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关系深化
回到欢乐颂时，已经快八点了。
2202的客厅里，关雎尔正对着电脑发呆，面前的泡面已经凉了。
“关关，你怎么才吃泡面？”樊胜美放下包，“没吃晚饭？”
关雎尔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樊姐……我今天问同事要报表模板，被Lisa嘲笑了。她说我连这么基础的东西都不会，还好意思进公司。”
樊胜美心里一紧。她走到关雎尔身边坐下：“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敢再问别人了。”关雎尔的眼泪掉下来，“自己摸索着做，到现在还没做完。明天就要交了……”
“关关，听我说。”樊胜美握住她的手，“职场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愿意帮助人的，也有喜欢打压别人的。Lisa嘲笑你，不是因为你真的不行，而是她想通过贬低你来抬高自己。”
“可是我真的觉得自己不行……”关雎尔哽咽着，“我什么都做不好。”
“你做得很好。”樊胜美语气坚定，“你能进华鑫，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至于Lisa，她越是这样，你越要做得比她好。不是为了证明给她看，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看。”
关雎尔擦擦眼泪：“可是报表……”
“我帮你看看。”樊胜美说，“虽然我不是金融专业的，但数据处理的基本逻辑是相通的。”
她坐到电脑前，仔细看了看那份复杂的财务报表。确实很专业，但并非完全看不懂。她指出了几个可能有问题的地方，又教关雎尔用Excel的几个高级函数来提高效率。
“原来可以这样……”关雎尔看着屏幕，眼睛渐渐亮起来，“樊姐，你好厉害！”
“我只是比你多工作了几年。”樊胜美笑笑，“记住，遇到问题不要一个人硬扛，可以求助，可以找方法。但求助不等于示弱，而是聪明的表现。”
关雎尔用力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樊姐！”
看着女孩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工作，樊胜美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友谊吧，不是单方面的依赖或指导，而是互相扶持，共同成长。
她回到自己房间，换了家居服，开始处理哥哥工作的事。把整理好的招聘信息发过去，又打了个电话给老家的同学，对方答应帮忙打听。
做完这些，已经九点多了。邱莹莹还没回来。
樊胜美有些担心，发了条微信：“莹莹，电影还没结束吗？”
过了十分钟，邱莹莹才回复：“结束啦！我们在喝咖啡聊天呢！他懂得可多了，去过好多国家！[崇拜]”
“早点回来，明天还要上班。”
“知道啦！再聊一会儿就回！”
樊胜美放下手机，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邱莹莹已经陷进去了。白渣男最擅长的就是营造这种“见多识广、温柔体贴”的人设，对刚毕业、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女孩来说，这种吸引力是致命的。
但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十点半，邱莹莹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红晕，眼睛里闪着光，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泡泡里。
“樊姐！你还没睡啊！”她一进门就兴奋地说，“今晚的电影超级好看！他还给我讲了好多留学时的故事！”
“嗯，玩得开心就好。”樊胜美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不过莹莹，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么事？”
“你们才认识两天，不用急着确定关系。多观察，多了解，不要被表面的东西迷惑。”
邱莹莹的笑脸僵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樊姐，你就是太谨慎啦！我觉得他人真的很好，对我很真诚。”
真诚？樊胜美在心里苦笑。白渣男最不真诚了。但她说出口的却是：“那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你懂的。”
“知道啦！”邱莹莹脸红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哼着歌去洗漱了。樊胜美坐在沙发上，感到一阵无力。她知道，接下来邱莹莹会越陷越深，直到发现白渣男同时勾搭好几个女孩，直到被他骗财骗色，直到彻底崩溃。
而按照剧情，那个时候的自己——原来的樊胜美——会给邱莹莹一些不够明智的建议，甚至可能因为自己的价值观而说些伤人的话。
但这次不会了。她会在那个时刻，用正确的方式帮助这个女孩。
【系统提示：成功给予关雎尔有效的职场指导，友谊关系深化。意平修正进度：17.1%】
系统提示出现。看来，帮助朋友成长也是意平的一部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是带着哭腔的声音：“小美，你哥刚才跟我和你爸吵了一架，说我们偏心你，说你不要这个家了……你爸气得心脏病又犯了，刚吃了药……”
樊胜美的心沉了下去。她立刻回拨电话，母亲接了，还在抽泣。
“妈，爸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
“刚稳定下来……小美，你哥他……他说你要是不给钱，他就去上海找你。”
威胁。典型的樊胜英式威胁。
樊胜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冷静：“妈，您告诉哥，如果他想来上海找我，可以。但来了之后，我不会给他钱，只会带他去找工作。他要是想闹，我就报警。”
“你……你怎么这么狠心……”
“妈，这不是狠心，这是为他好。”樊胜美的声音很平静，“您想想，如果这次我妥协了，下次呢？下下次呢？他会永远长不大，永远依赖别人。您希望他一辈子这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很久，母亲才小声说：“可是你爸的身体……”
“爸的药我会按时买，生活费我会按时给。”樊胜美说，“但哥的事，必须让他自己负责。这是最后一次，我说到做到。”
挂断电话，她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对那个永远偏心的家庭，对那个曾经一味妥协的自己。
但她知道，这是必须坚持的底线。一旦退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她走到阳台上，看着夜色中的上海。这座城市的灯火温暖又冷漠，包容着无数人的梦想和挣扎。
而她，正在这场挣扎中，努力找到自己的位置。
身后传来关雎尔的声音：“樊姐，报表我做完了！你要不要看看？”
她转身，看见关雎尔站在客厅里，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整齐漂亮的财务报表。
“太好了。”樊胜美走过去，认真看了看，“做得很好，关关。”
关雎尔不好意思地笑了：“多亏你教我那些技巧。樊姐，你真好。”
樊胜美拍拍她的肩：“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樊姐晚安！”
“晚安。”
关雎尔回房间了。客厅里又安静下来。樊胜美关掉灯，回到自己床上。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职场上的突破，朋友的成长，家庭的纠缠。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在向前。
她看了眼系统面板：17.1%。
还很低，但已经比昨天高了5.4%。这说明改变在发生，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发生。
深夜十一点半，樊胜美被轻微的开门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邱莹莹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是一种恋爱中人才有的甜蜜表情。
“莹莹？”樊胜美轻声问，“怎么这么晚？”
邱莹莹吓了一跳，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樊姐你还没睡啊……我，我在楼下多聊了一会儿。”
“聊到现在？”樊胜美坐起身，看了眼手机时间，“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知道……”邱莹莹的声音小了下去，“可是他真的很有趣，我们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
樊胜美在心里叹了口气。热恋期的人都是这样，但她知道，这份“热恋”背后是什么。白渣男现在有多热情，将来就会有多绝情。
但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快去洗漱吧。”她只能这样说，“记得定闹钟。”
“嗯！”邱莹莹轻快地应了一声，放下手机去洗手间了。
樊胜美重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情：文化诊断项目的推进，哥哥工作的安排，父母的身体，邱莹莹的恋情，关雎尔的职场困境……
还有那个系统进度条：17.1%。
按照这个速度，要完成100%还需要很长时间。但她不着急。真正的改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日积月累的点滴进步。
她想起在罗子君世界的那些年。刚开始的时候，她也觉得很慢，很艰难。但一步一步走下去，不知不觉就走过了一生，完成了那个世界的意平。
这一次，应该也会一样吧。
洗手间的水声停了，邱莹莹走了出来。黑暗中，樊胜美听见她轻轻爬上床，然后是一声满足的叹息。
“樊姐，”邱莹莹突然小声说，“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樊胜美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了贺涵——不，不是想起，那些记忆被封存了。但她知道那种感觉，那种温暖、安心、想要和一个人共度余生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她缓缓开口，“应该是看到他就会开心，想起他就会微笑，愿意为他变得更好。但真正的喜欢，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或索取，而是两个人互相扶持，共同成长。”
邱莹莹安静地听着，然后说：“我觉得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看到他就会心跳加速，想起他就会笑，想和他分享所有的事情……”
“那他对你呢？”樊胜美问，“他愿意为你做什么？”
“他……他请我吃饭，陪我看电影，给我讲他的故事……”邱莹莹的声音里满是幸福，“他说我很特别，和他以前认识的女孩都不一样。”
典型的渣男话术。樊胜美在心里冷笑，但说出口的却是：“莹莹，听我说。看一个人，不要只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不要看他为你花了多少钱，要看他为你花了多少心。不要只看他对你好的时候，要看他在压力下、在困难时怎么对你。”
邱莹莹没说话。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樊姐，你是不是……不看好我们？”
“我不是不看好，是希望你保护好自己。”樊胜美翻了个身，面向邱莹莹的方向，“感情里，付出真心没有错，但要留三分给自己。这样就算受伤了，也不至于爬不起来。”
黑暗中，她听见邱莹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樊姐。谢谢。”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晚安樊姐。”
“晚安。”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樊胜美闭上眼睛，却依然睡不着。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邱莹莹可能听进去了，也可能没听进去。但至少，她尝试了。
这就是她能做的：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给出最好的建议。至于对方接不接受，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那是上海永不眠的脉搏。在这座城市里，每一天都有无数故事在发生：相遇，相爱，分离，重逢，成功，失败，希望，失望。
而她的故事，正在缓缓展开。
第二天清晨，樊胜美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是闹钟，是银行转账提醒：她给哥哥转了三万。
紧接着，哥哥的微信就来了：“钱收到了。
连句谢谢都没有。樊胜美看着那条冷冰冰的消息，心里没什么波澜。她早就习惯了。
然后她起床，洗漱，准备早餐。新的一天开始了。
餐桌上，关雎尔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樊姐，我昨晚睡得特别好！报表做完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那就好。”樊胜美递给她一杯牛奶，“今天继续加油。”
邱莹莹则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了，但脸上依然带着笑：“早啊樊姐，关关。”
“昨晚没睡好？”樊胜美问。
“嗯……跟他聊微信聊到很晚。”邱莹莹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跟我说早安了，还说要给我带早餐。”
樊胜美没说什么，只是把煎蛋推到她面前：“先吃吧，吃完再说。”
三个女人吃完早餐，各自出门。在电梯里，她们遇到了新搬来的邻居——一个穿着运动服、正准备晨跑的高挑女人。
“早。”女人对她们点点头，声音清冷。
“早。”樊胜美回应。她认出这就是安迪，欢乐颂22楼最神秘也最成功的住户。按照剧情，她们很快就会正式认识。
电梯到了一楼，安迪先出去了，步伐矫健。邱莹莹小声说：“那个姐姐好有气质啊！”
“嗯。”樊胜美应了一声，心里想：很快你们就会知道，她不只是有气质。
走出楼栋，阳光正好。樊胜美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今天要推进文化诊断项目，要联系哥哥的工作，要继续这场漫长而艰难的改变之旅。
但她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每一步都在向前，每一步都在接近那个100%。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经理发来的：“胜美，上午十点，和刘总监开项目协调会，准备一下。”
她回复：“收到，马上准备。”
然后，她抬头看向前方。陆家嘴的方向，高楼林立，那是她工作的地方，也是她奋斗的战场。
走吧。她想。今天，也要好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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