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根据地的“土”生活与现代智慧的碰撞
驴车在天亮时分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太行山深处的一个小村庄。
翠萍被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扶着车沿往下爬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赶车的老头赶紧扶住她:“小心点,同志。”
“谢谢大爷……”翠萍站稳身子,抬头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根据地。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房子都是土坯垒的,屋顶铺着茅草。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几个妇女正在纳鞋底,看见驴车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李大爷回来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这位是……”
“新来的同志,”李大爷——就是赶车的老头——介绍道,“叫她翠萍就行。”
“翠萍姐好!”小姑娘脆生生地喊,眼睛好奇地盯着翠萍的肚子,“你是……有宝宝了吗?”
翠萍脸一红:“嗯,刚一个多月。”
“太好啦!”小姑娘拍手,“村里又要添小娃娃啦!”
正说着,一个中年妇女从村里快步走出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剪着齐耳短发,看起来干练利落。
“是翠萍同志吧?”妇女走过来握住翠萍的手,“我是这里的妇女主任,姓王。一路上辛苦了!”
“王主任好……”翠萍有点拘谨。
“别叫主任,叫王姐就行,”王姐笑着打量她,“早就听组织上说了你要来,住处都安排好了。来,我先带你去休息。”
王姐领着翠萍往村里走。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翠萍走得很小心,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
“别担心,咱这儿虽然条件简陋,但安全,”王姐说,“日本人的扫荡队从来不敢进这么深的山。你在这儿安心养胎,等孩子生了,想工作的话村里也有活干。”
“俺……俺能干啥?”翠萍问。
“识字班缺老师,卫生所需要帮手,妇救会也需要人,”王姐如数家珍,“看你擅长什么。对了,听说你认字?”
“认一点,则成教的。”翠萍老实回答。
“那太好了!”王姐眼睛一亮,“咱村识字班正缺老师呢!村里的娃娃、还有不少妇女都想学认字,就是没人教。”
翠萍心里一喜。这个工作她喜欢,而且也能发挥她的“优势”——毕竟她可是现代学霸,教个识字班绰绰有余。
住处安排在一户老乡家的偏房。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土炕上铺着新编的草席,窗台上还摆着个瓦罐,里面插着几支野花。
“这是张大娘家的房子,她儿子参军去了,就她一个人,你住这儿正好有个照应,”王姐说,“张大娘人特别好,做饭也好吃,你怀孕了得补补,让她给你炖鸡汤。”
正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端着碗进来了:“新同志来了?快,喝碗热粥,刚熬的!”
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里面还加了红枣。翠萍接过来,眼睛有点湿:“谢谢大娘……”
“谢啥,到了这儿就是一家人!”张大娘笑呵呵的,“听说你怀上了?好事!大娘明天就给你炖鸡,咱自家养的,可肥了!”
接下来的几天,翠萍开始了她在根据地的“新生活”。
每天早上,她跟着张大娘去村口的井台打水——井很深,辘轳转起来嘎吱嘎吱响,她力气小,每次只能打半桶。
“慢慢来,你现在不能使劲,”张大娘总是这么说,“等生了孩子,力气就大了。”
打完水,她去识字班上课。教室是村里的祠堂改的,没有桌子,学生们就坐在小板凳上,把本子放在膝盖上写字。学生从七八岁的娃娃到三四十岁的妇女都有,个个学得很认真。
翠萍站在前面,拿着根木炭当粉笔,在墙上挂着的黑板上写字。她故意写得很慢,笔画也歪歪扭扭——得保持“翠萍”的人设。
“这个字念‘人’,一个人的人,”她指着黑板,“大家跟我念:人——”
“人——”学生们齐声跟读。
“这个字念‘口’,吃饭的嘴巴。”
“口——”
课堂气氛很好。翠萍发现,这些学生虽然基础差,但学习热情很高。尤其是那些妇女,白天要干活,晚上还点着煤油灯练字,手指都被木炭染黑了也不在乎。
“翠萍老师,俺想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一个叫春花的妇女说,“等以后给前线的男人写信,俺就能自己写了。”
“还有俺,”另一个妇女说,“俺想学认票子,以前去赶集,老被人骗,因为不认字。”
这些朴素的愿望让翠萍很感动。她教得更用心了,还自创了一些“土办法”帮助记忆:比如“日”字像窗户,“月”字像镰刀,“山”字就是三个山头……
这些方法很管用,学生们学得很快。王姐来听课,直夸她:“翠萍同志,你这教学方法真好!比我们以前请的那些‘文化人’强多了!”
翠萍心里偷笑:那当然,这可是21世纪的启发式教学法,降维打击1945年的教育水平。
除了教书,她还主动去卫生所帮忙。根据地缺医少药,卫生所其实就是两间土房,一个从省城来的年轻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要负责全村乃至周边几个村子的医疗。
翠萍不会医术,但她有现代卫生常识。看见护士用开水烫过的布给伤员包扎,她提醒:“布干了要换,不然容易感染。”看见医生给病人开中药,她建议:“熬药要用砂锅,不能用铁锅,会影响药效。”
这些建议起初让医生将信将疑,但试了几次后发现确实有效,对翠萍的态度从客气变成了尊重。
“翠萍同志,你懂得真多,”年轻的张医生说,“都是从哪儿学的?”
“俺……俺娘教的,”翠萍胡诌,“俺娘是村里的接生婆,懂点医术。”
“难怪!”张医生恍然大悟,“对了,你怀孕了,得定期检查。以后每十天来我这儿一趟,我给你把把脉。”
“谢谢张医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翠萍渐渐适应了根据地的“土”生活。虽然条件艰苦——吃的是粗粮,穿的是土布,晚上点煤油灯,但她觉得很充实,很快乐。
唯一让她挂念的,是余则成。
每天晚上,她都会打开怀表,看着余则成的照片,默默说几句话:“则成,俺今天教了十个学生,他们可聪明了。”“则成,张大娘又给俺炖鸡汤了,可香了。”“则成,宝宝今天踢我了,虽然很轻,但俺感觉到了……”
她不知道余则成在天津怎么样了,只能祈祷他平安。
【系统提示:根据地生活适应良好。意难平修正进度:96%】
天津的情况,比翠萍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余则成现在每天上班都像在走钢丝。李涯的清洗计划虽然因为翠萍带出的情报而受阻——组织上及时转移了名单上的同志,但李涯显然没有放弃。
他换了个策略:不再大张旗鼓地抓人,而是转为暗中调查。天津站现在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被调查的对象。
“则成啊,最近……小心点。”某天下班时,档案室的老周悄悄对余则成说。
“怎么了?”余则成问。
“李涯在查所有人的通讯记录,”老周压低声音,“连三年前的电报底稿都翻出来了。我听说……他在找什么‘深海’。”
余则成心里一紧,但表面不动声色:“深海?那是什么?”
“谁知道呢,”老周摇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你最近少往档案室跑,避避风头。”
余则成点点头:“谢谢周叔。”
回家路上,余则成一直在想“深海”的事。这是他在地下党里的代号,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李涯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组织内部有叛徒?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照亮青砖地。余则成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石凳——以前翠萍总坐在这儿等他回来,手里拿着针线活,看见他就笑:“则成回来啦?饭做好了。”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叹了口气,走进厨房。灶台冷冰冰的,他试着生火做饭,但柴火湿了,怎么也点不着。折腾了半天,只煮出一锅半生不熟的粥。
坐在石桌前喝粥时,他突然想起左蓝。如果左蓝在,会怎么做?她一定不会消沉,一定会继续战斗。
“则成,你不该这样。”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余则成猛地抬头——院子里没有人。是幻觉?
“左蓝?”他轻声唤道。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海棠树,叶子沙沙响。
余则成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他收拾碗筷,准备回屋,突然看见石桌上有片海棠花瓣,鲜红鲜红的,像血。
他捡起花瓣,想起左蓝牺牲那天,她的血也是这样红。
“左蓝,是你吗?”他对着空气问。
依然没有回答。但余则成心里突然平静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余则成主动找到了李涯。
“李队长,听说你在查‘深海’?”他开门见山。
李涯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眼神锐利:“余助理消息很灵通啊。”
“档案室老周告诉我的,”余则成坦然地说,“他说你在翻旧档案,我想着……也许我能帮上忙。”
“哦?”李涯挑眉,“余助理想怎么帮?”
“我在档案室待过,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余则成说,“如果你需要找什么资料,我可以协助。毕竟……早点查出内鬼,对大家都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合作意愿,又撇清了自己的嫌疑。李涯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笑了:“好啊,那就麻烦余助理了。我正好需要查一批三年前的电报记录,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查。”
“没问题。”
从李涯办公室出来,余则成后背都湿透了。他知道这是在玩火,但只有这样,才能掌握主动权——与其被动被查,不如主动参与,至少能知道李涯查到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余则成每天跟着李涯泡在档案室里。三年前的电报堆积如山,大多是些日常通讯,没什么价值。但余则成知道,李涯在找什么。
果然,第三天下午,李涯翻出了一份电报底稿——是1942年,从南京发往天津的加密电报。上面提到了一个代号:“深海”。
“找到了!”李涯眼睛一亮,把电报递给余则成,“余助理,你看看这个。”
余则成接过电报,手很稳,但心跳如鼓。电报内容很简单:“深海已抵达天津,按计划潜伏。联络方式:每月初一,海河公园东门。”
这是他刚到天津时,组织上发的确认电报。没想到李涯连这个都翻出来了!
“这个‘深海’……”余则成做出思考的样子,“三年前就潜伏在天津了?那应该是个老手了。”
“对,”李涯盯着电报,“而且联络方式很固定,每月初一,海河公园东门。今天是……二十五号,还有六天。”
余则成心里一沉。李涯这是要去蹲点抓人!
“李队长打算怎么做?”他问。
“守株待兔,”李涯冷笑,“六天后,我带人在海河公园布控,只要‘深海’或者他的联络人出现,一个都跑不了。”
余则成点点头:“好计划。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李涯说,“到时候你也在场,帮我认人。你在天津三年了,说不定见过可疑的人。”
“行。”
晚上回到家,余则成第一时间把情报送了出去——用他和组织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在院墙的某块砖下塞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六日后,海河公园东门,李涯设伏。深海勿往。”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光。他知道,这场较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李涯在明,他在暗,但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他打开抽屉,拿出左蓝的照片。照片里的左蓝笑得很灿烂,眼睛里有光。
“左蓝,如果你在,会怎么做?”他轻声问。
照片不会回答。但余则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战斗到底,绝不屈服。
【系统提示:余则成单人任务线推进。意难平修正进度:97%】
翠萍在根据地的生活渐入佳境。
她教的识字班越来越受欢迎,不仅本村的人来学,连邻村的人都慕名而来。祠堂坐不下了,王姐就把课堂搬到村口的打谷场上——晴天在树下,雨天在棚子里。
“翠萍老师,俺会写全家人的名字了!”春花开心地举着本子给翠萍看。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爹”“娘”“娃”“春花”,虽然字丑,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写得真好!”翠萍真心夸奖,“春花姐,你再练练,就能给前线的丈夫写信了。”
“嗯!”春花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除了教书,翠萍还开始在卫生所“大展身手”。根据地药品奇缺,她就把现代的一些土方法教给大家:用盐水消毒伤口,用艾草熏蚊虫,用生姜红糖水治感冒……
这些方法简单有效,很受欢迎。张医生甚至请她去给卫生所的护士们上课,讲“民间偏方”。
“翠萍同志,你这些法子都是从哪儿学的?”一次课后,张医生好奇地问。
“俺娘教的,”翠萍继续用这个借口,“俺娘说,老百姓有老百姓的智慧,有时候比洋药还管用。”
“说得对!”张医生深有感触,“咱们根据地条件艰苦,就得靠这些土办法。”
一天,卫生所来了个重伤员——是游击队的战士,在伏击日本人时腿部中弹,伤口感染了,发着高烧。
张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伤口化脓了,得清创。但咱们没有麻药……”
“用白酒行吗?”翠萍突然想到,“高度白酒能消毒,也能麻痹神经。”
“白酒?”张医生一愣,“这能行吗?”
“试试吧,总比硬扛强。”
张医生想了想,同意了。翠萍去村里找了瓶最烈的烧酒,给伤员灌了几口,又在伤口上倒了一些。清创时,伤员虽然疼得满头大汗,但至少没晕过去。
手术做完,伤员的烧渐渐退了。张医生对翠萍竖起了大拇指:“翠萍同志,你又立了一功!”
“是张医生医术高明。”翠萍谦虚地说。
这件事传开后,翠萍在根据地的威望更高了。连村里的娃娃们见了她都喊“翠萍老师好”,妇女们有什么烦心事也爱找她聊。
但翠萍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怎么给余则成传个信,告诉他她平安到达了?
根据地的通讯条件很差,对外联络全靠交通员冒险传递。她不敢轻易开口,怕给组织添麻烦。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天。
那天雨下得很大,识字班没法在打谷场上课,王姐就把大家召集到祠堂里。讲课讲到一半,一个交通员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
“王主任!天津来的消息!”交通员递过一个油纸包。
王姐接过,打开看了看,脸色变得严肃。她让翠萍继续上课,自己匆匆离开了。
下课后,翠萍收拾东西准备走,王姐又回来了,叫住了她:“翠萍同志,你等等。”
“王姐,有事吗?”
王姐拉着她走到祠堂角落,压低声音:“刚才的消息……是关于余则成同志的。”
翠萍心里一紧:“则成他……怎么了?”
“他没事,”王姐赶紧说,“相反,他立了大功。他送出情报,帮助组织挫败了敌人一次大规模的抓捕行动,保护了二十多位同志的安全。”
翠萍松了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还有,”王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余则成同志托交通员带来的,给你的。”
翠萍颤抖着手接过信。信封很普通,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她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是余则成熟悉的字迹:
“翠萍:见字如面。知你平安抵达,我心甚慰。我在天津一切安好,勿念。你安心养胎,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待山河光复,定来接你。则成。”
信很短,但每个字都像有温度,烫得翠萍眼泪直流。
“则成……”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把信紧紧贴在胸口。
“翠萍同志,”王姐拍拍她的肩,“余则成同志是条好汉,你要为他骄傲。等革命胜利了,你们一家人一定能团聚。”
“嗯!”翠萍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她躺在土炕上,把余则成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信纸已经皱巴巴的了,但她舍不得放下。
她摸着渐渐隆起的小腹,轻声说:“宝宝,你爹是个英雄。等以后你长大了,娘给你讲他的故事。”
窗外,雨停了,月亮出来了。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
翠萍握着怀表,看着余则成的照片,慢慢睡着了。梦里,她看见余则成站在海棠树下,对她笑。
而在天津,余则成正站在自家的院子里,看着同一轮月亮。
他手里也握着一封信——是组织上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告诉他翠萍在根据地的情况:她很好,孩子也很好,她在教书,在帮忙,很受大家欢迎。
“翠萍,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他对着月亮轻声说。
海棠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点头。
【系统提示:翠萍与余则成情感连接加深。意难平修正进度:98%】
【新增成就:“两地同心”已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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