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面试开始

周一清晨的陆家嘴，在秋日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清冽的质感。

樊胜美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俯瞰着脚下开始涌动的人流车河。总监办公室在三十层，视野比之前开阔了许多，窗外的黄浦江在晨光中像一条流动的银带。

她喝了口咖啡，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回上海已经一周，生活重新步入轨道，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办公桌上摆着几份待签的文件——部门预算审批、季度招聘计划、员工培训方案。每一份都需要她仔细审阅，签下那个新头衔：人力资源总监，樊胜美。

门被轻轻敲响，小陈探进头来：“樊总监，十点的部门会议准备好了。另外……王经理说下午要和您做最后的工作交接。”

“知道了，谢谢。”樊胜美转身，“小陈，以后不用叫我总监，还是叫樊姐吧。”

小陈愣了愣，随即笑了：“好的，樊姐。”

这声“樊姐”让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樊胜美知道，职位变了，但她不想因此拉开和团队的距离。真正的领导力不是高高在上，而是带领团队一起前进。

十点的部门会议，是她升任总监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有熟悉的老同事，也有她不甚了解的其他模块负责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期待，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质疑。

“各位早上好。”樊胜美站在白板前，声音平静而清晰，“今天是我们新团队的第一会议。首先我要说的是，我很荣幸能与大家一起工作。人力资源部不是成本中心，而是战略伙伴。我们的目标，是通过人才战略支持业务发展，通过组织优化提升公司竞争力。”

她调出提前准备好的PPT：“接下来三个月，我们的工作重点有三个：第一，完成华东区业务整合的后续支持；第二，设计并推行新的绩效管理体系；第三，启动管培生项目，为公司储备未来人才。”

每一点都有详细的工作计划和预期成果。会议室里响起了轻微的讨论声，有人点头，有人记录。

“我知道这些任务不轻松。”樊胜美继续说，“所以我不会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我会和大家一起工作，一起解决问题。每周三下午是开放时间，任何人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这种开放的姿态赢得了不少好感。会议结束时，几个原本态度保留的经理主动过来和她交流，提出了不少建设性意见。

【系统提示：成功树立专业且亲和的领导形象，团队认可度提升。意平修正进度：63.2%】

系统提示出现。63.2%，稳步向前。

回到办公室，樊胜美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是魏总：“胜美，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立刻起身。魏总办公室里，除了魏总本人，还有一个她没想到的人——集团人力资源高级副总裁林总，一位五十多岁、气场强大的女性。

“林总，这位就是樊胜美。”魏总介绍，“胜美，林总是集团女性领导力发展计划的总负责人。”

樊胜美心中一动。女性领导力计划，魏总之前提过。

“林总您好。”她得体地打招呼。

林总打量着她，目光锐利但不失温和：“坐。我看过你北京汇报的视频，也看了你的晋升材料。很优秀。”

“谢谢林总。”

“女性领导力计划下个月正式启动。”林总开门见山，“第一期有十二个名额，覆盖整个集团。每个名额都经过严格筛选。魏总推荐了你，我也看了你的材料，基本符合要求。但还有一个环节——终面。”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下周五，在上海，集团高管集体面试。你要做好准备。”

樊胜美接过面试通知，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还有一行加粗的字：“请准备15分钟的个人陈述，主题是‘我为什么应该被选中’。”

“林总，我会认真准备。”

“我相信你能行。”林总难得地笑了笑，“这个计划不只是培训，更是一个平台。你会认识集团最优秀的女性领导者，建立宝贵的人脉。好好把握。”

“谢谢林总，谢谢魏总。”樊胜美真诚地说。

离开总裁办公室，她看着手中的面试通知，感到一股压力，但更多的是动力。女性领导力计划，这是她职业生涯的又一个重要机会。

回到办公室，王经理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她手里的通知，王经理笑了：“拿到面试通知了？恭喜。不过胜美，我得提醒你，终面竞争会很激烈。其他候选人都是各分公司的精英，有些已经在总监位置上好几年了。”

“我知道。”樊胜美坐下，“但我必须试一试。”

“当然要试。”王经理正色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把工作交接完。这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王经理详细介绍了总监岗位的职责、挑战、需要注意的事项。他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的经验和教训，就像一个老师傅在传授毕生所学。

“胜美，你最大的优势是专业能力和学习能力。”王经理最后说，“但你也要注意，总监不只是管业务，还要管人，管政治。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要学会在灰色地带找到平衡。”

“我记住了。”樊胜美认真点头。

“好，那我这就算正式交班了。”王经理站起身，拍拍她的肩，“下个月我去总部报到，以后就是你的上级单位了。有事随时找我。”

“王经理……谢谢您。”樊胜美眼睛有些发热。这一路走来，王经理给了她太多支持和机会。

“别客气。”王经理笑了，“看到你成长，是我最有成就感的事。加油，胜美，你的路还很长。”

送走王经理，樊胜美坐在办公室里，环顾四周。这个空间现在完全属于她了，每一个决定，每一次选择，都将由她承担后果。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小美，你爸今天复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我们商量了一下，下个月去上海。会不会太麻烦你？”

她回复：“不麻烦，我来安排住的地方。你们来了，康复治疗更方便。”

放下手机，樊胜美望向窗外。上海的天空湛蓝如洗，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浮。这座城市依然忙碌，依然竞争激烈，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随波逐流的女人。

她有事业，有方向，有能力照顾家人，也有勇气面对未来。

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自我觉醒”的含义——不是突然的顿悟，而是一点一点的积累，一次一次的突破，最终明白自己是谁，想要什么，能做什么。

而她，正在这条觉醒的路上，走得越来越坚定。

周三下午，樊胜美如约在办公室设立“开放时间”。

第一个来的是薪酬福利模块的负责人，一个四十多岁、不苟言笑的男人。他带来了一份棘手的调薪方案，涉及几个关键岗位的薪酬倒挂问题。

“樊总监，这件事拖了半年了。”他语气中带着无奈，“业务部门一直在催，但每次报上去都被财务打回来。现在几个核心员工已经有离职意向。”

樊胜美仔细看了方案：“财务的顾虑是什么？”

“说超出预算，影响利润率。”

“但我们失去核心员工的成本更高。”樊胜美快速计算，“一个高级工程师的招聘成本至少是年薪的30%，加上三个月的空窗期对项目的影响……长远看，调薪更划算。”

她拿起电话，直接打给财务总监：“李总监，我是樊胜美。关于技术部的调薪方案，我想和你当面聊聊，从投入产出比的角度分析一下……对，现在就有时间。”

半小时后，樊胜美和财务总监达成共识：在保证年度利润目标的前提下，分两批调整核心岗位薪酬。第一批下个月执行，第二批明年一季度。

薪酬负责人走出办公室时，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谢谢樊总监，这个难题总算有解了。”

“是我们一起解决的。”樊胜美微笑，“以后遇到类似问题，我们可以提前和财务沟通，把数据做扎实。”

第二个来的是员工关系专员，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女孩，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樊姐……我可能不适合这份工作。”她一开口就带着哭腔，“今天处理一个劳动纠纷，被员工指着鼻子骂……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樊胜美给她倒了杯水，耐心听完事情经过。原来是一个被辞退的员工不满补偿方案，情绪激动地在办公室大吵大闹。

“小雅，员工关系工作本来就会面对很多情绪。”樊胜美温和地说，“但你要记住，我们是专业人士，不能被对方的情绪带走。遇到这种情况，第一，保持冷静；第二，明确告知公司的立场和法律依据；第三，如果对方失控，可以暂停谈话，请保安介入。”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这是我刚入行时看的，《冲突管理与谈判技巧》。送给你。记住，每一次困难都是学习的机会。”

小雅接过书，擦擦眼泪：“谢谢樊姐，我……我再试试。”

“不是试试，是去做。”樊胜美鼓励道，“我相信你能行。如果下次再遇到困难，随时来找我。”

开放时间结束时，已经下午五点半。樊胜美处理了六个问题，有大有小，有难有易。虽然疲惫，但心里很充实。她看到了团队的问题，也看到了每个人的潜力。

更重要的是，她证明了自己不是只会发号施令的总监，而是真正能够带领团队解决问题的领导者。

下班前，她收到了小雅的微信：“樊姐，我今天重新联系了那个员工，用你教的方法和他沟通。他同意下周来签和解协议。谢谢您！”

短短一句话，却让樊胜美感到巨大的满足感。帮助他人成长，比自己成功更让人快乐。

【系统提示：成功履行领导职责并帮助团队成员成长。意平修正进度：65.1%】

走出公司时，天色已晚。深秋的上海傍晚有些凉意，樊胜美裹紧风衣，走向地铁站。手机震动，是王柏川发来的消息：“胜美，今晚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她想了想，回复：“八点以后可以。在哪里？”

“我来欢乐颂接你？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店。”

“好。”

回到2202，客厅里只有关雎尔在，正对着电脑皱着眉头。邱莹莹的网店最近生意火爆，她忙着打包发货，经常要忙到深夜。

“关关，怎么了？”樊胜美放下包。

“樊姐……”关雎尔抬起头，眼睛里有明显的焦虑，“公司要派我去香港培训三个月，下个月就走。这是很好的机会，但是……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怕自己做不好，怕适应不了，怕……怕离开熟悉的环境。”关雎尔小声说，“我以前从来没有离开上海这么久，而且还是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樊胜美在她身边坐下：“关关，听我说。害怕是正常的，但不要让害怕阻止你去尝试。香港培训是公司对你的认可，说明你很有潜力。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

“可是……”

“没有可是。”樊胜美握住她的手，“你还记得我刚升总监时说的话吗？成长的过程就是不断走出舒适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鼓起勇气，迈出这一步。”

关雎尔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樊姐，你说得对。我应该去。”

“这就对了。”樊胜美微笑，“等你从香港回来，一定会变成更强大的自己。我们会想你的，但更会为你骄傲。”

关雎尔终于笑了：“谢谢樊姐。有你在，我总觉得特别安心。”

七点半，樊胜美换了身衣服，简单补了妆。镜子里的女人眉眼间少了从前的焦虑和急切，多了从容和坚定。她想起第一次见王柏川时的场景，那时的她还在伪装，还在试探。而现在，她可以真实地做自己。

八点整，门铃响了。王柏川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小束白色桔梗花。

“送给你的。”他微笑，“庆祝你升职。”

“谢谢。”樊胜美接过花，花香清淡优雅，“等我一下，我找个花瓶。”

她把花插进客厅的花瓶里，关雎尔小声说：“樊姐，王先生很用心呢。”

樊胜美笑了笑，没有回答。

日料店离欢乐颂不远，环境清雅，有私密的小隔间。王柏川显然提前做了功课，点的都是她喜欢的菜式。

“胜美，你最近看起来状态很好。”王柏川给她倒茶，“虽然听说你家里又出了点事，但感觉你处理得很从容。”

“经历多了，就学会怎么应对了。”樊胜美实话实说，“以前遇到事只会慌，现在知道慌张解决不了问题，要冷静分析，一步步解决。”

“你变了很多。”王柏川看着她，眼神温柔，“变得更强大，更从容，更有魅力。”

“你也变了。”樊胜美说，“比以前更成熟，更稳重。”

两人相视一笑。服务员上菜，话题转到工作和生活。王柏川说起他在上海的业务拓展，虽然遇到不少困难，但也慢慢打开了局面。樊胜美分享了升职后的感受和挑战，以及即将到来的女性领导力计划面试。

“你需要帮忙准备面试吗？”王柏川主动问，“我认识几个参加过这个计划的人，可以帮你打听一下面试经验。”

“不用了，我想自己准备。”樊胜美说，“这次我想完全靠自己的能力。”

“好。”王柏川点头，“但我还是那句话，有需要随时说。”

饭吃到一半，王柏川突然认真起来：“胜美，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事业在上升期，家里的事也要处理。我不想给你压力，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他顿了顿，“我喜欢你，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没变过。以前我不敢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现在我还是觉得配不上你，但至少我有勇气说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认真。樊胜美静静听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柏川，”她轻声说，“我很感激你的心意，真的。但正如你所说，我现在有很多事要处理。我需要先成为完整的自己，才有能力经营一段健康的感情。你能理解吗？”

“我理解。”王柏川毫不犹豫，“我可以等，等到你准备好的那天。在那之前，我们就做朋友，互相支持，互相鼓励。这样也很好。”

他的理解和尊重让樊胜美感动。原著中的王柏川虽然也爱樊胜美，但有时会给她压力，会急切地想确定关系。而现在，他愿意给她空间和时间。

“谢谢你，柏川。”她真诚地说，“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

“不，遇到你，才是我的幸运。”

晚饭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王柏川送她到欢乐颂楼下，没有多停留，礼貌地道别离开。

樊胜美站在楼前，看着他的车驶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能遇到这样一份真诚的感情，是多么难得的事。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的事要做。

她要先成为那个完整、独立、强大的樊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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