引法器。当有修士渡劫成功，破碎虚空飞升时，接引台会感应其气息，开启接引通道，将其接引至预设地点。”
王安盯着这行字，表情逐渐变得精彩。
飞升……接引台？
接引飞升者的那个飞升接引？
他看看手里巴掌大的小祭台，又看看蓝皮书上的说明，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就这？巴掌大个东西？
我接引谁？
人家修士飞升，不是应该飞升到仙界吗？往我这飞升？
闹呢？！
他刚吐槽完，手里的飞升接引台突然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祭台表面，那些复杂的纹路开始流淌出淡淡的光华。最上层的阵法图案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嗯？”王安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祭台上方三尺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
一道细小的裂缝出现，裂缝中透出耀眼的金光。
然后，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人，从裂缝中缓缓飘了出来。
小人是个白须老者，穿着古朴的道袍，仙风道骨。他刚一出现，就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老祖我纵横青元界三千载，历经九重天劫，今日终于飞升成功！”
“仙界！老祖我来了！”
“看老祖我再次纵横仙界，成就无上仙尊！哈哈哈哈——”
笑声张狂，意气风发。
王安低头看着这个在自己手掌上方飘着的小人，表情从错愕，到茫然，再到……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还真有飞升者？
还真往我这儿飞？
而且……这么小？
那白须老者笑够了，这才低头看向“下方”。
然后，他看到了王安。
一个巨大无比的……人类？
关键是，自己脚下的飞升接引台，还在这个巨人手里？！
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我……我操……这什么东西……”
他吓得往后一飘，下意识地一挥手，一道细如发丝的剑光从他指尖射出，直刺王安面门！
王安正低头看这小人呢，突然觉得鼻子一痒——
那道剑光，不偏不倚，正好射进了他的鼻孔。
然后……
“噗。”
斩断了一根鼻毛。
王安只觉得鼻子一痒，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来。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了出来。
对于王安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喷嚏。
但对于那个白须老者来说……
恐怖的暴风！还夹杂着“暴雨”（唾沫星子）！如同末日天灾般席卷而来！
老者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像一片落叶般被吹飞出去。他在狂风中翻滚，惊恐地大喊：
“这、这比九天罡风还恐怖！救命啊——！！”
“砰。”
小人被喷飞出去，撞在洞天的土地上，弹了几下，不动了。
王安打完喷嚏，揉了揉鼻子，这才反应过来。
“糟了！”
他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人捏起来——真的是捏，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来。
小人瘫在他指尖，道袍破损，白须凌乱，脸色苍白，生死不知。
王安慌了。
这要是死了……我是不是算杀了飞升者？
会不会有天劫劈我？
他赶紧把小人放回飞升接引台上，然后运转白云烟真气，将一缕最温和、最纯净的真气渡了过去。
真气入体，小人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嘴里喃喃道：“好、好精纯的仙气……这、这就是仙界吗……”
然后他看到了王安那张巨大的脸。
“啊！”他吓了一跳，差点又晕过去。
但这次他稳住了，挣扎着坐起身，对着王安深深一揖：“上、上仙莫怪……下、下修刚刚飞升，心情激动，才、才失了礼数……”
声音都在抖。
王安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他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没关系。不过……这里不是仙界。”
“不是仙界？”老者愣住了，“那、那这里是……”
“这里是地球。”王安说。
老者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
他口中呢喃着：“地球……地球……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突然，他浑身一震，眼睛瞪得老大。
“什、什么？！地球？！我操？！我飞升回地球了？！”
这回轮到王安愣住了：“你……知道地球？”
“何止知道！”老者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老、老祖我……不，在下前世就是地球人！加班猝死，带着记忆转世到了青元界！靠、靠着先天强大的元神之力，被圣地看重，苦修三千年，好不容易渡劫飞升……”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巨大无比的王安，又低头看看自己指甲盖大小的身体，再看看周围这个灰蒙蒙的、只有百来平米的小空间……
“我……我苦修了三千年……”
“飞升回了地球……”
“还变得这么小……”
“连个地球普通人的喷嚏都挡不住……”
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涣散。
然后，他猛地抬头，仰天长啸：
“我还修个毛的仙啊——！！！”
声音凄厉，悲愤欲绝。
啸完，他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回是真晕了——道心破碎，急火攻心。
王安看着指尖上再次晕倒的小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看看手里的飞升接引台，看看晕倒的小人，再看看蓝皮书上的记录……
最后，他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把小人和接引台一起，小心地放在石桌上。
然后坐在旁边，盯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飞升者，陷入了沉思。
青元界……
飞升……
地球人转世……
这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啊。
洞天里很安静。
只有那个白须老者微弱的呼吸声，和接引台上偶尔流转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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