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5章 冰面救女
“外面有人！”
那个会闪现的瘦小男生一声惊呼，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窗户。
王安心里一紧——被发现了！但他也没慌，既然藏不住了，那就直接上。
真气运转，一股寒气从掌心涌出，在脸上一抹，迅速在脸上凝结、塑形。短短两秒钟，一张冰晶面具覆盖了他的面孔——造型挺有特点，要是看过《风云》的人在这儿，大概会联想到帝释天那张脸，不过更简洁些，只有眼睛和口鼻的位置留了缝。
“砰！”
王安一脚踹开窗户，整个人跃入包间。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连点声音都没有。
包间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冰面人。灯光下，冰面具泛着淡淡的蓝光，显得神秘又有点诡异。
李少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阴沉地站起身：“你是什么人？”
王安没理他，目光落在雨欣身上，声音透过冰面具传出来，带着点沉闷的回音：“她妈让我来接她回去吃饭。”
雨欣眼睛一亮——是老爸！虽然声音有点变，但那种语气和眼神，她太熟悉了。小丫头机灵得很，马上蹦蹦跳跳跑到王安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然后扭头对李少说：“对不起啊，我对你们这过家家的游戏没兴趣，我还要回去拍戏呢。”
李少脸色更难看了。
他盯着王安，眼神里透着恼怒和不甘：“当我这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话音未落，李少右手掐诀，一道青光从指尖迸射而出，直奔王安面门！
这道青光速度不快，但带着一股淡淡的威压——这就是他从梦中修仙世界学来的法术之一，“青元指”。虽然在地球只能发挥出部分威力，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就算觉醒者挨上一下也得受伤。
包间里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见过李少用这招，能隔空打断手腕粗的木棍！
然而——
王安看着那道慢悠悠飞来的青光，脸色有点古怪。
就这？
他连躲都没躲，随手一巴掌拍过去。
“啪！”
青光像肥皂泡一样，被一巴掌拍散了。消散时连点声响都没有，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包间里一片死寂。
李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王安收回手，透过冰面具看着李少，声音里带着点调侃：“练气三层就敢这么嚣张，还敢取名叫‘天尊’？你这名号太大，不怕扛不住？”
李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天尊”这个称号，是他从重生者那里听来的——未来的他在表里世界融合后，闯出了这个名号，威震一方。他觉得反正早晚是自己的，提前拿来用用怎么了？
可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人当面嘲讽！
“你……你到底是谁？”李少咬着牙问。他实在想不通，这个阶段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人？按照重生者的说法，现在全世界最厉害的觉醒者，也就跟他差不多水平。这个冰面人……强得有点离谱了！
王安没回答，只是扫了眼包间里的其他人。
那个会闪现的瘦小男生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王安身后，一拳砸向他后心！
同时，红发女生双手一推，两团火球呼啸而至！
戴眼镜的男生也动了，身体飘起，从上方扑下！
狼人血脉的壮实男生低吼一声，半狼化的爪子抓向王安肋部！
四个人，四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
剩下还有几个年轻人也是抄起酒瓶，凳子从不同方向向着王安袭来。
王安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连动都没动，只是周身真气一震——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瞬间席卷整个包间！
气温骤降！
茶几上的水杯表面迅速凝结出冰霜，墙壁上挂着的装饰画蒙上了一层白霜，连灯光都仿佛被冻得暗淡了些。
所有冲上来的人只觉得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整个人像被冰冷刺骨的巨浪拍击，齐齐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
所有人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他们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发冷，手脚都不听使唤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李少也中招了。他虽然及时运起灵力护体，但那股寒气实在太霸道，灵力护罩只撑了一秒就被冲破。此刻他正抱着胳膊瑟瑟发抖，脸色冻得发青。
全场只有雨欣没事——王安在释放寒气时特意避开了她。小丫头站在王安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那些被冻得直哆嗦的人，眼睛亮晶晶的。
“爸，你这招好帅！”雨欣小声说，两只眼睛都在发亮。
王安揉了揉她的头，没说话，目光落在李少身上。
李少咬紧牙关，拼命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抵抗寒气。但没用，寒气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他思维都快停滞了。
王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冰面具下的眼睛盯着他：“你刚才说……你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
李少勉强点头，声音发颤：“是……是又怎样？”
王安沉默了。
青云宗……
他想起来了。
自己储物戒指里那堆东西——灵石、飞剑、玉简、丹药——不都是来自一个青云宗筑基弟子李清风吗？那个储物戒指，就是青云宗弟子的制式装备。
这缘分……有点意思。
“青云宗在你们那个世界，算什么水平？”王安问。
李少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但他现在小命攥在人家手里，只好老实回答：“青云宗是正道七大宗门之一，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算一流。我是外门弟子，要是能在三十岁前筑基，就有机会进内门……”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其实他心里清楚，以他的资质，想在三十岁前筑基几乎不可能。但是重生者告诉他，他的机缘在未来某个时刻，如果能提前把握好那个机缘，他就能提前成为“天尊。”
王安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站起身，环顾包间里这群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年轻人。看年纪都二十出头，最大的可能也就二十五六。虽然中二了点，但说到底，就是一群突然获得力量、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罢了。
真要下杀手？没必要。
“放……放了我们……”李少艰难地说，“我们……我们没想伤害她，真的只是想……想邀请她加入……”
王安看着他：“刚才听你们说什么未来大变，详细说说。”
李少犹豫了一下。
“不说？”王安声音冷了些。
“说！我说！”李少连忙道，“据重生者所说，大概三年后，会出现‘双月凌空’的天象。那时候，地球的里世界和表世界开始融合……”
“里世界？表世界？”
“表世界就是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普通人的世界。”李少解释，“里世界……你可以理解为和我们这个世界重叠的平行空间，那里灵气浓郁，生活着妖族和人族两大势力。但两者是敌对关系，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表里世界融合后，灵气会倒灌进表世界，普通人里会有很多觉醒超凡能力。同时，表世界的地盘也会被分割——一部分归妖族统治，一部分归人族统治。我们这些表世界的人，都会被卷入两族的争斗中。”
王安眉头微皱：“妖族和人族……他们实力怎么样？”
“很强。”李少声音发苦，“按照重生者的说法，里世界随便一个小妖兵，都有不下于练气一层的实力。妖将、妖王就更不用说了。人族那边，宗门林立，高手如云。咱们表世界的人，在融合初期基本上就是……炮灰和奴隶。”
包间里其他人都沉默了。虽然他们都听李少说过这些，但每次听到，心里还是发沉。
“那你们口中的重生者，”王安问，“他记得的未来里，表世界有崛起的强者吗？”
“有！”李少眼睛一亮，“王雨欣同学，还有她表哥王安乐，以及另外一名降龙尊者——这三人在未来，是靠着自己一步步成长起来的绝世强者！几乎无敌！”
“我们这些人未来虽然也是一方强者，但是和这三位的差距，却是断层式的差距。”
他越说越激动：“尤其是王雨欣同学，被称为‘女剑仙’，一人一剑，以一己之力斩杀三头妖王而成功封王！她表哥王安乐更神秘，据说精通阵法、炼丹、炼器，是表世界人族的支柱之一！就是因为他们俩，才让表世界人族有了崛起的资本。”
王安：“……”
他面具下的表情有点古怪。
雨欣？乐乐？
未来这么厉害？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小丫头。雨欣正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显然被“女剑仙”“绝世强者”这些词说得心花怒放。
“爸，你听见没？我以后可厉害了！”雨欣小声说，语气里满是得意。
王安揉了揉她的头，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挺惊讶的。雨欣和乐乐的未来成就，应该跟他脱不开关系——毕竟是他给了雨欣基因优化液，教了她白虎真功；也是他给了乐乐基因优化液，以后肯定还会教他修炼。
但自己呢？
王安在未来的历史里，是什么角色？
他想了想，没问。一来不想暴露身份，二来……万一自己没什么记载，那多尴尬。
“行了，我知道了。”王安摆摆手，“既然你们知道了未来，那就好好修炼吧。别整天搞这些中二的组织，真到了融合那天，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拉着雨欣，转身就要走。
“等等！”李少突然喊道。
王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李少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王安，眼神复杂：“你……你这么强，不如加入我们新世纪！我可以把首座的位置让给你！”
这话一出，包间里其他人都愣住了。
李少却是一脸认真。他崇拜强者，自从知道那如噩梦与绝望一般的未来，他和重生者就在到处搜罗未来的强者，想提前拉拢。王雨欣是第一个目标，接下来他们还打算去找王安乐。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冰面人，强得离谱，而且显然和王雨欣关系密切。要是能把这人拉进组织……
“没兴趣。”王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一个开面馆的，现在只想苟起来发育。加入这种中二组织？天天跟这群小年轻混在一起？算了吧。
李少急了：“为什么？我们有重生者，知道未来的大势！我们有资源，有人脉！加入我们，对你只有好处！”
王安摇摇头，拉着雨欣走到窗边。
“爸，咱们怎么下去？”雨欣看着窗外，小声问。
“抱紧我。”王安说。
雨欣乖乖抱住他的腰。
王安纵身一跃，跳出窗户。真气灌注双腿，在墙壁上几个借力，稳稳落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比电影里的特技还帅。
包间里，一群人冲到窗边，只看到那个冰面人带着小女孩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李少站在窗前，脸色变幻不定。
“李少，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红发女生问。
“不然呢？”李少苦笑，“你们没感觉到吗？那人刚才根本没用全力。真打起来，咱们所有人加一起，不够他一巴掌拍的。”
众人沉默了。
刚才那股寒气，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对了，”戴眼镜的男生忽然说，“那个冰面人……重生者提过吗？”
李少摇头：“没有。重生者记忆里的未来强者，没有这么一号人物。而且……”
他顿了顿，眉头紧皱：“那人听到王雨欣和王安乐未来的成就时，反应很平静。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众人面面相觑。
李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那个冰面人……到底是谁？
深夜的街道上，王安抱着雨欣快速穿行。
冰面具已经化去，恢复了本来面目。雨欣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膀上，小声说：“爸，你真厉害。”
“厉害什么，差点让你出事。”王安语气不太好。
“我又没事……”雨欣嘟囔，“而且那些人其实也没想伤害我，就是中二了点。”
王安停下脚步，把她放下来，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雨欣，你记住，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是用强迫手段带走你，那就是不对的。今天他们没伤害你，万一以后遇到真坏人呢？”
雨欣低下头：“我知道了……”
看她那样子，王安心软了，揉了揉她的头：“行了，回家吧。你妈急坏了。”
两人继续往家走。
路上，王安一直在想李少说的那些话。
双月凌空，表里世界融合，妖族和人族……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三年后，这个世界将彻底变样。
而雨欣和乐乐，居然在未来的历史里那么厉害……这让他既欣慰，又压力山大。
欣慰的是，两个孩子有出息。
压力大的是——他这个当爹的，得努力啊！总不能将来真靠孩子保护吧？
“爸，”雨欣忽然问，“那个李少说的‘女剑仙’……我以后真的会那么厉害吗？”
“你想那么厉害吗？”王安反问。
“想！”雨欣毫不犹豫，“女剑仙多帅啊！到时候我御剑飞行，一剑斩妖除魔……”
小姑娘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在发光。
王安笑了：“那你就好好练功。现在的基础打得越牢，将来才能飞得越高。”
“嗯！”雨欣用力点头。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爸，那个李少说乐乐表哥也很厉害……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
王安想了想：“先别说。乐乐现在最重要的是中考，别让他分心。等考完了，再慢慢告诉他。”
“好吧。”
两人回到陈婷家楼下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楼上灯还亮着。王安刚走进楼道，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陈婷冲了下来。
“雨欣！”陈婷一把抱住女儿，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你跑哪儿去了！急死我了！”
“妈，我没事……”雨欣小声说。
陈婷抱着女儿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看向王安：“怎么回事？你找到她的？她在哪儿？”
“几个小年轻搞的恶作剧。”王安轻描淡写地说，“已经解决了。”
他没细说——李少那些人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说了陈婷也理解不了，徒增担心。
陈婷显然不信，但看女儿确实没事，王安也不愿多说的样子，只好作罢。
“行了，人找回来就好。”她擦了擦眼泪，“上楼吧，我给你煮点吃的。”
“不用了，我回店里。”王安说。
“这么晚了……”
“明天一早还要开门。”王安摆摆手，“雨欣，这几天小心点，别乱跑。要出门的话，让你妈送。”
“知道了爸。”
王安又跟陈婷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
走出小区时，顾沧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个李少说的未来之事……你觉得有几分真？”
“七八分吧。”王安说，“他没必要编这么一套谎话。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说那些话时，情绪波动很真实——他是真的相信那些事会发生。”
“双月凌空，表里世界融合……”顾沧海沉吟道，“这倒是有可能。诸天万界中，有些世界确实存在‘里表双生’的结构。当某些天象发生时，两个世界会短暂交汇甚至融合。”
他顿了顿：“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得抓紧了。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知道。”王安点头，“明天开始，修炼再加码。”
“还有，”顾沧海提醒，“你女儿和外甥既然在未来那么显眼，那你这个当爹的、当舅舅的，也得努努力。别到时候真让孩子护着你。”
王安苦笑：“前辈，你这激将法太明显了。”
“有用就行。”顾沧海笑道。
回到面馆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店里灯还亮着。王安推门进去，王然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听到动静猛地惊醒。
“弟？你回来了？”她连忙站起来，“雨欣找到了吗？”
“找到了，没事。”王安说，“你怎么还没睡？”
“我……我等你回来。”王然小声说，“陈婷那边……还好吧？”
“还好。”王安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你上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王然站着没动，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弟，雨欣她……真没事？”
“真没事。”王安喝了口水，“就是几个年轻人恶作剧。”
王然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放心。她能感觉到，王安有事瞒着她。但她不敢多问——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那……那我上去了。”王然说，“你也早点休息。”
“嗯。”
王然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王安一眼。
王安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凝重。
王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默默上楼了。
楼下，王安确实在思考。
三年……
双月凌空……
表里世界融合……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他现在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练气三层？一巴掌就拍散了。
得变强。
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家人，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
“前辈，”王安在心里说，“从明天开始，修炼时间加倍。”
“你确定？”顾沧海问，“日月交辉诀的纯阳淬炼，可是很痛苦的。加倍的量，痛苦也会加倍。”
“确定。”王安斩钉截铁。
三年时间，太短了。
他等不起。
窗外，成州的夜色依旧平静。
但王安知道，这份平静，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不管未来怎样，他都要变得足够强。
强到能面对一切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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