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隐秘
“我真的没有杀他，我只是逗一下……”笛凯可不给命运背锅，祂连连解释，却不觉得虞杀应该生气，哄一下也就差不多了吧？
毕竟只是一个NPC。
一个NPC罢了。
“对不起。”笛凯道歉已经很熟练。
虞杀不接受这个道歉，表情没变化，只有满口尖牙嘎吱嘎吱响：“那他去哪儿了？”
笛凯伸手搂虞杀，试图把脑袋放到他肩膀上：“我驱逐了，不要想他。”
“咔嚓……”虞杀舔了舔碎裂的牙，扭过祂的手，过肩摔。
“砰！”
“他去哪儿了？！”
“他没死。”
“我问，他去哪儿了！”
“和雨夜屠夫在一起，我没杀……”
虞杀咔咔两下，祂的脊骨折断，被团成一个球，踹到角落里。
笛凯几段扭曲，身体恢复原状，也绷紧了表情，幽怨的，不甘的：“为什么？先生，先生？”
祂用呼唤控诉自己遭遇的暴行，虞杀却把柴刀夹在臂弯上，抽出了那张轻飘飘的皮影。
“你放过他了？把证据给我。”
“你要什么证据？”
虞杀捏捏皮影，要求：“改一改回溯的呈现形式，我要回去看一眼，看到他安全，我就回来。”
“不行！”笛凯反应很大，连语气都不容置喙，“我从没有看见两个你！先生！”
祂逼近虞杀，神情中多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甚至伸出双手想去拉拽虞杀的肩膀：“先生，你要借着这个机会离开我？”
好一个听不懂人话的终末！
虞杀耐心告罄，或许他也从未有过耐心，他攥住笛凯的手，把祂扭按到地上：
“你随意驱逐了我的人，我去看他一眼，看完就回来，让不让我去？”
“不……等等！”
笛凯战战兢兢拉拽住虞杀的手，表情后怕，带着翻涌的后怕，“你要离开我？”
【自由权限1】，虞杀拾级后拥有的能力，虽然被拦下来了，但并非毫无办法。
【警告！检测到您的自由权限已被侵害，若对方持续侵害您的权限，您将重回《雨中小巷》，同时[自由权限1]暂时封禁！】
虞杀再次使用【自由权限1】，他的身影模糊一瞬，又被抓住。
“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的自由权限？是第3次还是第4次拾级？怎么这么快？”
笛凯语无伦次，显然知道拥有自由权限的虞杀是拦不住的，终于惊慌：“先生！我去找他好不好？我把他带回来给你！”
“不好。”虞杀抽回手，心情略微美妙了些——既然他能突破一位终末的封锁，那基本可以宣告自由。
虞杀拥有离开的手段，此前的一切打算都不能作数，笛凯顾不得自己在那些打算下一退再退的底线，只能更加退步：
“我带你回过去找！”
可虞杀拒绝被恶心：“我一个人去。”
“不可能！先生！你想离开我。你一个人回到拾级时，会把他也带走！”
笛凯看得清楚虞杀的打算，慌忙伸手去拽虞杀，企图用微不足道的枷锁拽住虞杀，“先生，我不是你的爱人吗？我连笼子都待过了，我……”
“所以我当然会回来呀。”
虞杀对祂笑了一下，怎么能那么简单就放过笛凯呢？
“一定会回来？”
“一定会。”
此时轮到虞杀逼迫笛凯，掰开祂所有牵扯的手指：“我会回来，所以你的决定呢？”
你的选择是什么样的？是不惜一切挽留，还是觉得被触碰到了底线要来硬的？
笛凯觉得他在说假话，可也不敢动手段让虞杀签契约，于是只好先退一步，丢出一只新的皮影。
【恭喜非本场景BOSS[美神神裔]获得[特殊皮影]×1。】
【特殊皮影：终末认真雕琢的皮影，使用后即可回到过去三十自然日内的任意时间点，停留时间10分钟。（使用次数：0/1）。】
笛凯死死盯着虞杀，居然有些祂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央求：“先生，答应我，10分钟内就回……”
答应什么答应？虞杀抬手就用。
挺拔高挑的身影在眼前消失，高贵的朽神系终末张张嘴，又闭上了。
表情完全消失，笛凯有一种立刻蹲下抱住自己膝盖的冲动。
——这下不用虞杀强调祂是小狗，祂在虞杀眼里的地位已经不如狗了！
所有妥协都得建立在虞杀无法离开的前提下，如果虞杀可以离开祂，那一开始的妥协就全部变成了放低底线的信号。
那意味着，现在祂必须为虞杀不离开继续放低底线，如果祂不这么做，虞杀就会离开。
15天前，笛凯死都不会低头。
现在，笛凯担心虞杀不告而别。
可是，真的要给他当狗吗？当那种令人厌恶的谄媚生物？那太可恨了！
不能这样……
笛凯僵硬站着，几乎和周围的皮影装饰融为一体，祂近乎疯狂地在脑中模拟措辞。
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让虞杀平息怒火，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讨他欢心，以及……如何把自己摘出来。
虞杀在乎的那只NPC去找了命神系终末，他不知道，想要从命运那里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出价码，想要直面命运也是一样！
命神系终末祂一定，一定会杀掉敢走到自己面前的，非命神系的存在。
笛凯舔舔苍白的嘴唇，觉得这是唯一的好消息：“我得想办法让他不迁怒我。”
祂一遍遍模拟着措辞，最后甚至加入了十分的真诚——笛凯决定把朽神系的BOSS抓来给虞杀吃掉，促进虞杀拾级。
无论如何已经拦不住虞杀的脚步，那就帮助，祂只能帮助。
笛凯可惜地叹气，到时候一定要虞杀亲祂一下，不然太亏了。
祂安慰自己：“还有一分钟。”
越临近虞杀回来的时间，祂越紧张。
生怕虞杀不听祂解释。
可很快，祂不用担心了。
虞杀根本没回来。
“骗我……”笛凯不可置信，祂表情动了动，想发脾气，可忽然又发现——祂确实没在场景中见到两个虞杀。
无论是过去的任何时间。
虞杀去哪里了？祂不可能忽视这个！
“该死……还有隐秘，怎么隐秘帮命运捉弄我？我的爱人怎么办？”
朽神系终末孤零零站在皮影戏台上，愤怒也如奇迹般被掩藏，似乎是在嘲弄祂，只有被隐秘的念头如潮水般翻上来。
祂猛然意识到——命运一直在暗处偷窥，而隐秘知晓所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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