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把她带回来

命神系，幸运，周续和只认识沈梵越，他心里有些发虚。

可雨夜屠夫不在乎他认识谁，问清对方的名字和具体特征，又确认自己见过后，它只说：“跟我来。”

作为场景《追猎》的隐藏BOSS，雨夜屠夫的高洞察配合嗅觉灵敏度可以支持它跨越数个场景追踪目标。

而这所需的，也许只是一点信息。

追踪速度快到离谱，不到一分钟，雨夜屠夫便带周续和落在一处新的场景。

周续和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刚落地，他就被布料糊了一脸，周续和甩甩头，从衣裳堆里爬出来。

衣料，剪刀，裁缝铺……周续和瞬间恍然，是幸运与厄运两位裁缝的场景。

他伸手扶了一下身边的纺车，又连忙松手，后退几步。

【场景旧物：仿造的命运丝线。】

【场景旧物：仿造的命运纺锤。】

【场景旧物：仿造的命运织机。】

【场景旧物……】

除了横七竖八的衣架木偶，周续和看到的，碰到的，踩到的，全部都是旧物！

“运气不错。”雨夜屠夫说，“你要找的人刚好在场景里，而不是场景外。”

场景外可不好抓。

周续和正要点头，“噔”一声，纺锤穿过他侧边的头发，砸在墙上。

“你们来做什么？”

煤油灯下，衣着有些补丁的两位老裁缝手持剪刀，佝偻着脊背在缝纫机前站起来。

幸运裁缝问雨夜屠夫：“这样打扰两位老人家，你不觉得不礼貌吗？”

“我只是来找人。”雨夜屠夫说话语气很沉闷，“我的主人被朽神系终末扣下了。”

“那就去找朽神系终末，我们这里是命神系！没有你的主人！去去去！”

裁缝们准备赶人。

雨夜屠夫从铁桶里抽出铁钩，它不擅长交流，就只能试图掠夺：“我无意冒犯，给我一个登阶者我就走。”

“你想要厄运缠身？”

厄运裁缝寸步不让。

“……”雨夜屠夫只好按捺住脾气，再次组织措辞，尝试和平解决，“我和你换。”

“好呀！”幸运裁缝一下笑开了，它似乎早等着这句话，放下剪刀，推开厄运裁缝，把雨夜屠夫和周续和都按在椅子上。

态度翻转，和蔼的老太太甚至踮起脚去柜子上拿点心招待雨夜屠夫和周续和。

厄运裁缝也不气势汹汹了，它敲敲拐杖，弯着腰去四处扒拉裁缝铺里的NPC，抓登阶者。

幸运裁缝笑呵呵端上布料制作的下午茶：“登阶者换登阶者才最公平，你拿我的学生来换！她叫李月月，肩膀上总是坐着一个小布娃娃，那是她的妹妹……”

絮絮叨叨好一串信息涌出，明显早有准备。

“她在场景外。”雨夜屠夫难得有些为难，它嗓音沙哑，有些凝滞。

极高的洞察突破幸运，在裁缝态度翻转的瞬间，告诉屠夫两位裁缝究竟想做什么，正是因为它知道，它才感到匪夷所思。

雨夜屠夫好一阵沉默，才试探着再次开口：“你们想让我去场景外把她带来？”

“可以吗？没有什么BOSS比恶神系的你更适合做这件事了。”

幸运裁缝询问着“可以吗”，雨夜屠夫却感觉一阵一阵立刻答应的冲动涌上来。

无解的幸运！它明明想拒绝的！

“好。”雨夜屠夫无法拒绝，只好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你们这里最幸运的登阶者。”

“当然！我们不会糊弄你。”

降临成试衣木偶的沈梵越正在角落里装死，猝不及防被揪了出来！

“砰”一下丢到雨夜屠夫面前。

厄运裁缝把他当成了交换的礼物，也笑得慈祥和蔼：“最幸运的登阶者在这里，看看，是不是你们要的那个。”

见到屠夫，沈梵越条件反射抖了一下，他有气无力地呲个大牙笑。

木偶的牙也是黄黄的，木头看起来滑稽又命苦，幸运裁缝不断缝补他的衣服，试图让他更幸运一点，好让交易达成。

裁缝铺里的学徒NPC是登阶者最常降临的躯壳，试衣木偶NPC则是最少降临的躯体——一个只需要穿衣服的木偶，离开场景时甚至能带走自己身上幸运的衣袍。

这种前提下，降临成试衣木偶的沈梵越确实是幸运的宠儿无疑。

周续和小声道：“我说的就是他，你见过的。”

“好吧，就他。”

洞察到对方的主属性，雨夜屠夫为难之余，感到些许安慰，它觉得这桩交易有那么点划算了。

既然交易达成，雨夜屠夫抓起沈梵越的木偶手臂，就要将他拖走。

“等等，先拿我的学生来换。”幸运裁缝拦住雨夜屠夫，“你先去带来我的学生。”

“先生等不了。”

“我的学生也等不了。”幸运裁缝面容慈祥和蔼，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你的主人不会有事，可我的学生会死。”

“关我什么事？”

雨夜屠夫拎起手里的木偶，语气冷硬不耐烦，“让他见到命神系终末，我自然会去追查你们的学生。”

幸运的宠儿，不是非要某一个不可。

哪怕不甘心，僵持片刻，两位裁缝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雨夜屠夫离去。

幸运，厄运，都已经用上，可雨夜屠夫没有顺它们的意，怎么会这样呢？

“终末啊，命运的旨意……”

幸运裁缝难过地捂住脸嚎啕，小老太太干瘦的躯体挤不出泪，只能流出实质化的怨怼，

“命运你总是这样，把一切带到我面前，又让一切像水一样流走。”

裁缝铺里的学徒们是，用了许久的试衣木偶是，被登阶者摸走的丝线和工具是，现在连命运推到面前的学生也是……

来到，离开。

厄运早已麻木，幸运却难以接受。

厄运裁缝宽慰自己的妻子：“没关系，会回来的，她很幸运呢。”

“命运要雨夜屠夫现在见祂，只是因为祂偏爱那位美丽的先生罢了，见一面很快，雨夜屠夫追踪也很快……”

话是这样说，但厄运屠夫有些古怪的不安，就好像命运并没有很急迫地，想要和祂所偏爱者见面。

只是一点点感觉，厄运裁缝没有办法，只能心怀侥幸，忽视了它。

两个苍老的身影互相依偎，幸运裁缝用枯瘦的手抹眼睛：“我可怜的学生……”

命运下，可怜的何止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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