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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牌桌上的“土味”智慧


下午两点,翠萍准时出现在站长家的小洋楼。

今天梅姐约了三个太太:税务局长太太、商会会长姨太太,还有个大学教授夫人。四个人加翠萍,正好凑一桌麻将。

牌室在一楼偏厅,红木麻将桌,象牙麻将牌,旁边摆着茶点水果,奢华程度让翠萍再次感叹:腐败啊腐败。

“翠萍来了,”梅姐热情地招呼,“来,坐我下家。”

翠萍拘谨地坐下,看着面前那一排排精美的麻将牌,心里直打鼓——她是真不会打麻将。21世纪她会玩斗地主、打王者,但麻将……仅限于知道规则。

“咱们玩小的,”税务局长太太说,她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手上戴满了金戒指,“一局一块钱,怎么样?”

一块钱在1945年能买两斤肉。

翠萍赶紧摆手:“俺、俺不会……”

“不会就学,”梅姐笑道,“我教你。很简单的,凑对子就行。”

于是,一场“惨烈”的麻将教学开始了。

第一局,翠萍)把“幺鸡”当“一条”打出去,被教授夫人纠正。

第二局,她碰了不该碰的牌,破坏了梅姐的清一色。

第三局,她干脆把牌堆弄倒了,撒了一地。

三位太太从一开始的耐心,到后来的无奈,最后都憋着笑看她出糗。

翠萍脸涨得通红,不是装的,是真羞耻。她一个现代学霸,居然被麻将难住了,这说出去谁信?

“没事没事,”梅姐安慰她,“新手都这样。来,继续。”

第四局开始后,翠萍决定改变策略。

她虽然不会打,但她会算概率——这是数学系基本功。而且她记得电视剧里翠萍是怎么打的:乱打,但总能“不小心”点炮让梅姐赢。

所以她开始有意识地“放水”。

教授夫人打出一张“五万”,她手里明明能碰,却假装没看见。

税务局长太太需要“东风”,她摸到后犹豫了三秒,然后打出去——果然点炮。

“胡了!”局长太太眉开眼笑,“翠萍啊,你这张牌打得好!”

翠萍憨厚地笑:“俺就是随便打的。”

几局下来,三位太太都赢钱了,只有翠萍一个人输。但她输得有技巧:每次点炮都是小牌,输得不多;偶尔自己胡一把,也是最小的牌。

这样既显得“笨”,又不至于输得太惨——余则成给她的零花钱有限,得省着用。

打牌间隙,太太们开始聊天。

“听说前线又打胜仗了?”教授夫人说。

“可不是,”税务局长太太压低声音,“日本人撑不了多久了。我家那位说,最多再有一年。”

梅姐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问翠萍:“翠萍啊,则成最近忙不?”

来了,又开始打探情报。

翠萍一边码牌一边说:“忙,天天早出晚归的。俺问他忙啥,他说‘说了你也不懂’。”

这话半真半假。余则成确实忙,也确实不跟她说工作的事——因为她“不懂”。

“男人都这样,”商会会长姨太太接话,“我家那个也是,整天神神秘秘的。不过翠萍啊,你得长个心眼。则成现在可是站里的红人,盯着他的人多着呢。”

“盯他干啥?”翠萍做出茫然的样子。

三位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

梅姐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提醒你。对了,那个左蓝……你后来还见过吗?”

“没有!”翠萍立刻摇头,表情警惕,“她敢来,俺、俺就拿扫帚打她出去!”

这话说得又土又狠,把三位太太都逗笑了。

“好,有志气!”税务局长太太拍桌子,“对付那种女人,就不能客气。”

“不过翠萍啊,”教授夫人推了推眼镜,“我听说那个左蓝不简单。她在报馆工作,写的文章可厉害了,好多学生都崇拜她。”

报馆?文章?

翠萍心里一紧。这是新情报。原著里左蓝确实在报馆工作,但太太们这么快就知道,说明天津站对她的监视加强了。

“写文章有啥用?”她继续装傻,“能当饭吃吗?”

“不能当饭吃,但能蛊惑人心。”梅姐意味深长地说,“翠萍,这些话你听听就好,别往外说。则成的工作……很特殊。”

“俺懂,”翠萍点头,“俺不给他添乱。”

牌局继续。

打到下午四点,翠萍输了八块钱——相当于半个月菜钱。但她一点都不心疼,因为收获巨大:

第一,她获得了太太团的好感。现在三位太太都认为她是个“憨厚可爱”的乡下女人。

第二,她听到了不少“内部消息”。虽然太太们说话遮遮掩掩,但结合她对剧情的了解,能拼凑出很多信息:比如天津站最近在查进步学生,比如戴笠可能要来视察……

第三,她成功塑造了“醋坛子”人设。现在全天津的官太太都知道,余则成家有个会拿扫帚打“小三”的悍妻。

牌局散场时,梅姐拉着她的手说:“翠萍,以后常来。跟她们打牌没意思,还是跟你玩开心。”

翠萍心里明白:梅姐是觉得她“好控制”,而且能提供余则成的信息。

“俺一定来!”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走出小洋楼,夕阳正好。翠萍拎着空钱包,哼着不成调的山歌往家走。

路过菜市场时,她买了最便宜的青菜和豆腐——得让余则成看到,她把钱“都输光了”,这样下次要零花钱才理直气壮。

回到家,她开始做饭。饭刚做好,余则成就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

“则成回来了!”翠萍迎上去,“今天咋这么早?”

“站里没什么事。”余则成把纸包递给她,“给你买的。”

翠萍打开一看——是一双新布鞋,黑色的,千层底,针脚细密。

“这……”她愣住了。

“你那鞋不是破了吗?”余则成说着,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布鞋确实破了洞,大脚趾都快露出来了。

翠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余则成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谢谢。”她小声说,脸有点红。

“试一下,看合不合脚。”余则成说。

翠萍坐下试鞋。大小正好,穿着舒服。

“合适!”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则成,你咋知道俺的尺码?”

余则成移开目光:“……猜的。”

骗人。翠萍心里偷笑。肯定是趁她不注意,偷偷量了旧鞋。

“对了,”余则成转移话题,“今天站长夫人叫你去打牌了?”

“嗯,”翠萍点头,“输了八块钱。”

余则成眉头一皱:“这么多?”

“俺不会嘛,”她委屈巴巴地说,“她们教俺,俺也学不会。不过梅姐说了,以后常去玩,慢慢就会了。”

余则成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说:“下次别输这么多。钱不够跟我要。”

“嗯!”翠萍重重点头,心里却在想:老余啊老余,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输这八块钱,比你一个月工资都值?

但她不能说。

饭桌上,余则成突然问:“她们……没说什么吧?”

翠萍知道他在问什么:“说了。问昨天的事,还问那个左蓝。”

余则成的手顿住了。

“俺说,俺信你。”翠萍扒着饭,“但俺也说,她要是敢来,俺就拿扫帚打她出去。”

余则成:“……”

“则成,”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俺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余则成沉默了很久,最后摇摇头:“没有。”

“真的?”

“真的。”他说,“你……做得对。”

翠萍笑了,露出虎牙。

她知道余则成是什么意思。一个会吃醋、会闹腾的妻子,比一个完美无缺的妻子更“真实”,也更安全。

这一关,又过了。

平静的日子过了三天。

第四天下午,翠萍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这是她新发展的“爱好”,既能观察院外情况,又能锻炼身体(1945年没有洗衣机,手洗衣服是体力活)。

院门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送煤的,擦擦手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左蓝。

还是那身浅蓝色旗袍,但今天外面加了件米色风衣。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请问,余则成在家吗?”她问。

翠萍的大脑有三秒钟空白。她知道左蓝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还是余则成不在家的时候。

按照剧情,这应该是左蓝的试探——她想看看翠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他不在。”翠萍下意识地堵在门口,“你找他干啥?”

“我是他同学,左蓝。”左蓝微笑着递上纸袋,“这是我刚买的点心,想着给他送点来。”

点心?同学?

翠萍的火“蹭”地就上来了——不是装的,是真生气。左蓝同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玩火?知不知道你这一来,可能会害死余则成?

但她不能这么说。

她只能按照翠萍的人设来演。

“同、同学?”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就是那个左蓝?”

“是我。”左蓝的笑容不变,“你就是翠萍吧?则成跟我提过你。”

提过?

翠萍更“气”了:“他提俺干啥?说俺是个乡下土包子?”

“不是不是,”左蓝赶紧摆手,“他说你……很朴实。”

朴实。这个词在1945年,对乡下女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词。

翠萍眼圈红了——这次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委屈。她为这两个人操碎了心,结果还要在这里演这种狗血戏码。

“你、你走!”她开始推左蓝,“俺家不欢迎你!”

“翠萍同志,你听我解释……”左蓝还想说什么。

“同志?谁跟你是同志!”翠萍提高音量,“俺告诉你,余则成是俺男人!你再来,俺、俺就去你们单位闹!”

这话喊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

王大妈在对面喊:“翠萍,咋了?”

“没事!”翠萍回头喊,“来个不要脸的,俺赶她走!”

左蓝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翠萍会这么……泼辣。

“翠萍,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没误会!”翠萍抓起墙角的扫帚——这是她昨天特意准备的,就为了今天这场戏,“你再不走,俺真打了!”

扫帚举起来了。

左蓝后退两步,表情复杂。她看着翠萍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手,突然明白了什么。

“好,我走。”她放下纸袋,“点心是给则成的,你……你帮我转交吧。”

说完,她转身走了,背影有些仓促。

翠萍站在门口,举着扫帚,直到左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慢慢放下。

邻居们围过来。

“翠萍,那是谁啊?”

“是不是则成的那个……”

“看着挺有文化的,咋这么不懂事?”

翠萍不说话,只是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起来——这次是真哭。她压力太大了,既要演好戏,又要保护余则成,还要面对左蓝这样的“情敌”(虽然是假的),她太难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安慰她,骂左蓝“不要脸”,夸她“做得好”。

正闹着,余则成回来了。

他看到门口围着一群人,心里一紧,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则成你可回来了!”王大妈抢先说,“刚才有个女同志来找你,被翠萍拿扫帚赶走了!”

余则成的脸“唰”地白了。

他看向翠萍。她还蹲在地上哭,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可怜极了。

“都散了吧,”他对邻居们说,“没事了。”

邻居们这才散去。

余则成扶起翠萍,把她带进院子,关上门。

“左蓝来了?”他问,声音低沉。

“嗯。”翠萍抹了把眼泪,“她说给你送点心,俺……俺没让她进门。”

余则成看着地上的纸袋,又看看她手里的扫帚,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愧疚,有无奈,有愤怒,还有……一丝心疼?

“你做得对。”他最终说。

翠萍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余则成接过扫帚,靠在墙上,“以后……她再来,你就这么办。”

“可是,”翠萍小声说,“她说她是来送点心的,俺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分。”余则成的语气很坚决,“这是我的家,我不欢迎她来。”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但翠萍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痛苦。

她知道余则成在说什么。不是“不欢迎左蓝”,是“不能让左蓝来”。因为太危险,对左蓝危险,对他们也危险。

“则成,”她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余则成身体一僵。

“俺不是要闹,”翠萍继续说,“俺就是想知道。你要是还喜欢她,俺……俺可以走。”

她说得很平静,但眼泪又掉下来了。

余则成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

“我不喜欢她。”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喜欢的人……是你。”

翠萍愣住了。

她知道这是假话。余则成现在不可能喜欢她,他说这话,是为了安抚她,也是为了完成任务。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真、真的?”她问,声音都在抖。

“真的。”余则成重复,“所以,别哭了。”

翠萍低下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次不是委屈,是感动——为余则成的善良,为他即使在这种时候,也不愿伤害一个“无辜”女人的心。

“那……那俺不哭了。”她抹了把脸,扯出一个笑容,“俺去做饭。”

“嗯。”余则成点头。

翠萍转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则成。”

“嗯?”

“谢谢你。”她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对俺好。”

余则成站在那里,看着她消失在厨房门口,久久没动。

院子里,夕阳西下,海棠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石桌旁,打开左蓝留下的纸袋。里面是天津有名的桂顺斋点心,还有一张字条:

“则成同志:见字如面。点心是给你和翠萍同志的,祝你们幸福。蓝。”

字迹娟秀,但最后那个“蓝”字,笔墨有些颤抖。

余则成看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灶膛。

火光一闪,字条化为灰烬。

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簇火焰,眼神深邃。

厨房里传来翠萍哼歌的声音——不成调的山歌,但听着让人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厨房。

晚饭时,两人都没提下午的事。

翠萍做了余则成最爱吃的打卤面,卤子调得恰到好处,面条擀得筋道。

“好吃。”余则成说。

“那就多吃点。”翠萍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两人安静地吃饭,气氛难得的温馨。

饭后,余则成主动收拾碗筷。翠萍想抢,他不让:“你歇着,我来。”

翠萍坐在院子里,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演”的,都是为了任务。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这是真的,该多好。

月光升起时,余则成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翠萍,”他突然开口,“你想不想……学写字?”

“想!”翠萍立刻点头。

“那我教你。”余则成说,“从明天开始,每天学十个字。”

“好!”

两人就这么坐在院子里,一个教,一个学,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依偎在一起。

【系统提示:关键节点‘左蓝登门’完成。意难平修正进度:15%】

意难平修正:余则成开始主动关心翠萍;两人关系出现实质性进展

新增成就:‘护夫狂魔’称号已获得(邻居们公认)

翠萍看着视野边缘的提示,嘴角扬起。

护夫狂魔?

这个称号,她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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