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耗材不足
沈梵越笑眯眯往鱼缸里放下一袋小鱼，又勤劳地把另一个鱼缸的水换了，做完这些，他才回头看沈琴晚：
“妈妈？找我什么事呀？”
沈琴晚正在撰写报告，头也不抬：“最近美神系有异动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有人目击到，一个美神系BOSS居然拥有不俗的作战能力。”
沈梵越没有轻易说出更多的话，他坐到母亲对面，谨慎思索，“妈妈，我觉得这是个例。”
“哦？”沈琴晚终于抬头，“为什么这么认为？”
没什么不能说的，沈梵越很坦诚：“因为那个BOSS我见过，还挨了好几轮判定，他的名称是‘美神神裔’，也许只有祂强大。”
“美神神裔……”沈琴晚笑了，“我知道，就是因为他叫‘美神神裔’，我才觉得美神系会有大变动。”
什么意思？沈梵越一时间听不懂。
美神神裔，不是美神，大变动实在说不准？他听不明白沈琴晚这么说的倚仗，但母亲脑袋里的信息总是比他要多。
于是沈梵越乖乖点头。
“方锦来了吗？”沈琴晚放下笔，没有继续往下说，反而问起他的姐姐。
“姐姐……”沈梵越欲言又止。
“怎么了？方锦不肯来？”沈琴晚眼角的细纹皱了皱，推推眼镜，明显有些不悦，“她去哪里了？”
沈梵越趁机把另一个也拉下水：“姐姐和哥哥有事情要做，就没来。”
“和子桐一起……唉。”沈琴晚脾气一下软化了，那点不高兴消散得无影无踪，甚至有心情推着椅子去看鱼，
“那很好呀，我这点家底终究是要交到你们姐弟手里的，你们多配合，是好事。”
“好的妈妈！”沈梵越温和地应下，表面乖巧，心里却不以为然。
又不是一个爹生的，大家都有私心，都在抢资源呢！哪里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啧，不管他们谁抢到接沈琴晚的班，都不会让另外两个好过的。
除非……另外两人能在沈琴晚退休前在外面找到不低于这个职位的工作。
但东建木区没有这样的工作。
沈梵越查过，所有的高层岗位如同铁桶一块，基本都是由在这个位置上坐着的人的优秀子女来继承。
位置站得越高，越会生孩子，他们让孩子去登阶，活下来最努力，走得最远的那个，就来接班。
沈梵越有时都会恍惚，他会认不清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为什么生下三个不同父亲的孩子……或许不止三个，毕竟他是在第一次登阶成功后才认识到母亲的身份的。
甚至他在成年之前都不认识自己的姐姐哥哥，现在又凭什么要求他信任他们，和他们打配合，处处为他们着想？
难道离开沈琴晚，沈方锦和沈子桐会给他好脸色看吗？那他凭什么给他们好脸色看？
“梵越！”沈琴晚呵斥，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头疼地揉了揉头，“你们姐弟一个一个脑袋里都想什么？”
她骂完，看看神经一瞬间紧绷起来，有些难以隐藏僵硬的沈梵越，灌了一口菊花茶，显然气得不轻。
当妈的怎么不知道孩子心里打的小九九？必须得管了！
方锦和子桐的想法也得扭转过来！
深吸两口气，沈琴晚难得拍拍沈梵越的手，努力做出慈爱的样子：“在妈所有孩子里，你是最小的那个，梵越，还记得你以前上过的关于旧社会旧人类的课吗？”
“记得，妈妈。”沈梵越只能点头。
“兄友弟恭，相亲相爱。记得吗？”
“记得。”
“我只有你们三个孩子，我无论是升迁还是老去，最后只会有你们三个在世上，成为对方仅存的血脉亲人。”
沈琴晚耐心纠正她认为错误的思想，“或许我年轻时生下你们是为了选出最优秀的，最令我骄傲的孩子，来接我的班，但你们的人生不只有接我的班。”
“这个世界早就腐败了，它不是那么美好，但我让你们谁缺了认识美好旧世界的课程？”
“妈妈改变不了这个世界，梵越，但你们三个如果能互相视为亲人，你们会活得更舒服，更美好。”
她说，“妈妈也是像你们这样过来的，妈妈很想要亲人，所以才会多生几个。”
她说：“你知道其他人多出来的孩子是怎么处理的吗？等最努力最合适的那个孩子接班，其他孩子要么离开内城，要么被送进耗材集中中心，要么……你去过生育部吗？”
她说：“我不想这么做，我想让你们好好的，你们的父亲没有一个靠得住，方锦和子桐的爹倒是有能耐，想来攥我的权，你的父亲更差一点，没胆子。”
沈琴晚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很多。
她不愿意见到自己生的孩子兵刃相向，互相坑害，最后，似乎意识到沈梵越的微笑倾听很假，她终于住口。
沈琴晚放弃温暖子女，一句话直击要害：“我知道，只说这些，你们会感到虚伪，会唾弃我的天真。但如果说，我有望升迁，能给你们每人都能找到一个位置呢？”
“真的吗？妈妈！”沈梵越反攥住母亲的手，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真的。”沈琴晚指指桌子上的报表，“我上报一下这个，然后，再运作一下，加上这些年的政绩也许就够了。”
“只是东建木区没有多的位置，还得去别的区块运作。”
只一瞬间，沈梵越笑得真心许多：“妈妈！我一定和哥哥姐姐相亲相爱！”
“好孩子。”沈琴晚知道自己的孩子不会往外乱说，又将话语拉回正题，
“梵越，明天叫方锦和子桐一起来，还有，耗材不够了，让子桐别老往房子里装那些好看耗材。”
“他帮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喜欢漂亮的人，美神系多得是，没必要藏着耗材。”
一边交代，沈琴晚一边用指尖压住了一份通知文件。
耗材不够了，掩盖人口失踪案件的文件已经发到她这里，生育部的极端文件只会更多，失去生育价值的繁育人类也得去耗材集中中心……
所以沈子桐房子里藏着的那些人，藏不住，他得全交出来。
或许还得往里贴一些社会普通民众，但这部分不归沈琴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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