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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黎明时的团聚


太行山的冬天比天津更冷。才十一月,山里已经下了好几场雪,把整个根据地裹得严严实实。

翠萍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她的肚子大得惊人,走路都要两手托着,张大娘说可能是双胞胎。

“翠萍啊,你就别去识字班了,”张大娘把她按在炕上,“这天寒地冻的,万一摔着……”

“俺没事,”翠萍笑,“躺着更难受,走走还好些。”

说是这么说,但她确实走不动了。最后一个月,她的脚肿得像馒头,鞋都穿不进去,只能趿拉着张大娘给她做的特大号棉拖鞋。

王姐来看她,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咱们的防御工事起作用了,鬼子这半个月都没敢来,”王姐说,“坏消息是……张医生要调走了。”

“调走?调哪儿去?”翠萍急了。张医生是村里唯一的正规医生,他走了,她生孩子怎么办?

“上级命令,调他去前线野战医院,”王姐叹气,“那里更需要他。不过他说了,走之前会安排好,村里几个接生婆他都培训过了。”

翠萍心里一沉。接生婆……这个年代农村的接生条件,她不敢想。

“翠萍,你别担心,”王姐看出她的忧虑,“张医生说了,你胎位正,身体也好,应该没问题。而且……咱们这不是还有你吗?你懂医啊!”

“俺……”翠萍语塞。她是懂点现代医学常识,但接生……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啊!

张医生临走前,特意来看了她一次。

“翠萍同志,该教的我都教给接生婆了,”张医生说,“但我最担心的还是你。你是文化人,懂得多,万一……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得自己拿主意。”

他留下一个小药箱,里面是盘尼西林、止血药、还有一把消过毒的手术剪。

“希望用不上,”张医生拍拍她的肩,“但万一……你知道该怎么做。”

翠萍看着那个药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在这个年代,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没有现代医疗条件,全靠运气。

张医生走后的第三天,翠萍的肚子开始疼了。

起初是隐隐的痛,像月经痛,她没在意。到了下午,疼痛开始规律,十几分钟一次。她心里明白:要生了。

“大娘……”她扶着墙喊。

张大娘正在院子里扫雪,听见声音赶紧跑进来:“怎么了?是不是……”

“嗯……”翠萍额头冒汗,“去……去叫接生婆……”

“哎!哎!”张大娘慌慌张张地跑出去。

很快,村里的接生婆孙婆婆来了。孙婆婆六十多岁,接生过上百个孩子,经验丰富。她检查了一下,说:“还早呢,头胎,且得等。烧热水,准备剪刀、布。”

热水烧好了,剪刀煮过了,干净的布也备好了。翠萍躺在炕上,阵痛一阵紧过一阵,疼得她直咬牙。

“疼就喊出来,别忍着。”孙婆婆说。

翠萍摇摇头。她不能喊,喊了耗费体力,等真正要生的时候就没劲了。这是现代孕妇课上学到的知识。

夜幕降临,阵痛已经变成三五分钟一次,每次持续半分钟。翠萍浑身被汗浸透,头发黏在脸上,但她神志清醒。

“婆婆……开了……几指了?”她喘着气问。

“几指?”孙婆婆一愣,“啥几指?”

翠萍这才想起来,这个年代没有“开几指”的说法。她改口问:“能……能摸到孩子的头了吗?”

“还早呢,”孙婆婆说,“你这才疼了多久?我接生过最长的,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来。”

三天三夜?!翠萍眼前一黑。她知道古代女人生孩子难,但真轮到自己头上,还是觉得恐怖。

疼痛在持续。到了后半夜,翠萍已经没力气了,意识开始模糊。她听见孙婆婆在说:“不好,没劲了,孩子卡住了……”

卡住了?难产?

翠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她想起现代孕妇课上的知识:难产时要改变姿势,不能一直躺着。

“扶……扶我起来……”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不行不行,哪有坐着生孩子的?”孙婆婆按住她。

“听……听我的……”翠萍语气坚定,“扶我……蹲着……”

孙婆婆和张大娘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照做了。两人扶着翠萍蹲在炕上——这个姿势在现代叫“自由体位分娩”,能利用重力帮助孩子下降。

果然,蹲下后,翠萍感觉压力小了些,孩子的头好像往下走了。

“深呼吸……用力……”她给自己打气。

黎明时分,第一声啼哭划破了山村的宁静。

“生了!生了!”孙婆婆惊喜地喊,“是个小子!”

翠萍瘫在炕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张大娘把孩子抱到她眼前,小家伙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但哭声洪亮。

“宝宝……”她伸手想摸,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肚子里……还有动静!

“等等……”她喘着气,“好像……还有一个……”

孙婆婆赶紧检查,果然:“哎呀!真是双胞胎!还有一个!”

第二个孩子出来得很快,几乎没怎么用力。又一声啼哭响起,这次是个女孩。

龙凤胎!

翠萍看着两个并排放在她身边的小家伙,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她想起余则成,想起他说“男孩女孩都好”,想起他说“等战争结束了,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现在是一家四口了。可是则成,你在哪儿呢?

“翠萍,给孩子起个名吧。”张大娘说。

翠萍看着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就要来了。

“男孩叫……黎明,”她轻声说,“女孩叫……海棠。”

黎明,海棠。一个象征希望,一个纪念他们在天津小院里的日子。

“好名字!”张大娘笑,“黎明,海棠,快来让娘看看你们……”

翠萍侧过头,看着两个孩子。男孩睡得很香,女孩却睁着眼睛,黑溜溜的眼珠看着她,像在认人。

“海棠乖,娘在呢。”她轻声说。

女孩好像听懂了,眨了眨眼,又闭上了。

翠萍累极了,但她舍不得睡。她就这么看着两个孩子,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默默说:则成,咱们有孩子了,一儿一女。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呢?

【系统提示:翠萍平安生产,龙凤胎诞生。意难平修正进度:99.9%】

第三段:最终行动与黎明前的枪声

天津,三天后的午夜。

余则成站在吴站长家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心里却在计算时间。行动定在凌晨一点,现在还有十五分钟。

“则成,该你走了。”吴站长盯着棋盘。

余则成收回心思,落下一子:“站长,您这棋艺越来越精了,我认输。”

“哈哈,承让承让,”吴站长很得意,“不过则成啊,你今晚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就是……有点想我太太了。”余则成说。

吴站长理解地点点头:“理解理解。等到了台湾,一家人团聚,就好了。”

墙上的挂钟“铛”地敲了一下,凌晨一点。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不太响,像轮胎爆了,但余则成知道,那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紧接着,枪声响了。开始是零星几声,然后密集起来,还夹杂着爆炸声。

“什么声音?”吴站长站起来,走到窗前。

余则成也走过去。站长的家在法租界一栋小洋楼的顶层,视野很好,能看见天津站方向火光冲天。

“好像是……站里?”余则成皱眉。

电话铃突然响了。吴站长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大变:“什么?档案室被抢了?监狱被劫了?!废物!给我顶住!”

他摔下电话,对余则成说:“出事了!共党袭击了站里!我得去看看!”

“站长,危险!”余则成拉住他,“现在情况不明,您不能去!”

“我是站长!站里出事,我能不去吗?!”吴站长甩开他,抓起外套就要走。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撞开了。李涯带着几个人冲进来,枪口对着余则成。

“李涯?你……”吴站长愣住了。

“站长,抱歉,”李涯冷冷地说,“但我怀疑,今晚的事……跟余助理有关。”

余则成心里一沉,但表面很平静:“李队长,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李涯冷笑,“孙猴子失踪了,最后见到他的人是你。今晚的行动,时间、地点、目标,都太精准了,没有内鬼不可能做到。还有……余助理,你太太真的在老家吗?我怎么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致命。

余则成脑子飞快转动。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挟持吴站长当人质;二,跳窗——三楼,下面是草坪,运气好可能摔不死。

但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暴露,意味着他再也无法潜伏。

“李涯,你血口喷人!”他做出愤怒的样子,“我为党国效力这么多年,你……”

“别演了,”李涯打断他,“深海同志。”

深海。这个代号一出,吴站长的眼睛瞪大了:“则成,你……”

余则成知道,没必要再装了。他慢慢举起手:“李涯,你赢了。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左蓝,”李涯说,“她死前留下的线索。她有一块怀表,表壳里刻着‘深海’两个字。那块表失踪了,但我的人最近找到了——在孙猴子身上。而孙猴子最后接触的人,是你。”

原来那块怀表是左蓝留下的线索!余则成心里一痛。左蓝啊左蓝,你到最后,还在用这种方式保护同志吗?

“所以你就设了这个局?”余则成问。

“对,”李涯得意地说,“我故意放风说要去南京,故意让孙猴子跟踪你,故意在仓库见面后留线索……就是为了等你上钩。余则成,你太聪明,但也太自信。你以为一切都在你掌握中,其实……一切都在我掌握中。”

余则成笑了。他笑得很坦然,甚至有点解脱:“李涯,你说得对,我太自信了。但有一件事,你错了。”

“什么事?”

“你今晚抓我,是因为行动开始了,”余则成说,“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行动成功了,你抓我还有意义吗?”

李涯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余则成看着窗外,火光越来越亮,“我们的同志,现在已经救出了人,拿到了档案。而你,李涯,你失败了。”

“闭嘴!”李涯恼羞成怒,举枪就要射击。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是天津站方向!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不——”李涯冲到窗前,眼睁睁看着站里的主楼在爆炸中倒塌。

趁他分神,余则成动了。他一把拉过吴站长挡在身前,同时从袖口滑出一把小刀——是翠萍送他的那把,他一直带在身上。

“别动!”他用刀抵住吴站长的脖子,“李涯,放下枪,否则……”

“否则怎样?”李涯转过身,枪口依然对着他,“余则成,你逃不掉的。这栋楼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

“那就试试,”余则成说,“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刀快。”

双方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完全停止。

寂静。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楼下传来脚步声,很多人上楼的脚步声。李涯脸上露出笑容:“我的人来了。余则成,你完了。”

门被踹开了。但进来的不是李涯的人,而是一群穿着灰色军装的人——是解放军!

为首的是个年轻军官,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余则成身上:“请问,哪位是余则成同志?”

余则成愣住了:“我是……”

“余则成同志,辛苦了!”军官敬了个礼,“天津已经解放了!我们是奉命来接管天津站的!”

解放了?这么快?

余则成松开吴站长,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他看着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真的来了。

李涯还想反抗,但被两个战士按住了。吴站长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余则成走到窗前,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他想起了翠萍,想起了孩子,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同志……

“左蓝,你看见了吗?”他轻声说,“我们……赢了。”

【系统提示:最终行动成功,天津解放。意难平修正进度:100%】

【任务完成:翠萍的意难平已全部弥补】

三个月后,1949年春天。

太行山上的雪化了,溪水潺潺流淌,树枝冒出了嫩芽。根据地里一片生机勃勃。

翠萍抱着两个孩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黎明和海棠已经三个月了,长得白白胖胖,眼睛像余则成,嘴巴像她。

“翠萍老师!”春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你的信!从天津来的!”

天津?翠萍心里一紧,接过信。信封上写着“翠萍亲启”,字迹是余则成的!

她的手在抖,拆了好几次才拆开。信很长,余则成在信里说了天津解放的经过,说了他的身份已经公开,现在在协助新政府工作。信的最后一句话是:“等我,很快就来接你们。”

“则成……”翠萍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信纸上。

“翠萍,你怎么哭了?”春花慌了,“是不是……”

“不是,”翠萍擦掉眼泪,笑了,“是高兴的。则成……要来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大家都为她高兴,张大娘特意杀了只鸡,说要给她补补,等余则成来了好有劲说话。

等啊等,从春天等到夏天。山里的野花开了又谢,余则成还没来。

翠萍开始担心。是不是路上出事了?还是他……不来了?

这天下午,她正在教识字班,突然听见村口一阵喧哗。有小孩跑进来喊:“翠萍老师!有人找你!开着小汽车来的!”

小汽车?根据地很少见汽车。

翠萍放下粉笔,跑出去。村口果然停着一辆吉普车,车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军装,背对着她。

那背影……太熟悉了。

“则……则成?”她试探着叫。

那人转过身来。是余则成!瘦了,黑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翠萍。”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翠萍站在原地,不敢动。她怕这是梦,一动就醒了。

余则成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翠萍,我来了。”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温度。不是梦!

“则成!”翠萍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这三个月的担心,这大半年的思念,全都化成了眼泪。

“对不起,我来晚了,”余则成紧紧抱着她,“路上不好走,耽搁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翠萍哭得说不出话。

周围围了一大圈人,都在看,都在笑。王姐、张大娘、春花、识字班的学生们……所有人都为他们高兴。

哭了半天,翠萍才想起孩子:“则成,孩子……咱们的孩子……”

“在哪儿?”余则成眼睛亮了。

翠萍拉着他往家跑。院子里,张大娘正抱着两个孩子晒太阳。看见他们进来,大娘笑了:“快来看看你闺女儿子!”

余则成走过去,看着那两个小娃娃,手都在抖。他先抱起女孩——海棠,小家伙不怕生,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他。

“海棠……像你。”他说。

然后又抱起男孩——黎明,这小子脾气大,被抱起来就哭,声音洪亮。

“黎明……也像你。”翠萍笑。

“不,”余则成看着她,认真地说,“都像你。好看。”

翠萍脸红了。

那天晚上,全村开了个简单的欢迎会。大家围坐在打谷场上,点起篝火,唱歌跳舞。余则成被拉着讲天津解放的故事,翠萍就坐在他旁边,抱着孩子,听着,笑着。

夜深了,人散了。夫妻俩回到屋里,孩子已经睡了,并排躺在炕上,小脸红扑扑的。

余则成从怀里掏出两块怀表——一块是他的,一块是左蓝的。他把左蓝的那块递给翠萍:“这个……给你。”

翠萍接过,打开表盖,看见了里面的照片——年轻的余则成和左蓝。她心里没有嫉妒,只有感动。

“左蓝姐……是个好人。”她说。

“嗯,”余则成点头,“她和很多同志一样,为了今天,牺牲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余则成说:“翠萍,我可能要调去北京工作。新政府成立了,需要人。你……愿意跟我去吗?”

翠萍想了想,摇头:“则成,俺想留在这儿。”

“为什么?”

“这儿需要俺,”她说,“识字班需要老师,卫生所需要帮手,村里的娃娃们……也需要人教。则成,俺在这儿很快乐,很充实。而且……这儿安全,对孩子好。”

余则成看着她,看了很久。他发现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她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乡下妻子”,她是个有思想、有担当的同志。

“好,”他最终说,“你留下。我会常回来看你们。”

“嗯。”

两人并肩坐在炕沿上,看着熟睡的孩子。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孩子脸上,柔和而安宁。

“翠萍,”余则成突然说,“谢谢你。”

“谢啥?”

“谢谢你来天津,谢谢你不怕危险帮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重。

翠萍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则成,俺也要谢谢你。谢谢你教俺认字,谢谢你相信俺,谢谢你……让俺知道,啥是真正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在危险中相互扶持,在黑暗中相互照亮,在黎明时分,还能并肩看日出。

窗外,天又要亮了。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系统提示:意难平任务100%完成。可选择:1.留在此世界至自然寿命终结;2.前往下一个世界】

翠萍看着视野边缘的提示,笑了。她握紧余则成的手,在心里说:我选择留下。

留下,陪着他,陪着孩子,陪着这片她奋斗过、生活过的土地。

黎明真的来了。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后记:多年后,翠萍成了根据地的第一任小学校长,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学生。余则成在北京工作,每个月都会回太行山看望妻儿。黎明和海棠长大后,一个成了工程师,一个成了医生。而那段潜伏岁月里的惊心动魄,成了家族里代代相传的故事——关于信仰,关于爱情,关于在黑暗中依然相信黎明会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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